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變數
最後一絲光點消散在黑暗中。
蘇筱禾的眼淚滴落在地上。
算命老頭神色黯然：「世間事，終是逃不過人各有命四字。」
「可她的命，斷不該落得這般悽慘！」蘇筱禾聲音哽咽，眼中滿是不甘與悲憤。
「天命輪迴，非你我凡俗之輩能妄議。」算命老頭嘆了口氣，「老夫先去古井下，為那些遊蕩的亡魂做場超度。」
符逸陽聞言疑惑道：「古井下六位女子魂魄並未化成鬼，那不應該是早已入了輪迴麼？」
「魂魄雖散，怨念卻留。若不將這股積怨徹底淨化，她們也難入輪迴之道。」
蘇筱禾抬手擦乾眼淚，眼底的悲憤瞬間被冷厲取代：「我先去將那畜生捉來，為枉死之人討個公道！」
話音剛落，蘇筱禾轉身便往會客廳的方向快步走去。
符逸陽與算命老頭對視一眼，當即緊隨其後，快步追了上去。
……
會客廳內，遲阮凡坐在紫檀木椅上。
許是等得太久，他竟歪著頭，靠著椅背睡了過去，鼻間還帶著輕微的鼾聲。
「砰——」
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發出震人的聲響。
遲阮凡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睜眼望去，看清來人是蘇筱禾、符逸陽和算命老頭。
他想問事情處理的如何，又想問這算命老頭為何會出現在府中。
可當他對上三人眼底的冷厲，腦中所有疑問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一股寒意竄出。
遲阮凡膽怯地慢慢起身：「三、三位仙師，你們這是……出了何事？」
「你這喪盡天良的畜生，害了六條人命，竟還能睡得這般安穩？」蘇筱禾的聲音冷得像冰。
話音未落，她已如疾風般掠到遲阮凡面前。
遲阮凡剛想開口辯解，蘇筱禾倏地抬腳，重重踹在他的襠處。
遲阮凡痛嚎著跪倒在地。
未等他緩過勁來，蘇筱禾伸手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拖拽一條野狗般，拖著他便往外走。
遲阮凡拼命想要掙脫，可蘇筱禾的力道奇大。他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符、符仙師！」遲阮凡被拖得狼狽不堪，錦袍下擺磨破，屁股在地面上蹭得又疼又熱，「您快救救我！我不知哪裡得罪了仙師，求您開恩啊！」
符逸陽眼神中滿是嫌惡，冷聲道：「如今留你一條性命，已是最大的仁慈。」
遲阮凡聞言，身子猛地一僵。
他順著行進的方向望去，眼中的恐懼越來越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殺人啦！有歹人私闖民宅要殺人啊！快來人救我！」
府邸占地廣，他的呼喊聲根本傳不到府外。
但府中的護院早已聽到動靜，手持長棍趕了過來，將符逸陽三人圍在中間。
「不想死的，就滾！」蘇筱禾厲聲呵斥，聲音裹著凜然殺氣。
遲阮凡被拖拽在地，卻仍存僥倖，大喊道：「殺了他們！賞十……步，賞三十塊靈石！」
聲音破音，滿是急欲保命的瘋狂。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有護院紅了眼，拿著長棍便要往前沖。
可剛邁出兩步，卻見蘇筱禾頭頂憑空浮起一張靈符。
靈符發著赤色光芒，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是……是修士！」不知哪個護院先反應過來，聲音發顫，連忙將身邊眾人推至身前：「你們快護住老爺，我……我去報官！」
「別！不許去報官！」遲阮凡厲聲阻止。
霎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急聲改口：「去仙盟會昭雪堂！直接去昭雪堂！」
那護院哪敢耽擱，扔了長棍便跌跌撞撞往外跑。
其餘護院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打是決計打不過的，跑好像也不太合適。
他們依舊圍著三人，卻無一人敢再往上前半步。
蘇筱禾三人往前挪一步，身前的護院便往後縮一寸。
一來二去間，竟在五行中讓出了一條通路。護院們紛紛退至兩側，眼神里滿是驚懼與猶豫。
蘇筱禾懶得與這些人糾纏，拖著遲阮凡的後領一直往前走，終於是到了庭院最深處那道新建的院門。
她抬腳猛踢，只聽「砰」的一聲裂響，木門應聲而開，一股刺骨陰風陡然從門內灌出。
這陰風吹得護院們紛紛瑟縮後退，再無人敢靠近半步。
蘇筱禾將遲阮凡拖到古井邊，厲聲喝道：「跪下！」
