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怪事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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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烏木牌位之上,寫著「於天仇」三字!

  直至送葬隊伍快到身邊,四人才如夢初醒,慌忙側身退至街邊讓道。

  四人立在街旁,目光凝注著那支肅穆的隊伍,眉宇間儘是驚疑之色,目送其漸行漸遠。

  「於天仇死了?」符逸陽喉間滾動,語氣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洛劍一眉峰微蹙,沉聲道:「既無停靈守夜,亦無宴客弔唁,竟是這般草草入葬。」

  蘇筱禾撓了撓頭,眸中滿是困惑:「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她話音落下,周遭唯有風捲紙錢的輕響,無人能解此疑竇。

  眾人又陷入沉默,唯有心頭疑雲愈發濃重。

  「此事我等莫要再深究。」洛劍一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道,「權當未曾發生過便是。」

  沈長風亦隨之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我寬慰:「於天仇已是花甲之齡,或許本就是壽元耗盡,與那刀修並無半分干係。我等……切莫胡思亂想,徒增煩憂。」

  符逸陽與蘇筱禾四目相對,隨即齊齊頷首。

  蘇筱禾突然打了個綿長的哈欠,倦聲道:「我已是睏乏至極,今日縱是天塌地陷,也斷不能阻我入眠。」

  言罷,四人不再在此地逗留,轉身抬步,徑直往客棧方向行去。

  蘇筱禾一回房便躺在床上,將被子攏在身上,頃刻間便覺一股暖意包裹周身。

  絲絲暖意自被間沁入心脾,先前因寒風侵體而凍得發白的肌膚,漸漸恢復了幾分血色。

  她浸在這融融暖意之中,神智漸趨昏沉,不多時便渾然不覺地沉沉睡去。

  蘇筱禾素來睡得沉,也睡得安穩。

  可今日異數,她才剛入眠,意識便墜入一片混沌夢境。

  夢中唯有熊熊烈焰沖天,赤紅火舌舔舐虛空。

  除此之外,儘是無比黑暗,再無半分景物可辨。

  那火勢凶戾異常,似有吞噬萬物之威。

  她竟僵在原地,渾身不受控地輕顫,濃重的灼熱感裹挾著窒息之意,層層疊疊將她淹沒,連呼吸都覺滯澀難忍。

  不知在火海中煎熬了多久,一隻溫熱的手掌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踉蹌往前奔逃。

  可夢境之中,依舊只有漫天火光跳躍。

  那拉著她的人,乃至周遭一切,皆無從得見。

  二人不知奔逃了幾何,前路忽然破開一道銀白色光圈,光暈流轉,透著幾分詭異的祥和。

  「跑!速從這光陣中脫身!」一道沉穩的中年男聲就從她身旁傳來。

  可蘇筱禾循聲望去,視線所及,仍是一片火海茫茫。

  「跑向何處?」她下意識開口。

  「我亦不知此光陣將引你至何方。往後生死禍福,皆需你自行闖蕩,全憑造化。」中年男聲再度響起,帶著一絲難掩的決絕。

  「那你呢?我們一同走!」蘇筱禾急聲問道。

  「我不能走。唯有我死,你……你們方能求得一絲生機。」

  蘇筱禾還想再勸,掌心突然傳來一股巨力,將她狠狠推入那銀白色光圈之中。

  「忘了你的身份,此生……莫要再歸!」

  ……

  話音未落,蘇筱禾猛地從榻上驚醒,胸腔劇烈起伏,額角冷汗涔涔。

  她張了張嘴,本想喊出那道聲音的主人。

  可別說對方姓名,就連對方是什麼模樣,她也不知道。

  唯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像是被巨石碾過,空落落的鈍痛蔓延開來,似是生命里最珍貴的東西,在夢中被生生剝離。

  一陣尖銳的絞痛驟然襲上心頭。她才驚覺,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淚水竟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身下的被褥。

  她攥緊被褥,竭力想要平復翻湧的情緒,可那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越擦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約莫一炷香的光景,胸腔的滯悶漸漸消散,心緒才總算安定了幾分。

  蘇筱禾緩緩起身,赤著腳走到妝檯前,銅鏡里映出一張淚痕未乾的臉,一雙杏眼紅腫如桃,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這般模樣,斷不能讓他們瞧見。」蘇筱禾輕聲呢喃,指尖拂過臉頰的淚痕。

  這夢境詭異,連她自己都捉摸不透,若是被符逸陽他們看見自己這般模樣,除了徒增煩擾,毫無益處。

  所幸妝檯旁的洗臉盆中有滿滿一盆水,雖是透著涼意的冷水,卻正合她意。

  她取過一旁的帕巾,浸入冷水中浸透,擰至半干後,輕輕覆在臉上,細細擦拭著淚痕與冷汗。

  如此數次,她再次看向銅鏡,自覺沒異常之後,心念一動,想試試靈犀印。

  她抬手攤開掌心,心中想了一下符逸陽的名字,便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突然亮起微光,靈犀印在掌心悠悠轉動。

  「小師弟,你們醒了麼?」

  「醒了,都在等你。」

  「你們現在在哪呢?」

  「就在客棧一樓吃午食。」

  「我馬上來。」

  蘇筱禾說罷,便穿上鞋襪,快步下樓。

  ……

  桌上已擺滿菜餚。

  蘇筱禾坐在符逸陽旁邊,剛坐下便拿起碗筷,邊夾菜邊嘟囔道:「感覺快要餓死過去了。」

  她話說完,沒人回應,也不再見有人動筷。

  疑惑間,蘇筱禾抬頭看著眾人,卻發現他們也在看著自己。

  「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蘇筱禾問道。

  李嬌嬌斟酌道:「你……你的眼睛。」

  蘇筱禾愣了愣,而後假裝打了個哈欠:「沒睡好,有種越睡越困的感覺。」

  李嬌嬌笑道:「你,不對,是你們。你們睡了兩天一夜了,還沒睡好啊?」

  「啊?兩天一夜?」蘇筱禾驚道。

  「我一開始也不信。」符逸陽道,「但去櫃檯結帳的時候,我信了。」

  蘇筱禾笑道:「能吃能睡就是福,沒什麼不好的。」

  說罷,她繼續夾著菜。

  符逸陽沉默良久,實在忍不住:「師姐,你……你沒其它事吧?」

  蘇筱禾笑道:「我能有什麼事?趕緊吃,吃了我還要去買冬衣。」

  她頓了頓,又道:「哦,還得趕緊回天籙宗,踏雪估計很想我們了。」

  眾人吃完午食,陪著蘇筱禾去買了一套冬衣,便回了天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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