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變數再起
秦建明不怒自威：「本官斷案自有章程，何時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遲阮凡胸口劇烈起伏，臉上血污混著泥土，眼底布滿血絲，模樣瘋癲如困獸。
他掙扎著抬起頭，指著符逸陽三人，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冷笑：「你們這些無知鼠輩，也不打聽打聽，我是為……」
「為」字剛出口，驟然閃過一道光，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全場瞬間死寂。
遲阮凡猛地捂住自己的咽喉，鮮血從指縫間湧出，咽喉發出漏風聲響。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秦建明，手指顫抖著指著對方，最終身體一軟，含恨倒在地上。
自始至終，秦建明都未看遲阮凡一眼。
符逸陽只音樂見他抬手按向腰間刀柄。
而現在，秦建明的手依舊按在刀柄上。
「你們是何人？」秦建明冷聲問道。
符逸陽道：「天籙宗，符逸陽。」
蘇筱禾道：「天籙宗，蘇筱禾。」
算命老頭斜睨了秦建明一眼，見對面神色微變，隨即微微低頭：「天籙宗打雜的。」
秦建明聞言，按著刀柄的手緩緩放下：「這裡的事交給本官處理，你們可以走了。」
符逸陽看著遲阮凡的屍體，眉頭緊鎖：「你……」
「他不該殺麼？」秦建明陡然打斷，語氣帶著一絲反問。
沒人說話。
「本官手持朝廷與仙盟會的執法令牌，就地格殺不法之徒，難道不合理？」
沒人說話。
秦建明又道：「方才他拉我袍角時，眼底殺意藏都藏不住。本官拔刀自保，難道不合理？」
符逸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疑惑，艱難開口：「合理，很合理。」
「既如此，你們還不走？」秦建明催促道。
「是，我們這就走。」算命老頭率先開口，同時給蘇筱禾與符逸陽遞了個眼色。
二人會意，不再多言，跟著算命老頭離去。
三人剛走出遲府大門，城外便傳來宵禁結束的鐘聲。
天邊依舊是一片灰暗，連一絲晨光都未曾透出。
「我怎麼從沒聽說過，我們天籙宗有錢請打雜的？」符逸陽審視著算命老頭。
算命老頭輕咳一聲：「不過是自保罷了，借用一下天籙宗的名頭，多謝兩位小友方才沒有拆穿。」
「你為何會出現在遲府？」符逸陽追問。
「超度亡魂本就能提升我的修為。」算命老頭道，「這一趟倒是沒白來，還順手收集到了一滴鬼眼淚，算是意外之喜。」
「你的修為定然在我們之上，為何不親自處理？還要騙遲阮凡說自己不懂收鬼？」符逸陽的聲音越來越冷。
算命老頭斟酌片刻，嘆了口氣：「此事遠比你們想的複雜，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你們也別再多問了，知道得越多，對你們而言並無益處。」
他頓了頓，道：「我只能告訴你們，古井裡那六位姑娘，皆是罕見的陰命。而那絲絲姑娘，更是百年難遇的聚陰之體。這遲府里恰好有一口荒廢多年的古井，能聚陰納煞。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這一切，定然是有人在背後精心設計的。」
符逸陽聞言，沉默下來。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即便追問下去，也未必能弄清真相，反而可能捲入更深的漩渦，徒增煩惱與危機。
——執行正義，也是要有匹配的實力的。否則便是飛蛾撲火。
蘇筱禾突然來了興致：「我聽說你們天衍宗的人，只需看一個人一眼，便能算出對方的命數，這話是真的嗎？」
算命老頭聞言，腰杆陡然挺直，先前的散漫消失不見，眼中多了幾分自豪：「那是自然！」
「我長這麼大，還從未算過命，要不你幫我算算？」蘇筱禾語氣里滿是期待。
算命老頭卻瞬間泄了氣，又把身子縮了回去，悻悻道：「老頭我修為尚淺，道行不夠，算不出小友的命數。」
「那命格呢？就算算不出命數，總該能看出命格吧？」蘇筱禾不依不饒。
算命老頭沉默了半晌，才輕咳一聲，含糊道：「小友是正位木屬性命格。」
「那我呢？」符逸陽冷不丁開口。
「你是正位火屬性命格。」算命老頭答得乾脆。
