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文明不倒的底層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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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良、蕭何聽著劉邦的大笑聲,也是一陣撫額,屬實沒想到後世的這些農民起義軍還能這麼玩,這不跟草台班子一樣嗎?

  不玩崩才怪!

  此時,漢武帝時期的劉徹是最尷尬的,臉跟煮熟了的大蝦一樣紅,除了覺得這太平天國實屬可笑之外,他還聯想到了自己。

  不知道歷史上的那場巫蠱之禍,後世人是怎麼演他的?會不會也把他演成了這種發癲的模樣?

  越想,他心裡越發毛,以後堅決不再相信巫蠱這玩意兒了。

  旋即,他又想到子夫和據兒,他連忙又跑到了椒房殿中,這事兒他得向子夫保證,以後絕不可能會再發生。

  唐貞觀年間

  李世民看完也哈哈大笑了起來,貞觀群臣們也是笑的笑,尷尬的尷尬,一時間,朝堂上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表情包。

  魏徵是最難堪的,忍不住就痛斥了一番:「怎能如此兒戲呢?這要是真讓他們當了皇帝,這天下不更亂了嗎?關鍵是那幫人是傻子嗎?這也信?」

  這時,天幕上又出現了一些神評:

  【洪秀全:又來!我真是受夠他了!】

  【難道大家不知道這是假的嗎?但明知道是假的,也願意陪他演!】

  【這也沒辦法,1848年,馮雲山被捕後,如果沒有楊秀清和蕭朝貴的天父下凡,拜上帝教非散不可。也就是這手將洪秀全給拿捏住了。】

  【最後被韋昌輝抓住時怎麼不天父附體了呢?】

  【樓上的,陽謀能成功是建立在有實力能壓過對面一頭的基礎上。韋昌輝是地主階級,他加入太平天國就是為了報仇,也就是說,他沒信仰,你搞那一套,對他沒任何影響。】

  【天王:讓你忽悠韮菜的,你忽悠起我來了。】

  【不知道當場扇他一耳光子,會怎樣?】

  古人們看到最後一條評論,又忍不住笑了。

  而咸豐年間的太平天國

  一眾人趕緊捂住了嘴,生怕一個不小心給笑出了聲,朝堂之上頓時陷入了一種既尷尬又詭譎的靜。

  當然臉色最難堪的要數楊秀清了,他沒想到後世人竟然將他演得如此醜態畢露。

  雖然大家都知道是這是假的,便從前都吃他這一套啊,現在這麼赤裸裸的被天幕曝出來,不就是明晃晃的在打他臉麼?

  洪秀全看著楊秀清吃嘎的表情,心情頓時舒爽起來了,現在就期待楊秀清再次發顛,他肯定會跑上去抽兩耳光子。

  可沒想到楊秀清看著眾人的臉色,竟然發顛不起來了。

  現代

  嬴陰嫚都忍不住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這些評論實在是太好笑了,不過,也真是可惜了,明明可以走一條更好的路,卻搞什麼拜上帝教,最後也是亡於此了吧?」

  蘇明蘭:「是啊,不是有句話說,君以此興,必以此亡麼?太平天國靠宗教信仰起兵壯大,最後也因神權內鬥覆滅,也算是歷史的必然。」

  這句話又讓天幕下的帝王們盡皆深思了起來。

  似乎每一個王朝的建立,也都逃不過這樣的定律。

  這時,秦時蘇又道了句:「不過,雖然太平天國失敗了,但確實為之後的辛亥革命鋪平了道路,也為後來的革命者提供了經驗教訓,而且他讓億萬漢人重新意識到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誰。

  所以這也算是他的成功之處了。」

  嬴陰嫚點了點頭:「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太平天國的金田起義,會出現在人民英雄紀念碑上的原因?」

  秦時蘇接道:「不錯。」

  嬴陰嫚喝了口熱茶後,再次想到了什麼,便又問了句:「對了,哥哥,你剛才說,它的最成功之處,是對滿清文化的衝擊,對漢人的民族意識覺醒?」

  秦時蘇點頭:「是啊,咱們華夏五千年文明,有過四次近乎瀕臨生死邊緣,差點萬劫不復的境地,但卻能在最後的關頭重新凝聚起來,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

  「文脈的火種不滅。」

  「文脈的火種不滅?」嬴陰嫚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

  秦時蘇:「是啊,華夏農耕文明成型以來,第一次遭遇遊牧文明全方位的毀滅性衝擊便是西晉的八王之亂,五胡亂華,那時候北方禮樂典章盡數崩塌,文字禮制瀕臨斷絕,整個華夏文明已然半隻腳踏入覆滅深淵,這是近乎無解的死局。


  但就是在這至暗的時候,總有人不肯屈膝低頭,前有劉琨固守晉陽,後有祖逖揮師北伐,他們在匈奴的鐵騎之下,堅守十年,為華夏守住了北方最後一縷漢家煙火。

  後來又經過王導、謝安等一眾賢士,於江南之地重建朝堂禮制,再加上謝玄的淝水之戰,將華夏文明硬生生從亡國滅種的懸崖邊緣拉回。」

  天幕下

  西晉末年,因朝廷無力平亂,中原戰亂已是烽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胡人已步步蠶食北方。

  東海王司馬越帶著一幫朝臣從洛陽逃入項城後,沒想到這西晉最後一位王爺竟病死項城,於是大名士王衍本著腳兔三窟的計劃,帶著一眾士族向山東逃亡,沒想到在寧平城時被石勒的軍隊追上。

