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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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逸陽三人進了房間,十分有默契地坐在了凳子上。

  沒過多久,符逸陽三人便聽到了敲門聲。

  「進。」沈長風道

  門被推開,正是蘇筱禾。

  她也坐到凳子上,自顧自倒了杯熱茶。

  「二師兄,你確定沒看走眼?」蘇筱禾問道。

  洛劍一道:「我怎麼可能看錯?」

  「此事說來蹊蹺,處處瞧著像是巧合。可細究之下,又處處透著古怪,絕非偶然。」符逸陽道。

  「在理,尤其是那三個仙盟會修士,仿佛早已知曉我等何處會出墓,恰在那時攔路。」蘇筱禾道,「可明明我們撞見的是天大的秘密,卻也只給我們下了禁言印。」

  洛劍一看向蘇筱禾:「師妹,先前在雲來酒樓門前,你不是還說,莫要自尋煩惱麼?」

  蘇筱禾放下茶杯,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聲道:「那番話,原是說與青宛和嬌嬌聽的。你我皆有禁言印在身,提及此事時,總要遮遮掩掩。她二人本就心思細膩,又多愁善感,若是在她們面前細說端詳,除了徒增她們無謂的優思,又有何益處?」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做?」符逸陽問道。

  蘇筱禾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不如我們偷偷潛入於府,看看他們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洛劍一嘆息道:「剛才你說那番話,還覺得你心思變細膩了。怎么喝口茶的功夫,又犯糊塗了?」

  「此話怎講?」蘇筱禾道。

  洛劍一道:「於府家大業大,院內也不是沒有築基期修士坐鎮。我們四個練氣期修士夜闖於府,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蘇筱禾道:「那二師兄可有其它方法探明此事?」

  洛劍一搖頭:「這等玄乎之事,本也不該是我們幾個練氣期修士能碰到。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說到這,頓了頓:「但我著實好奇,那三個修士是如何處理喻明傑陵墓的。」

  符逸陽道:「說實話,我也挺好奇。」

  沈長風嘆了口氣:「也不知那些村民是怎麼安置的。」

  蘇筱禾起身道:「與其在這猜,不如趁還要宵禁,我們去看一眼?」

  她剛說完,符逸陽等人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為了不驚擾到就住隔壁的宋青宛和李嬌嬌,四人就跟做賊一般,輕輕關門,輕輕離開。

  ……

  李嬌嬌與宋青宛坐在木桌旁,漫不經心地聊著閒言碎語。

  「這房間有些悶,我開點窗戶透透風可以麼?」李嬌嬌這話說得十分突兀。

  宋青宛頷首相允:「無妨,開窗透氣也好。」

  李嬌嬌起身,只將木窗推開一線,便立在窗下不動,垂眸俯瞰著樓下長街。

  未過片刻,四道身影便映入她眼底,正是符逸陽一行。

  「他們往於府去處置那樁事了?」宋青宛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探尋。

  李嬌嬌抬手將窗戶關上,轉身坐回凳上:「姐姐怎會知曉?」

  宋青宛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們方才言語雖簡,筱禾又刻意打岔遮掩。可字裡行間的凝重,卻是藏不住的。想來,那什麼於府,多半非同小可。」

  李嬌嬌微微頷首,臉露擔憂之色。

  宋青宛寬慰道:「沈大哥他們四人心地溫柔,為人善良,老頭一定會眷顧他們的。嬌嬌放寬心。」

  李嬌嬌愣了愣,笑著點了點頭。

  宋青宛道:「筱禾妹妹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心思還挺細膩。」

  李嬌嬌聽到宋青宛的評價,笑出聲:「她啊?一陣陣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犯糊塗了。」

  ……

  「莫非我們走錯地方了?」蘇筱禾凝眸四顧,眉宇間滿是疑竇。

  放眼望去,哪有半分土坑的蹤跡,更遑論那本該在此的墓口了。

  先前種種,仿佛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

  洛劍一目光如炬,掃過腳下土地,篤定道:「沒有走錯,那墓門,便在我們腳下。」

  「二師兄之意,是他們特意將此坑填平了?」符逸陽低頭看著腳下夯實平整的土地,蹙眉問道。


  洛劍一微微頷首,神色篤定,不似有假。

  他偶爾抬頭看四周景象,而後又低頭看著腳下土地,像是在辨別方向。

  蘇筱禾眼中靈光一閃,淺笑道:「既如此,何不將這覆土挖開,一探究竟?」

  「可我等行囊之中,並無鏟鋤之類的掘土工具。」符逸陽道。

  蘇筱禾笑道:「雖無此等工具,但我們有自爆符啊!豈不比那凡鐵利器好用?」

  洛劍一聞言,不置可否,轉身走向旁側古木,隨手摺下一根樹枝。

  他提枝折返,垂眸凝神,以枝為筆,在地上畫了個可容四人立足的圓痕。

  「朝此圈轟擊便可。」洛劍一退至一旁,沉聲道。

  符逸陽三人齊齊後退數丈。

  四人皆祭出自爆符,朝著地上圓圈擲去。

  他們毫不留力,將各自備的自爆符盡數用光。

  須臾之間,轟鳴聲響徹林間,氣浪翻湧,土石飛濺如雨。

  原本平整的地面,頃刻間便被炸出一個又寬又深的土坑。

  洛劍一所劃圓圈分毫不差,坑底之下,那扇古樸墓門竟再度顯露身形。

  「竟是將墓門重新封堵了?」沈長風見狀,眉頭緊鎖。

  蘇筱禾凝眸看著墓門,望著其上流轉的靈光:「不止封堵,還重新布下了法陣禁制。」

  那禁制之上散發的靈氣精純厚重,縱是僅憑靈識感知,也能斷定其玄妙與威力,絕非先前那道法陣所能比擬。

  符逸陽神色凝重,沉聲道:「此舉究竟何意?難道是那三人出手,幫喻明傑重新隱匿墓口?」

  眾人皆凝望著坑底墓門,一時之間,無人言語。

  良久,符逸陽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打破沉寂:「有沒有可能,仙盟會自始至終便知曉此地存在,甚至……早已洞悉喻明傑的圖謀?」

  洛劍一聞言,目光驟然投向符逸陽,語氣沉凝:「小師弟此話,可否再說明白些?」

  「喻明傑圈養村民,欲逆天成神的計劃,或許從一開始,便是得到了仙盟會的默許。」符逸陽緩緩說道。

  「絕無可能!」洛劍一斷然開口。

  符逸陽反問:「為什麼不可能?」

  蘇筱禾沉吟半晌,緩緩道:「那三人為何要幫喻明傑重掩墓口,甚至耗費心力重布法陣禁制,此事固然蹊蹺。但要說仙盟會與他串通一氣,我亦覺得不合情理。」

  符逸陽追問道:「何處不合情理?」

  洛劍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仙盟會立身之本,便是匡正誅邪,讓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豈會背離這底層邏輯,縱容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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