「還能看出其他的嗎？」符逸陽繼續追問。
算命老頭連連擺手：「看不出了，看不出了。」
三人一路無話，朝著城外走去。
「但……」
算命老頭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們天籙宗，是不是有五個人？」
「這你都能看出來？」蘇筱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算上我們師父，確實是五個人。」
「不是，我是說，除了你們師父之外。」算命老頭糾正道。
蘇筱禾愣了愣，隨即笑道：「那你可看走眼了，除了師父，我們師兄弟妹就四個人。」
算命老頭又不說話了。
直至走到城門外，算命老頭便與二人分道揚鑣。
「兩位小友，就此別過。希望日後……算了，還是別見了。」算命老頭道。
「你不會來群山鎮擺算命攤了麼？」符逸陽問道。
算命老頭搖頭道：「不了不了，這個地方待夠了，我得換地方了。」
三人就此別過，符逸陽與蘇筱禾往天籙宗走去。
想著即將回到熟悉的宗門，兩人先去的緊繃與凝重消散了一大半。
不多時，天邊的雲層被染透，一輪朝陽破雲而出。
金色的光芒灑在山間小徑上，驅散了些許的寒意。
蘇筱禾望著遠處的霞光，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總覺得讓遲阮凡就這麼死了，有點太便宜他了。」
符逸陽灑脫道：「今晚這個結局，已經是我們能盡力做到的最好結果了。」
「哦？」
「你想，古井裡那六位女子和絲絲，到最後也沒沾染半分血腥，魂魄得以安心，不必背負殺孽。」
「我們也沒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遲阮凡，他本以為秦建明是靠山，剛看到活命的希望，卻轉眼丟了性命。」
說到這，他突然想到了絲絲：「這種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滋味，他也終於嘗到了。」
蘇筱禾思考片刻，笑著點頭。
山間，七隻蝴蝶翩翩飛舞。
帶頭的是一隻紅色蝴蝶。
它們飛到了符逸陽和蘇筱禾的頭頂。
蘇筱禾與符逸陽停下腳步，臉含笑意地看著七隻蝴蝶飛向天邊。
兩人相視一笑，卻都沒有說話，再次抬步往天籙宗走去。
遲阮凡胸口劇烈起伏，臉上血污混著泥土，眼底布滿血絲，模樣瘋癲如困獸。
他掙扎著抬起頭，指著符逸陽三人，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冷笑：「你們這些無知鼠輩，也不打聽打聽，我是為……」
「為」字剛出口，驟然閃過一道光，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全場瞬間死寂。
遲阮凡猛地捂住自己的咽喉，鮮血從指縫間湧出，咽喉發出漏風聲響。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秦建明，手指顫抖著指著對方，最終身體一軟，含恨倒在地上。
自始至終，秦建明都未看遲阮凡一眼。
符逸陽只音樂見他抬手按向腰間刀柄。
而現在，秦建明的手依舊按在刀柄上。
「你們是何人？」秦建明冷聲問道。
符逸陽道：「天籙宗，符逸陽。」
蘇筱禾道：「天籙宗，蘇筱禾。」
算命老頭斜睨了秦建明一眼，見對面神色微變，隨即微微低頭：「天籙宗打雜的。」
秦建明聞言，按著刀柄的手緩緩放下：「這裡的事交給本官處理，你們可以走了。」
符逸陽看著遲阮凡的屍體，眉頭緊鎖：「你……」
「他不該殺麼？」秦建明陡然打斷，語氣帶著一絲反問。
沒人說話。
「本官手持朝廷與仙盟會的執法令牌，就地格殺不法之徒，難道不合理？」
沒人說話。
秦建明又道：「方才他拉我袍角時，眼底殺意藏都藏不住。本官拔刀自保，難道不合理？」
符逸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疑惑，艱難開口：「合理，很合理。」
「既如此，你們還不走？」秦建明催促道。
「是，我們這就走。」算命老頭率先開口，同時給蘇筱禾與符逸陽遞了個眼色。
二人會意，不再多言，跟著算命老頭離去。
三人剛走出遲府大門，城外便傳來宵禁結束的鐘聲。
天邊依舊是一片灰暗，連一絲晨光都未曾透出。
「我怎麼從沒聽說過，我們天籙宗有錢請打雜的？」符逸陽審視著算命老頭。