  石勒將一堵牆推倒後,便將這些整日只知空談誤國的大名士給全殲,殺了個乾淨。

  此時的劉琨已然領并州刺史入晉陽,正帶領著一眾流民部曲去修繕城池,抵禦那些外族胡兵。

  百姓們聽到天幕上秦時蘇所說後,對劉琨更是感激萬分,紛紛跑來向他道謝,並立下誓言:「吾等願與刺史共存亡!」

  劉琨見此情形,更是熱淚盈眶:「既如此,吾必誓守晉陽,必將這些胡人鐵騎趕出我們中原的領土!」

  東晉時期

  謝玄聽聞是自己在淝水之戰中立下的功勞,心中更是大喜,因上次天幕曝出劉裕後,他還在派人尋找此人,打算不日將會舉兵北伐。

  此時,有部曲來報:「明府。」

  「怎麼樣?劉裕此人找到了嗎?」

  「還沒有,明府,是不是有可能現在劉裕還沒有出生?」

  謝玄頓時有些失望:「無事,也有可能他現在還年少,未入我北府兵,記住這個名字,以後若遇到了,立即上報於吾。」

  「是。」

  現代

  嬴陰嫚問:「那第二次是那個安史之亂麼?」

  秦時蘇道:「安史之亂確實是封建王朝史上人口銳減最多的一次兵禍大災難,但要說到文明幾乎覆滅,要數崖山海之戰後南宋的覆滅,中原大地幾乎全境落入遊牧政權統治。

  那時蒙古鐵騎橫掃歐亞,四十餘國、數百部族盡數臣服覆滅。

  即便中原已然落入蒙元的統治,但也有無數隱士文人隱匿鄉野,拒不侍奉新朝,他們暗中整理修訂前朝典籍,堅守華夏文脈。

  如關漢卿、馬致遠等文人墨客,以戲曲詞曲書寫世間百態,將華夏精神內核藏於市井煙火之間。

  直到最後朱元璋這位草莽英雄的崛起,重建華夏,重建漢人王朝。」

  嬴陰嫚聽到這裡後,又禁不住嘆了句:「那這個朱元璋對華夏的貢獻真的很大,若是不搞什麼祖制,全民養朱,還有那什麼恢復殉葬制度,那他在後世人的評價中應該會更高吧。」

  秦時蘇道:「當然。」

  洪武年間的朱元璋聽完又有些心情不愉快了。

  馬皇后便道了句:「重八,這已經是陰嫚公主對你很好的評價了,你對華夏的貢獻,他們不會忽略,但是做的不好的地方,也確實要提出來批評。」

  朱元璋這麼一聽,心情又稍稍好了一些:「妹子說得對,不過,咱現在都不搞什麼祖制了,以後這些後世小輩們不用再逮著這件事情來罵咱了吧?

  咱也不是無緣無故嗜殺之人,只要那些人安份守己,咱沒事誅他們九族幹什麼?」

  現代

  嬴陰嫚:「那這第三次就是滿清強制的剔發令了吧?還有什麼文字獄?」

  蘇明蘭便笑道:「陰嫚吶,你記性可真好,這都聯想到了。」

  秦時蘇也笑道:「是啊,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無數百姓為堅守漢家衣冠髮式,血染大地,之後綿延百年的文字獄,更是企圖禁錮思想、扼殺文脈,企圖令漢人徹底的對他們俯首稱臣。

  但即便是在這種絕境的時刻,也依然有史可法死守揚州,城破殉國,以死堅守了民族氣節。

  李定國轉戰西南沙場,至死竭力抗清,燃盡了南明最後的一絲反抗之力。

  之後又有數位先賢,在高壓禁錮之下潛心著書立說,喊出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的千古吶喊。

  這時的世人也方才覺醒:一個王朝的覆滅只是改朝換代,而文脈斷絕才是真正的亡天下,於是在此後的二百多年時間裡,民間宗族祭祀依舊恪守漢家古禮,文人筆墨之間依舊留存華夏風骨。


  直到辛亥革命的一聲槍響,舉國百姓第一件事便是剪去長辮、重拾衣冠,再度尋回屬於華夏兒女獨有的民族身份與文化信仰。」

  天幕下的古人們聽著秦時蘇說的這番話,徹底被感染到了。

  秦始皇時期

  扶蘇也禁不住嘆道:「所以只要有人銘記傳承、有人誓死守護,華夏文脈便永世不絕,生生不息。第四次應該就是那個特殊時期了吧。」

  嬴政沉默了半晌,也嘆了句:「原來如此。」

  劉徹、李世民等帝王們也深思起了這個問題。

  現代

  嬴陰嫚看到電視裡已播放到了左宗棠鎮壓太平軍,便好奇的多看了一會兒。

  「這個左宗棠,我好像聽哥哥提起過。」

  蘇明蘭接道:「他可是被譽為晚清最硬的男人,在清政府賣國的情況下,64歲高齡抬棺出征。

  當初中俄在簽訂條約時,左宗棠收復了新疆166萬平方公里的領土,但就是可惜了,正如他罵李鴻章的一句:十個法國將軍也比不上一個李鴻章壞事。」

  古人們聽到這裡又來興趣了,沒想到這個滿清,也有硬氣的將軍啊,不過,好像也是漢人將軍。

  「但為什麼要罵那一句十個法國將軍都比不上一個李鴻章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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