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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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去了有半個時辰了,我都擔心……」

  嬴陰嫚話還未完,秦時蘇驀地將她擁進了懷中,可讓嬴陰嫚意外的是,她竟然感覺到秦時蘇在壓抑悲憤的情緒,身體甚至有些顫抖。

  「你,怎麼了?」

  秦時蘇哽咽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我見到他們了,可是我竟然救不了他們,在那裡,所謂的滿腔熱血和報復,都是那樣蒼白無力。」

  「他們……」

  嬴陰嫚也伸出了手,輕拍著他的後背,試圖安慰道:「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今晚也不早了,就別多想了。」

  秦時蘇驟然回神,這才從適才絕望崩潰的邊緣漸漸清醒過來,暗道:他不能在此消耗情緒,必須想辦法給先輩們一些幫助。

  「確實不早了,陰嫚,你也快去睡覺吧!」

  嬴陰嫚點了點頭,便離開房間了,但眸中還是盛滿了擔憂。

  而此時,天幕下的嬴政、李世民懸著的心才驟然放鬆了下來,適才天幕上的那一幕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們不敢想像,若是秦時蘇被那些倭寇發現,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幸好……幸好他回去了。」

  雖然心中宛若一顆大石落下,但帝王們想到那個恐怖的監獄裡所發生的一切,還是禁不住有些心驚膽寒。

  尤其是最後一幕,那名稱秦時蘇為同志的男子,竟會在打死了數名倭寇之後,推翻那些奇怪的藥瓶,和敵人來了個同歸於盡。

  「這就是秦時蘇所說的那些先輩們麼?」

  如此悍不畏死的精神,著實令人悲愴而欽佩啊!

  很快這一天也過去了,天幕再度黑了下來。

  翌日一大早,秦時蘇在睡得迷迷糊糊中翻了個身,伸手竟然摸到了好似綢緞般的髮絲,這讓他猛然驚醒過來,一睜眼,就發現竟是嬴陰嫚坐在他的床邊趴著睡著了。

  而他這一動,嬴陰嫚也立即驚醒了過來,望向他道:「哥,你醒了,昨晚沒有再做噩夢吧?」

  「噩夢?那倒沒有,不過,你……」

  他剛想問「你為什麼會在我房間」時,嬴陰嫚便截斷道:「你昨天情緒不太好,心情很低落,我怕你難過,或是又突然消失回不來,所以就想陪著你,正好你也沒有關門。」

  小姑娘一番天真誠摯的話語,頓時令得秦時蘇心中一暖,好一陣感動,一種微妙的情愫在不知不覺中也油然而生。

  這時,門外又傳來蘇明蘭的聲音:「蘇蘇啊,兕子起床了嗎?媽做了點早餐,快叫她起來吃肉肉啦!」

  天幕下的小兕子好似能聽到蘇明蘭說話似的,瞬間就坐起了身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小嘴裡還嘟嚷道:「窩要七又又……」

  兩宮女連忙一個往外跑,一個拿來漱口液,牙粉之類的,打算給小公主梳洗。

  不過,小公主卻不依了,連聲道:「窩想要小囊君,系子想他了……」

  這可把宮女們給急壞了,雖然小郎君就在天幕上,可她們也沒這本事能將小郎君給摘下來啊!

  現代

  秦時蘇連忙應了一聲,便和嬴陰嫚趕緊從房間裡走了出去,蘇明蘭也正好端著早餐從廚房那邊走了過來,三人便立即碰了個滿懷。

  「咦,陰嫚,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而且一大早就……」

  說到這裡,蘇明蘭似想到了什麼,於是乾脆不說話了,而是將蒸好的餃子擺放在桌上。

  「趕緊去洗漱完,我們吃早餐了,然後想想,今天再去哪個地方玩?」

  「哦,好。」

  秦時蘇應了一聲後,便和嬴陰嫚一起去洗手間裡洗漱去了。

  待秦時蘇與嬴陰嫚一走,蘇明蘭便打算去秦時蘇的房間叫醒小兕子,可到裡面一看,發現房間裡竟然沒有別人了,不免擔憂的問道:「蘇蘇啊,兕子呢?她昨晚不是跟你一起睡的嗎?」

  秦時蘇剛好洗漱完,便走出來,答道:「媽,兕子她回去了。」

  「回去了?回哪兒去了?」

  「就是,回到大唐去了。」

  「這,怎麼回去的?還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蘇明蘭感覺這個世界已經顛覆了她的認知,她已經無法理解這些奇事了,「誒,這孩子怪可愛的,回去了,媽這一時還很不習慣呢!蘇蘇啊,你什麼時候也給媽添個寶貝孫女抱抱?」


  她這話剛說完,正好嬴陰嫚也洗漱完,從走廊那邊走了過來。

  秦時蘇便低聲道:「媽,別說這話了,我想再帶陰嫚在西安玩兩天,我們就回首都去吧!」

  「這麼急幹什麼?」

  「有件事情,我需要爸來幫助。」

  「什麼事情,不能跟媽也說一下嗎?」

  秦時蘇一時不知怎麼跟蘇明蘭解釋,便道:「這事,我想以後再跟媽解釋。」

  「好吧好吧,你這孩子,算啦,你不想說,媽也不會逼你!」說罷,又看向了嬴陰嫚,「陰嫚,一起吃早餐吧!吃完之後,要不今天我們去茂陵那兒看看,看一看那位少年名將霍去病的墓,你們看怎樣?」

  嬴陰嫚點頭:「好,我都沒意見的。」

  秦時蘇也沒有反駁,而是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打開某音,放起了另一首歌:

  與此同時,天幕下的古人們也看到了天幕上出現的一行字:【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那時十九歲!】

  【當時十七,快十七歲!】

  【那時候啊,哎喲就十五六歲吧!】

  【你說哪個重要?一條命算什麼?

  我們那時候說什麼?

  活著干,死了算】

  沒想到這首歌的前奏竟然是對一些老兵的採訪,歌曲里透著的一股雄渾悲壯與氣勢如山再度吸引了古人們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特殊時期的先輩們也紛紛駐足,仔細聆聽起來。

  【我看過一本日記,寫下了很多過去,有一輩人的回憶,有一代人的延續。

  從鴨綠江到溫井,從飛虎山到山頂,從長津湖到上甘嶺,一直到今日覺醒。

  分成了整整五卷,等待著我輩來念。

  我反覆看了好多遍才讀出一個畫面。

  一老兵哼著歌謠,走在那前路迢迢。

  他說,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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