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白頭吟,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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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去病在聽完秦時蘇所說後,也露出了一個無語難以置信的表情,沒想到這南北朝竟然已禮崩樂壞到這種程度。

  「難怪你一直說,這魏晉南北朝,後世人連提都不想提。」

  嬴陰嫚又問了句:「這個高澄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怕盡失人心嗎?他這麼明月張膽公開挑釁皇帝,也就跟那司馬昭沒多大區別了吧?」

  蘇明蘭便嗤笑了一聲道:「所以,他就被身邊的廚子給殺了啊,雖然史載是他經常打罵他身邊的那位廚子,導致了這位廚子的懷恨在心。

  但高澄得罪了多少人,就那個什麼宇宙大將軍就是十分不服他的,所以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去了,這事還真不一定就是高洋在背後策劃,高洋頂多就是不摻和,不幫忙,默許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要說起來,高歡的這幾個兒子,也就高澄、高演相對正常一些,其他人那簡直是……」

  天幕下

  高歡本來都已經要開始狠狠的抽打高澄一番了,在聽到這一句後,又渾身顫抖的收了手。

  想到老二、老九的所作所為更不是人,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他這麼拼命的為高家打下一片江山是為了什麼,就等著這一群神經病給作死麼?

  可轉念一想,他又想到了之前天幕所提到過的蘭陵王高長恭,是高家唯一一個正常的人,而且還立下過赫赫戰功。

  他回想了一下,這個高長恭好像就是阿惠之子,排行老四,那應該就是現在還只有兩歲的孝瓘,要不然,以後就將繼承人的位置直接傳給這個高長恭好了。

  現代

  嬴陰嫚又問了句:「這個高澄得罪了不少人,是指?」

  秦時蘇道:「其實這個高澄上位之後,也曾整肅貪腐,嚴查過勛貴侵占土地,甚至改革選官,提拔寒門,收回私兵歸於朝廷等。

  他執法不分親貴、哪怕是早年跟著高歡一起起事的老兄弟貪髒枉法了,也照樣嚴懲,但也就是因為這些事情,他得罪了那些享有免稅特權的六鎮鮮卑勛貴。

  所以這些人想要他死,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嬴陰嫚聽到這番話後,不知為何,便想起了自己的父皇,父皇在建立大一統的帝國之後,若是也有進行過這樣的改革,削弱秦人貴族集團的特權,那些人又會怎麼對待父皇呢?

  秦始皇時期

  嬴政在聽完秦時蘇所言之後,微點了頭:「個人私德且不論,這個高澄能不論親疏,嚴查貪腐,倒是有幾分魄力,只可惜被廚子給殺了,不然,也許會是一位有作為的皇帝。」

  扶蘇聞言,微微露出幾許詫異:「父皇,您認為這高澄之死,也極有可能是那些跟著他父親打江山的勛貴們策劃的嗎?」

  嬴政點了點頭:「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帝王與權貴之間的博弈,自古便是如此。」

  兩人聊到這裡時,嬴政抬起頭,就見天幕上幼年的自己在草原上跑了好幾圈後,才回到了他們所搭的這個帳蓬處。

  「我有點餓了,秦公子,你有帶吃的了嗎?」

  秦時蘇連忙道:「有,有很多吃的。」於是,將早已買好的雞腿、麵包遞到了小嬴政手中,另外再給了一瓶牛奶,「先吃點這些,等會兒,我們找個地方再吃飯。」

  「嗯,謝謝秦小弟。」

  秦時蘇含笑摸了摸小嬴政的後腦勺,又給了霍去病和嬴陰嫚一人一個雞腿、麵包和牛奶之類的,提議道:「我們再在這草原上多逛逛吧,然後再找個地方去吃飯。」

  嬴陰嫚道了聲:「嗯,好。」忽地上前一步,很是親妮的挽住了秦時蘇的手,看向他莞爾一笑。

  秦時蘇見她神情神神秘秘的,似有什麼話要說,又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上去格外有趣,便問了句:「你這是怎麼了?」

  嬴陰嫚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唐太宗與長孫皇后的愛情故事,還有朱元璋與馬皇后的,以及這高歡與婁昭君,會有那麼一點羨慕,當然,我肯定不羨慕這唐太宗與高歡、婁昭君教育子嗣的方式,只是單指他們之間美好的感情而已。」

  秦時蘇便道:「你可有聽說過,其實最好的感情是:不離不棄的相伴到老,才是最深情的告白。

  在漢朝的時候,有位才女卓文君就給他的丈夫司馬相如寫過一首詩,那首詩里有一句話一直流傳至今,成為了無數言情小說里所描寫的對於愛情嚮往最理想的追求,當然也是很多人內心深處最理想的追求。」


  「是什麼?」嬴陰嫚眼中一亮,認真問。

  秦時蘇便看向了她,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嬴陰嫚喃喃的重複起這句話來,暗嘆道:這句話寫得可真美好啊!

