第一百二十九章:寒冬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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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筱禾的目光早落在案板那條肥瘦相間的豬肉上。

  符逸陽拿起菜刀,刀刃落下,肉片應聲而分。

  他隨口問道:「這豬肉是什麼時候買的?」

  蘇筱禾守在灶邊,伸手撥了撥灶膛里的柴火:「還能從哪來?自是嬌嬌送的。」

  符逸陽切肉的動作倏地一頓,抬眸道:「那,要不留待明日午食再吃吧?」

  「無妨,你且切幾片就好。」蘇筱禾擺了擺手,眉眼彎彎,「不過是嘗個肉味,沾些油水罷了。」

  符逸陽聞言低頭,數了數案板上碼得整齊的五片肉,乾脆將其細細剁碎。

  他又取來白菜、紅椒,一併切得碎碎的。

  蘇筱禾瞧著他這副精打細算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如今我們也不算缺靈石了,何必還這般省檢?」

  符逸陽笑意淺淡,手上動作不停:「許是窮日子過慣了,一時改不了性子。」

  「錢當用在刀刃上,該省的時候終究是要省的。」洛劍一在一旁淡淡開口。

  符逸陽將切好的菜蔬肉末盛入碗中,忽然抬眸道:「對了,方才繪符時,我已破境了。」

  「巧了!」蘇筱禾眼睛一亮,笑意更盛,「我也突破了!」

  洛劍一亦頷首:「我是繪完最後一張符紙時,堪堪勘破瓶頸。」

  符逸陽心頭一動,忙問:「你們繪符時,也以靈石為引麼?」

  蘇筱禾與洛劍一齊齊點頭。

  「我輩修士,求財覓寶本就是為修為鋪路。這筆錢,斷沒有省的道理。」洛劍一沉聲道。

  符逸陽依照場上情況,思忖片刻,笑道:「這般說來,大師兄想來也該破境了。」

  蘇筱禾掰著指頭喃喃念道:「我如今是練氣五層,大師兄若是破境了便是練氣四層修為,二師兄已是六層,小師弟是三層……」

  她倏地一拍手,眉眼間滿是欣喜:「如此算來,我們若再出去尋覓機緣,豈不是更有底氣了?」

  「不過是練氣期精進了些許境界,師妹便這般心高氣傲了?」洛劍一眉頭微蹙,出言提醒。

  蘇筱禾吐了吐舌頭。

  符逸陽道:「尋機緣探秘境雖風險高,但這收益也確實豐厚。」

  蘇筱禾嘖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感慨:「我們不過得了一筆橫財,修為便突飛猛進。真不知那些生於富貴之家、從不缺錢的修士,是怎麼做到到了三十五歲,還不能入築基期的。」

  符逸陽聞言一愣,忍不住問道:「竟真有這種人?」

  他此言並非嘲諷,而是替自己擔心。

  雖然現在看來修為提升挺順利的,但修仙一途,每過一個小境界,之後的難度便成倍增長。

  他雖然不是嘲諷之意,但蘇筱禾心中確是有點鄙夷的。

  「果然,天賦這東西,未必是金錢能輕易彌補的。」蘇筱禾的語氣里滿是驕傲。

  洛劍一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沉聲告誡:「師妹,修仙一途,最忌小有精進便自滿膨脹,心浮氣躁,此乃修行大忌。」

  蘇筱禾皺了皺鼻子,連聲應道:「知道啦知道啦。」

  粥菜已好,三人就在廚房邊聊邊吃。

  吃完後,順手洗了碗筷,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

  許是一整天的喜悅給符逸陽帶來了充沛的精力。

  他回房後並未直接入睡,而是數了數自己的符籙,而後才滿心歡喜地睡去。

  符逸陽並未睡多久,天剛蒙蒙亮時,便醒來了。

  他剛走到食廳,便見沈長風、洛劍一、蘇筱禾與宋青宛四人已坐在桌前吃著早食。

  踏雪慵懶地躺在蘇筱禾腿上。

  他們臉色都有點沉悶。

  符逸陽擔憂問道:「你們怎麼這副表情?發生何事了?」

  蘇筱禾道:「大師兄沒有破境。」

  符逸陽愣了愣,問道:「大師兄畫完一百張符紙了麼?」

  「畫完了。」沈長風道。

  「用靈石做引了?」符逸陽追問道。

  沈長風嘆了口氣:「用了。」


  符逸陽安慰道:「沒事的,今天再去買些符紙,一定能破境的。」

  沈長風微微頷首,笑道:「恭喜師弟師妹了,離築基期又更近一步。」

  「沈大哥也會很快破境的。」宋青宛雖然不懂修士一途,但也出口安慰。

  沈長風笑道:「會的。」

  眾人吃完早食,便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光陰荏苒,倏忽間又是一月光景。

  這一月的時日,過得平淡而充實,處處透著幾分暖意溫馨。

  期間唯一稱得上要事的,便是沈長風終於勘破瓶頸,得以破境。

  只是此番突破,耗費的靈石財力與潛心苦修的時日,較之預想,竟是多了數倍不止。

  一夜朔風捲地,鵝毛大雪簌簌落了整夜。

  翌日晨起,天地間已是銀裝素裹,寒氣徹骨,冬日的凜冽終是盡數顯了出來。

  前夜符逸陽不知怎的竟輾轉難眠,再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雪粒子依舊簌簌揚揚,未有半分停歇。

  他披衣起身,踩著院中鬆軟的積雪,咯吱作響,緩步往食廳而去。

  食廳里,宋青宛正守著火爐烤火。

  沈長風、洛劍一與蘇筱禾三人,卻搬了木凳,就坐在雪地里。

  「這般天寒地凍,坐在外頭竟不覺冷麼?」符逸陽走過去,呵出的氣息凝成一團白霧。

  「難得遇上這般大雪,便坐在此間賞賞雪景。」沈長風抬眸笑道。

  符逸陽忍俊不禁:「想來又是師姐提的主意?」

  「這倒不是。」沈長風搖了搖頭。

  洛劍一在一旁幽幽嘆了口氣:「她的提議可比賞雪要無趣得多,也幼稚得多。」

  符逸陽聞言,目光便落在蘇筱禾身上。

  卻見她正仰著脖頸,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屋檐,神情專注得很。

  「師姐,你這般盯著,是在看些什麼?」符逸陽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卻也沒看到什麼稀奇的東西。

  「噓——」蘇筱禾一動不動,「我在數檐上的冰柱。」

  符逸陽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洛劍一,哭笑不得:「師姐的提議,莫非是比賽數冰柱?」

  洛劍一又嘆了口氣:「可比這還要無聊幼稚幾分。」

  沈長風亦是苦笑,緩緩道來:「每人選一根冰柱,賭誰選的那一根,最先墜落。」

  恰在此時,蘇筱禾似是數清了冰柱的數目。

  她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頸,轉頭看向沈長風與洛劍一,一臉不服氣:「我這主意哪裡無趣了?」

  「那你倒是說說,哪裡不無趣了?」洛劍一反問道。

  蘇筱禾理直氣壯道:「這遊戲,一年裡頭也就冬日能玩上一回,這還不算有趣麼?」

  她又補充道:「況且還得是下這般鵝毛大雪,天寒地凍的時節,方能玩上一回。尋常時候,想玩還玩不成呢!」

  「敢問這是天籙宗麼?」

  四人正在說笑間,一男聲突兀地從大門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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