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心智變化
戰利品分揀完畢，五人移步至離人面鬼頭蛛百丈開外處，方才盤膝立定，算起帳目來。
這遠離人面鬼頭蛛的提議，自然是由慕青靈提出的。
而這算帳的全過程，始終是由蘇筱禾一手主導，條理分明，絲毫不亂。
她先從繪符的成符率算起，將每張符籙耗用的硃砂、符紙、毛筆損耗率細細說來。
末了，蘇筱禾還不忘補充一句：「況且誅殺這人面鬼頭蛛，多是我等出力費心。如今大家既已結盟，這勞力損耗的價格，便不與你細算了。」
言罷，還特意擺出一副「你慕青靈占了大便宜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又有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
這般一一算下來，最終得出的結果，便是慕青靈需補給每人兩百靈砂。
慕青靈聽得一愣一愣的，其實從蘇筱禾說繪符的成符率開始，她已經頭暈了。
她聽得這結果，不禁撓了撓頭，滿臉詫異，喃喃道：「你們天籙宗的符籙，竟這般值錢麼？」
「那是自然。」蘇筱禾聞言，面上神色未變，語氣坦然。
慕青靈心中暗自沉吟：此次自己得了人面鬼頭蛛的毒囊，即便拿出八百靈砂補給眾人，自己仍是賺了許多。
這般思忖下來，她心中便也沒有了異議。
五人將戰利品清點妥當，新的分歧卻又隨之出現。
是就此打道回府，還是繼續往萬墳山深處前行？
沈長風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依我之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此番剛入萬墳山，便遇上了這人面鬼頭蛛。幸好遇到了慕姑娘，否則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察覺它的蹤跡。」
「這再往深處走，遇到的妖物絕不比這人面鬼頭蛛弱。」沈長風補充道。
慕青靈聽了這話，只當沈長風是在誇讚自己，心中暗自得意，本不想展露心思。無奈正是藏不住心思的年齡，竟是不小心噗嗤笑出了聲。
符逸陽一旁聽了，也覺得沈長風所言在理。此番出行，雖未深入山中，卻也不算白跑一趟，倒也不必冒更大的風險繼續前行。
他點頭附和道：「大師兄所言極是，不如我們先行返回，日後再做打算。」
蘇筱禾卻有不同看法：「我倒覺得，不如我們再往前走走看？若就此返回，未免太過可惜。若真遇上兇險，當真不敵時，要脫身逃跑，也應該不是難事。」
慕青靈聽聞蘇筱禾的話，當即附和道：「我同意蘇姑娘的說法！這才剛踏入萬墳山的邊緣，便要打道回府，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多丟臉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這人面鬼頭蛛已經被我們合力誅殺了，我們本是勝了一場，哪有贏了之後還這般戰戰兢兢、畏縮不前的道理？」
眾人各抒己見，唯有洛劍一自始至終未曾言語，只是一直望著天邊那團旋轉不休的陰鬱之氣。
沈長風提議道：「既然大家意見不一，不如我們舉手表決，同意繼續往前走的，便舉手示意。少數服從多數，如何？」
話音剛落，蘇筱禾和慕青靈二人便毫不猶豫地將手舉起來，顯然是鐵了心要繼續前行。
洛劍一沉思了片刻，最終也緩緩將手舉了起來。
沈長風見狀，深吸口氣道：「那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試試，若是太過危險，便打道回府。」
眾人點頭應下。
五人謹慎地朝著陰鬱之氣走去。
這一路終於恢復了該有的面貌。
——帶著死氣的風，到處都是蛇蟲鼠蟻。
可再也沒有遇到如人面鬼頭蛛這種化妖之物。
「那人面鬼頭蛛確實有讓人致幻的本事，可我們是何時中套的啊？」蘇筱禾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
洛劍一道：「我們剛踏入萬墳山時不是有一陣風吹來麼？估計就是那時候中套的。」