  霍去病沒想到又被猝不及防的撒了把狗糧,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我能不能插上一句話?」

  秦時蘇與嬴陰嫚同時看向他道:「你說。」

  「秦時蘇,你剛才說的那個司馬相如不會就是我生活的那個大漢時期的司馬相如吧?給陳皇后寫過《長門賦》,以一曲鳳求凰求娶了卓文君的那位?」

  秦時蘇點頭:「不錯,就是他。」

  霍去病就有點不解了:「這司馬相如與卓文君之事已然傳遍長安城,家喻戶曉,兩人可是私奔而約定終身的,這白頭吟又是怎麼一回事?」

  別怪現在的霍去病不知道,因為在歷史上,卓文君給司馬相如寫白頭吟的那一年,也正好就是他霍去病英年早逝的那一年。

  秦時蘇看著霍去病,忖度了半晌,才答道:「其實這卓文君寫白頭吟的原因是因為司馬相如後來變心了,想要納一茂陵女子為妾,卓文君得知消息後,便寫了這首白頭吟: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御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復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以此來表明:若司馬相如執意納妾,那麼他們夫妻二人自此便決裂。」

  天幕下

  漢武帝時期的司馬相如聽到這裡後,正在拂琴的手也陡地一頓,驚慌之中竟然撥斷了一根琴弦。

  這不可能,他怎麼會做對不起文君之事?他好不容易與文君相守,怎麼還會納妾呢?

  而留守成都的卓文君正準備給遠在長安的司馬相如寫信,聽到天幕上的秦時蘇所說後,驟然停了手中的筆,若有所思起來。

  現代

  嬴陰嫚聞言也很是驚詫道:「這卓文君還挺剛烈的,而且這詩寫的真不錯,還十分有才情,那後來司司相如納妾了嗎?」

  秦時蘇搖頭:「沒有,司馬相如看到卓文君這首詩以及另一首訣別詩之後,很快就放棄了納妾的念頭,夫妻二人也算是如願白頭到老了。」

  嬴陰嫚:「那這個結局還挺美好的,只是這中間的插曲可能讓卓文君比較難過傷心。」

  蘇明蘭便接了句:「何止是難過傷心啊,對卓文君這樣的女子來說,可能都要成為一輩子的陰影了,不過,他們倆之間的愛情故事還真是千古流傳歌頌的,尤其是那一曲《鳳求凰》,真的十分好聽。」

  嬴陰嫚:「真的嗎?伯母,陰嫚也想聽聽。」

  蘇明蘭便笑道:「好,那伯母都放給你們聽聽。」

  於是,蘇明蘭將某音樂軟體打開,一曲婉轉起伏的古箏樂聲漸漸響起,天幕下的古人們也沉浸式的跟著一起聽了起來。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真好聽啊!世上真有如此美好的愛情就好了。」不少深閨少女在聽完歌曲後都禁不住憧憬感慨了起來。

  現代

  嬴陰嫚也陶醉般的沉浸在了這首曲子之後,直到一曲終了,她都還有些意猶未盡,不由自主的便看向了秦時蘇。

  秦時蘇笑了笑,撫向她的秀髮道:「你又怎麼了?」

  嬴陰嫚臉色微紅,只道:「沒什麼,只是感覺自從遇上哥哥後,每一天都過得十分美好,所以我也別無所求了。」

  霍去病的腳步一僵,這時,蘇明蘭玩笑般的說了句:「好了,蘇蘇,陰嫚,去病還在這裡呢。對了,那邊好像有射擊的遊戲,不如,我們去那邊玩玩?」

  嬴陰嫚略有些羞赧的連忙道了聲:「好。」又轉移話題問,「對了,哥,這裡離霍將軍封狼居胥的地方大概有多遠啊?」

  秦時蘇道:「約摸有780公里吧,狼居胥山在漠北腹地,深入蒙古高原,跨過了整片戈壁荒漠才能抵達。」說到這裡,他轉向了霍去病,「去病,你現在有打完這一戰麼?」


  霍去病道:「還沒有,不過,也快了,回到大漢之後,我就會向陛下請求出戰,打到匈奴王庭聖地。」

  秦時蘇便道了句:「也不用那麼急,保重身體要緊。對了,去病,你現在成親了嗎?」

  霍去病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望向了遠處的青山,朗聲道了句:「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是我給自己許下的誓言。」

  他的這一笑令得天幕下漢朝元鳳年間的霍光也禁不住跟著酸澀的笑了起來,心中暗道:阿兄自十八歲起常年在外征戰,哪裡有時間娶妻,最後留下的一個獨子也夭折了,若是阿光能再與阿兄再見上一面,說上幾句話,或是彌補阿兄的遺憾就好了。

  就在霍光這個念頭剛划過時,天幕上忽然降下了一片瑩光一般的東西,他接過這片瑩光之後,就見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如手機一般的屏幕,上面出現了一行字:持有者霍光,憑自身功德積攢一千天幕積分,可解鎖一次穿梭後世的機會,只需一點小小的代價……請選擇即刻前往,還是主動放棄?

  霍光心頭一凝,眼中露出了萬分的驚喜與不敢相信:我也能穿越嗎?

  這時,正好漢昭帝劉弗陵走了過來,問:「大將軍,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像還流淚了?」

  霍光:「陛下,你過來一下。」

  十四歲的劉弗陵見霍光一臉興奮的樣子,略有些害怕:「大將軍想要做什麼?」

  「沒什麼,我們試試,看能否真的能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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