算命老頭輕咳一聲：「不過是自保罷了，借用一下天籙宗的名頭，多謝兩位小友方才沒有拆穿。」
「你為何會出現在遲府？」符逸陽追問。
「超度亡魂本就能提升我的修為。」算命老頭道，「這一趟倒是沒白來，還順手收集到了一滴鬼眼淚，算是意外之喜。」
「你的修為定然在我們之上，為何不親自處理？還要騙遲阮凡說自己不懂收鬼？」符逸陽的聲音越來越冷。
算命老頭斟酌片刻，嘆了口氣：「此事遠比你們想的複雜，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你們也別再多問了，知道得越多，對你們而言並無益處。」
他頓了頓，道：「我只能告訴你們，古井裡那六位姑娘，皆是罕見的陰命。而那絲絲姑娘，更是百年難遇的聚陰之體。這遲府里恰好有一口荒廢多年的古井，能聚陰納煞。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這一切，定然是有人在背後精心設計的。」
符逸陽聞言，沉默下來。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即便追問下去，也未必能弄清真相，反而可能捲入更深的漩渦，徒增煩惱與危機。
——執行正義，也是要有匹配的實力的。否則便是飛蛾撲火。
蘇筱禾突然來了興致：「我聽說你們天衍宗的人，只需看一個人一眼，便能算出對方的命數，這話是真的嗎？」
算命老頭聞言，腰杆陡然挺直，先前的散漫消失不見，眼中多了幾分自豪：「那是自然！」
「我長這麼大，還從未算過命，要不你幫我算算？」蘇筱禾語氣里滿是期待。
算命老頭卻瞬間泄了氣，又把身子縮了回去，悻悻道：「老頭我修為尚淺，道行不夠，算不出小友的命數。」
「那命格呢？就算算不出命數，總該能看出命格吧？」蘇筱禾不依不饒。
算命老頭沉默了半晌，才輕咳一聲，含糊道：「小友是正位木屬性命格。」
「那我呢？」符逸陽冷不丁開口。
「你是正位火屬性命格。」算命老頭答得乾脆。
「還能看出其他的嗎？」符逸陽繼續追問。
算命老頭連連擺手：「看不出了，看不出了。」
三人一路無話，朝著城外走去。
「但……」
算命老頭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們天籙宗，是不是有五個人？」
「這你都能看出來？」蘇筱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算上我們師父，確實是五個人。」
「不是，我是說，除了你們師父之外。」算命老頭糾正道。
蘇筱禾愣了愣，隨即笑道：「那你可看走眼了，除了師父，我們師兄弟妹就四個人。」
算命老頭又不說話了。
直至走到城門外，算命老頭便與二人分道揚鑣。
「兩位小友，就此別過。希望日後……算了，還是別見了。」算命老頭道。
「你不會來群山鎮擺算命攤了麼？」符逸陽問道。
算命老頭搖頭道：「不了不了，這個地方待夠了，我得換地方了。」
三人就此別過，符逸陽與蘇筱禾往天籙宗走去。
想著即將回到熟悉的宗門，兩人先去的緊繃與凝重消散了一大半。
不多時，天邊的雲層被染透，一輪朝陽破雲而出。
金色的光芒灑在山間小徑上，驅散了些許的寒意。
蘇筱禾望著遠處的霞光，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總覺得讓遲阮凡就這麼死了，有點太便宜他了。」
符逸陽灑脫道：「今晚這個結局，已經是我們能盡力做到的最好結果了。」
「哦？」
「你想，古井裡那六位女子和絲絲，到最後也沒沾染半分血腥，魂魄得以安心，不必背負殺孽。」
「我們也沒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遲阮凡，他本以為秦建明是靠山，剛看到活命的希望，卻轉眼丟了性命。」
說到這，他突然想到了絲絲：「這種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滋味，他也終於嘗到了。」
蘇筱禾思考片刻，笑著點頭。
山間，七隻蝴蝶翩翩飛舞。
帶頭的是一隻紅色蝴蝶。
它們飛到了符逸陽和蘇筱禾的頭頂。
蘇筱禾與符逸陽停下腳步，臉含笑意地看著七隻蝴蝶飛向天邊。
兩人相視一笑，卻都沒有說話，再次抬步往天籙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