「人面鬼頭蛛的致幻毒素本就味道不重，又被那股死氣掩蓋住了，所以我們並未發現。」
符逸陽慶幸道：「幸好那人面鬼頭蛛的毒只能致幻。」
慕青靈環顧四周，又看了看天邊越來越近的陰鬱之氣：「我們走的路程也不算短了，怎麼還未遇到一隻妖物？這整座萬墳山不會只有一隻人面鬼頭蛛吧？」
此言一出，眾人陷入沉思。
偌大的萬墳山只有入口一隻妖物，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按理來說，應該是越往裡走，妖物越多，也越強才是。
「不會又進了某個妖物的幻術，或中了什麼毒吧？」符逸陽喃喃道。
慕青靈搖頭道：「不可能，四周的聲音都是正常的。就是沒遇到妖物罷了。」
「聲音？」符逸陽不解道，「什麼叫正常的聲音？」
慕青靈想了想，道：「我也不好解釋，跟你們符修說不清。總之，世間萬物都有其獨特的聲音。風有風的聲音，樹有樹的聲音。」
符逸陽聞言，微微頷首，只覺以音入道確實是玄之又玄。
「那按你的說法，死物也是有聲音的？」蘇筱禾只覺慕青靈在故弄玄虛。
慕青靈理所當然地點了頭，而後又莫名搖了搖頭：「這世間沒有死物一說。你之所以覺得它是死物，只是因為你聽不到它的聲音罷了。」
蘇筱禾冷笑一聲，指著那陰鬱之氣：「那東西也有聲音？」
慕青靈點了點頭。
「什麼聲音？」蘇筱禾追問道
「極其危險的聲音。」慕青靈道。
蘇筱禾覺得更離譜了：「危險能有什麼聲音？況且，那東西只需看一眼，也知道極其危險。」
話到此處，慕青靈便知道蘇筱禾壓根不信她的說法。
「你既然不信，為何總問？」慕青靈蹙眉道，「我們天音閣以音入道，自有其玄妙之處。」
蘇筱禾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你……」慕青靈氣得停下腳步，直直看著蘇筱禾。
「別吵了。」沈長風圓場道，「我們既然已經結盟，可別在這時鬧了嫌隙。」
慕青靈冷哼一聲：「既然你們大師兄都發話了，我便不跟你計較。」
符逸陽也打著圓場：「我師姐平時不是這麼咄咄逼人的人，許是被那毒擾了心神。」
「我咄咄逼人？」
蘇筱禾的聲音變得凌厲無比。
眾人聞言一驚，皆看向蘇筱禾，卻發現她的眼珠已成了血紅色。
這遠離人面鬼頭蛛的提議，自然是由慕青靈提出的。
而這算帳的全過程，始終是由蘇筱禾一手主導，條理分明，絲毫不亂。
她先從繪符的成符率算起，將每張符籙耗用的硃砂、符紙、毛筆損耗率細細說來。
末了，蘇筱禾還不忘補充一句：「況且誅殺這人面鬼頭蛛，多是我等出力費心。如今大家既已結盟，這勞力損耗的價格，便不與你細算了。」
言罷，還特意擺出一副「你慕青靈占了大便宜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又有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
這般一一算下來，最終得出的結果，便是慕青靈需補給每人兩百靈砂。
慕青靈聽得一愣一愣的，其實從蘇筱禾說繪符的成符率開始，她已經頭暈了。
她聽得這結果，不禁撓了撓頭，滿臉詫異，喃喃道：「你們天籙宗的符籙，竟這般值錢麼？」
「那是自然。」蘇筱禾聞言，面上神色未變，語氣坦然。
慕青靈心中暗自沉吟：此次自己得了人面鬼頭蛛的毒囊，即便拿出八百靈砂補給眾人，自己仍是賺了許多。
這般思忖下來，她心中便也沒有了異議。
五人將戰利品清點妥當，新的分歧卻又隨之出現。
是就此打道回府，還是繼續往萬墳山深處前行？
沈長風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依我之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此番剛入萬墳山，便遇上了這人面鬼頭蛛。幸好遇到了慕姑娘，否則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察覺它的蹤跡。」
「這再往深處走，遇到的妖物絕不比這人面鬼頭蛛弱。」沈長風補充道。
慕青靈聽了這話，只當沈長風是在誇讚自己，心中暗自得意，本不想展露心思。無奈正是藏不住心思的年齡，竟是不小心噗嗤笑出了聲。