遲阮凡哪還敢反抗，倏地跪倒在地，卻只顧連連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前的事我都認。我不該害那些人！求仙師饒我一命，我想重新做人！」
他膝行兩步，又急道：「要多少錢我都給！我把遲府所有家產都給你們，只求你們留我一條活路！」
「你憑什麼求活？」蘇筱禾怒極反笑，指著古井，「你該問的，是這古井下被你害死的人原不原諒你！」
遲阮凡聞言一愣，隨即對著井口瘋狂磕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原諒我！看在我們曾經相愛過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
一直按捺著怒火的符逸陽，聽到「相愛」二字，再也繃不住情緒。
「你把世間情意當作了什麼！？」
遲阮凡還未聽全這句話，符逸陽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隨即俯身騎坐在他身上，攥緊拳頭便往他臉上砸去。
悶響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起初遲阮凡還在嗷嗷求饒。
可沒過片刻，他的聲音便越來越弱，最後竟沒了聲響。
符逸陽眼底通紅，早已失去理智，拳頭仍在不停落下。
蘇筱禾與算命老頭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他。
「師弟！清醒點！」
符逸陽的胸口劇烈起伏，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遲阮凡。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官爺！就是他們！這三個修士私闖民宅，還想殺人滅口！你一定要替我們老爺主持公道啊！」
「本官自會定奪。」
遲阮凡聽到來者的聲音，竟像是迴光返照般，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撲到為首那名官差腳邊。
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狂喜：「秦建明！快救我！他們……他們要殺我！」
他扶著官差的袍角起身，色厲內荏喊道：「快替我殺了他們！」
蘇筱禾的眼淚滴落在地上。
算命老頭神色黯然：「世間事，終是逃不過人各有命四字。」
「可她的命，斷不該落得這般悽慘！」蘇筱禾聲音哽咽，眼中滿是不甘與悲憤。
「天命輪迴，非你我凡俗之輩能妄議。」算命老頭嘆了口氣，「老夫先去古井下，為那些遊蕩的亡魂做場超度。」
符逸陽聞言疑惑道：「古井下六位女子魂魄並未化成鬼，那不應該是早已入了輪迴麼？」
「魂魄雖散，怨念卻留。若不將這股積怨徹底淨化，她們也難入輪迴之道。」
蘇筱禾抬手擦乾眼淚，眼底的悲憤瞬間被冷厲取代：「我先去將那畜生捉來，為枉死之人討個公道！」
話音剛落，蘇筱禾轉身便往會客廳的方向快步走去。
符逸陽與算命老頭對視一眼，當即緊隨其後，快步追了上去。
……
會客廳內，遲阮凡坐在紫檀木椅上。
許是等得太久，他竟歪著頭，靠著椅背睡了過去，鼻間還帶著輕微的鼾聲。
「砰——」
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發出震人的聲響。
遲阮凡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睜眼望去，看清來人是蘇筱禾、符逸陽和算命老頭。
他想問事情處理的如何，又想問這算命老頭為何會出現在府中。
可當他對上三人眼底的冷厲，腦中所有疑問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一股寒意竄出。
遲阮凡膽怯地慢慢起身：「三、三位仙師，你們這是……出了何事？」
「你這喪盡天良的畜生，害了六條人命，竟還能睡得這般安穩？」蘇筱禾的聲音冷得像冰。
話音未落，她已如疾風般掠到遲阮凡面前。
遲阮凡剛想開口辯解，蘇筱禾倏地抬腳，重重踹在他的襠處。
遲阮凡痛嚎著跪倒在地。
未等他緩過勁來，蘇筱禾伸手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拖拽一條野狗般，拖著他便往外走。
遲阮凡拼命想要掙脫，可蘇筱禾的力道奇大。他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符、符仙師！」遲阮凡被拖得狼狽不堪，錦袍下擺磨破，屁股在地面上蹭得又疼又熱，「您快救救我！我不知哪裡得罪了仙師，求您開恩啊！」