符逸陽一旁聽了，也覺得沈長風所言在理。此番出行，雖未深入山中，卻也不算白跑一趟，倒也不必冒更大的風險繼續前行。
他點頭附和道：「大師兄所言極是，不如我們先行返回，日後再做打算。」
蘇筱禾卻有不同看法：「我倒覺得，不如我們再往前走走看？若就此返回，未免太過可惜。若真遇上兇險，當真不敵時，要脫身逃跑，也應該不是難事。」
慕青靈聽聞蘇筱禾的話，當即附和道：「我同意蘇姑娘的說法！這才剛踏入萬墳山的邊緣，便要打道回府，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多丟臉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這人面鬼頭蛛已經被我們合力誅殺了，我們本是勝了一場，哪有贏了之後還這般戰戰兢兢、畏縮不前的道理？」
眾人各抒己見，唯有洛劍一自始至終未曾言語，只是一直望著天邊那團旋轉不休的陰鬱之氣。
沈長風提議道：「既然大家意見不一，不如我們舉手表決，同意繼續往前走的，便舉手示意。少數服從多數，如何？」
話音剛落，蘇筱禾和慕青靈二人便毫不猶豫地將手舉起來，顯然是鐵了心要繼續前行。
洛劍一沉思了片刻，最終也緩緩將手舉了起來。
沈長風見狀，深吸口氣道：「那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試試，若是太過危險，便打道回府。」
眾人點頭應下。
五人謹慎地朝著陰鬱之氣走去。
這一路終於恢復了該有的面貌。
——帶著死氣的風，到處都是蛇蟲鼠蟻。
可再也沒有遇到如人面鬼頭蛛這種化妖之物。
「那人面鬼頭蛛確實有讓人致幻的本事，可我們是何時中套的啊？」蘇筱禾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
洛劍一道：「我們剛踏入萬墳山時不是有一陣風吹來麼？估計就是那時候中套的。」
「人面鬼頭蛛的致幻毒素本就味道不重，又被那股死氣掩蓋住了，所以我們並未發現。」
符逸陽慶幸道：「幸好那人面鬼頭蛛的毒只能致幻。」
慕青靈環顧四周，又看了看天邊越來越近的陰鬱之氣：「我們走的路程也不算短了，怎麼還未遇到一隻妖物？這整座萬墳山不會只有一隻人面鬼頭蛛吧？」
此言一出，眾人陷入沉思。
偌大的萬墳山只有入口一隻妖物，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按理來說，應該是越往裡走，妖物越多，也越強才是。
「不會又進了某個妖物的幻術，或中了什麼毒吧？」符逸陽喃喃道。
慕青靈搖頭道：「不可能，四周的聲音都是正常的。就是沒遇到妖物罷了。」
「聲音？」符逸陽不解道，「什麼叫正常的聲音？」
慕青靈想了想，道：「我也不好解釋，跟你們符修說不清。總之，世間萬物都有其獨特的聲音。風有風的聲音，樹有樹的聲音。」
符逸陽聞言，微微頷首，只覺以音入道確實是玄之又玄。
「那按你的說法，死物也是有聲音的？」蘇筱禾只覺慕青靈在故弄玄虛。
慕青靈理所當然地點了頭，而後又莫名搖了搖頭：「這世間沒有死物一說。你之所以覺得它是死物，只是因為你聽不到它的聲音罷了。」
蘇筱禾冷笑一聲，指著那陰鬱之氣：「那東西也有聲音？」
慕青靈點了點頭。
「什麼聲音？」蘇筱禾追問道
「極其危險的聲音。」慕青靈道。
蘇筱禾覺得更離譜了：「危險能有什麼聲音？況且，那東西只需看一眼，也知道極其危險。」
話到此處，慕青靈便知道蘇筱禾壓根不信她的說法。
「你既然不信，為何總問？」慕青靈蹙眉道，「我們天音閣以音入道，自有其玄妙之處。」
蘇筱禾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你……」慕青靈氣得停下腳步，直直看著蘇筱禾。
「別吵了。」沈長風圓場道，「我們既然已經結盟，可別在這時鬧了嫌隙。」
慕青靈冷哼一聲：「既然你們大師兄都發話了，我便不跟你計較。」
符逸陽也打著圓場：「我師姐平時不是這麼咄咄逼人的人，許是被那毒擾了心神。」
「我咄咄逼人？」
蘇筱禾的聲音變得凌厲無比。
眾人聞言一驚，皆看向蘇筱禾，卻發現她的眼珠已成了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