符逸陽眼神中滿是嫌惡，冷聲道：「如今留你一條性命，已是最大的仁慈。」
遲阮凡聞言，身子猛地一僵。
他順著行進的方向望去，眼中的恐懼越來越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殺人啦！有歹人私闖民宅要殺人啊！快來人救我！」
府邸占地廣，他的呼喊聲根本傳不到府外。
但府中的護院早已聽到動靜，手持長棍趕了過來，將符逸陽三人圍在中間。
「不想死的，就滾！」蘇筱禾厲聲呵斥，聲音裹著凜然殺氣。
遲阮凡被拖拽在地，卻仍存僥倖，大喊道：「殺了他們！賞十……步，賞三十塊靈石！」
聲音破音，滿是急欲保命的瘋狂。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有護院紅了眼，拿著長棍便要往前沖。
可剛邁出兩步，卻見蘇筱禾頭頂憑空浮起一張靈符。
靈符發著赤色光芒，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是……是修士！」不知哪個護院先反應過來，聲音發顫，連忙將身邊眾人推至身前：「你們快護住老爺，我……我去報官！」
「別！不許去報官！」遲阮凡厲聲阻止。
霎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急聲改口：「去仙盟會昭雪堂！直接去昭雪堂！」
那護院哪敢耽擱，扔了長棍便跌跌撞撞往外跑。
其餘護院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打是決計打不過的，跑好像也不太合適。
他們依舊圍著三人，卻無一人敢再往上前半步。
蘇筱禾三人往前挪一步，身前的護院便往後縮一寸。
一來二去間，竟在五行中讓出了一條通路。護院們紛紛退至兩側，眼神里滿是驚懼與猶豫。
蘇筱禾懶得與這些人糾纏，拖著遲阮凡的後領一直往前走，終於是到了庭院最深處那道新建的院門。
她抬腳猛踢，只聽「砰」的一聲裂響，木門應聲而開，一股刺骨陰風陡然從門內灌出。
這陰風吹得護院們紛紛瑟縮後退，再無人敢靠近半步。
蘇筱禾將遲阮凡拖到古井邊，厲聲喝道：「跪下！」
遲阮凡哪還敢反抗，倏地跪倒在地，卻只顧連連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前的事我都認。我不該害那些人！求仙師饒我一命，我想重新做人！」
他膝行兩步，又急道：「要多少錢我都給！我把遲府所有家產都給你們，只求你們留我一條活路！」
「你憑什麼求活？」蘇筱禾怒極反笑，指著古井，「你該問的，是這古井下被你害死的人原不原諒你！」
遲阮凡聞言一愣，隨即對著井口瘋狂磕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原諒我！看在我們曾經相愛過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
一直按捺著怒火的符逸陽，聽到「相愛」二字，再也繃不住情緒。
「你把世間情意當作了什麼！？」
遲阮凡還未聽全這句話，符逸陽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隨即俯身騎坐在他身上，攥緊拳頭便往他臉上砸去。
悶響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起初遲阮凡還在嗷嗷求饒。
可沒過片刻，他的聲音便越來越弱，最後竟沒了聲響。
符逸陽眼底通紅，早已失去理智，拳頭仍在不停落下。
蘇筱禾與算命老頭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他。
「師弟！清醒點！」
符逸陽的胸口劇烈起伏，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遲阮凡。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官爺！就是他們！這三個修士私闖民宅，還想殺人滅口！你一定要替我們老爺主持公道啊！」
「本官自會定奪。」
遲阮凡聽到來者的聲音，竟像是迴光返照般，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撲到為首那名官差腳邊。
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狂喜：「秦建明！快救我！他們……他們要殺我！」
他扶著官差的袍角起身，色厲內荏喊道：「快替我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