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衙前鳴冤
沒人喜歡被打擾，特別是玩幾手和喝酒時。
兩個衙役眼皮都沒抬，其中一人懶洋洋地道：「今日縣衙的老爺們都回家過年了，不開門的，丟了什麼等十五之後再說。」
以為來人是家中遭了賊，往年也有這種情況發生，畢竟年節之時大家腰中都會鼓上不少。
葉真聞言一笑，突然提高聲調：「人命關天啊，要不我去敲鳴冤鼓？」
每一座縣衙門前都設有鳴冤鼓，這是太祖皇帝為百姓立的規矩。
只要鼓聲響起，縣令必須升堂審案。
朝廷外更有登聞鼓，鼓響則天子親自問案！
不過這兩面鼓都不可輕易敲響，若無正當理由，敲鼓者必受重罰。
「大膽！」
兩個衙役聞言一個激靈，抬眼看見地上躺著的屍體，頓時臉色大變。
「爾等何人？這屍體是怎麼回事？！」說話那人聲音都變了調。
「勞煩通稟縣尊大人，葉真前來鳴冤。」
葉真話語簡短，神色鄭重。
「葉真？」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他們都是消息靈通之人，知道這是縣太爺的座上賓。
又見出了人命，不敢怠慢：
「葉大夫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
此時打擾縣太爺必然招致不快，但此事非同小可，他們可擔待不起！
縣衙內院有些冷清，縣令崔清泉正與老妻閒談。
他們育有一子一女皆在神都，今歲未能團聚。
「老爺，明日那些來送禮的，就別讓他們進來了吧？」
崔夫人體弱喜靜，受不得喧鬧
「嗯，到時候讓管家接待一番便是。」
崔清泉點了點頭，目光卻是看向牆上掛著的輿圖。
快了，明年便可升任郡守一職！這是老師許諾的。
「老爺...」管家崔寶在門外輕聲喚道。
崔清泉眉頭一皺，起身出去：「何事？」
崔寶低聲稟報，崔清泉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該死的劉氏，仗著家中有幾個出息的，越發不將本官放在眼裡！」
說著大步向前院走去。
「老爺！披件大氅！」
崔寶急忙追上去。
葉真沒有將屍身帶入縣衙，而是交給了值守的衙役。
他整理了一番衣衫，恭敬的對縣令行禮：「大人！還請為我做主！」
「葉大夫啊，快快免禮，可有什麼損傷？」
崔清泉臉上露出關心之色。
自從知曉葉真身懷銀令，他便客氣了許多，更何況自家老妻得病也要指望對方。
「賊人未來得及便被擊殺，家中並無大事。」
葉真搖了搖頭道。
「確定是劉氏之人，不是普通竊賊？」
崔清泉心中實則想要大事化小，他快離開了，半點波折不想出現。
「能確定，且還是個二境武夫！」葉真言之鑿鑿，又補充道：「今日叨擾大人實屬無奈，只怕劉氏再生事端...」
「唉...」崔清泉嘆了口氣，緩聲道：「劉氏如今一家獨大，竟如此肆無忌憚。」
葉真看穿他的心思，當即拱手道：「葉某要去劉氏問罪，還望大人支持！」
「你去問罪？」
崔清泉眼睛一亮，想起那枚銀令。
支持！
心中倒是支持，卻不能做的明顯，著實讓人為難。
「也對，你是靖夜司銀甲，當可行使監察之權！」崔清泉他心中暗喜，卻故作為難，「只是如今還未經調查，本官卻不可輕易出手，還望葉大夫體諒。」
葉真此來就是要個態度，免得縣令倒向劉氏，也讓這位縣令在明面上震懾劉氏。
「大人之意葉真知曉，今日我便前去劉氏，無論後果如何，但請大人約束劉氏，莫要讓那他們再來擾我！」
葉真起身沉聲道，腰間銀令已是若隱若現。
崔清泉看著對方略顯蒼老的身形，暗自揣測他的真實身份，靖夜司銀令可不是尋常人能得的！
陳氏老僕？說出來沒人會信的。
離開縣衙，葉真讓王善帶上屍體，又給兩個衙役各塞了十兩銀子，便直奔劉氏府邸。
那兩個衙役歡天喜地，大年初一就發筆橫財，，都道今年必定財運亨通！
劉氏主宅占地極廣，這還不能將所有劉氏族人容納，周邊兩條街道大多是支脈所在。
昨夜逃回的年輕漢子魂不附體，不知如何向家主交代。
二人同出任務，出了事他卻將族人扔在那裡，按照族規此事乃是大罪！
內心掙扎了半夜，才在即將天明時硬著頭皮跑找到劉氏管家那裡。
劉管家雖知家主剛剛安歇不久，卻還是進去稟報。
「陳氏嫡系陳雨晴在那葉真府上？你可確定？」
劉氏家主劉毅沉聲問道。
此人年歲與陳尋差不多，亦是頭髮烏黑，宛如中年。
年輕漢子連連點頭，「劉磊兄長看的真切，還給我打了手勢，錯不了的，只可惜...」
「好大的膽子！竟敢同我劉氏作對！」
劉毅怒拍桌案。
年輕漢子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反而得了獎賞，那死去劉磊的遺孀也得到了補償。
劉毅沒有驚動其他族人，而是單喚來劉玉剛商議。
「家主，那個醫館大夫十分神秘，來歷蹊蹺，說是從陳氏出來的，我看未必！」劉玉剛神情凝重的說道。
「那他究竟什麼來頭？」
劉毅疑惑道。
「還未查清，但是能夠持有靖夜司的令牌，絕非等閒之輩。」
劉玉剛眸光閃爍，心中已有諸多猜測。
靖夜司在當今聖上的手中發展起來，並且大放異彩。
這個特殊的衙門只對聖上一人負責，權柄之大令百官畏懼，實力之強讓妖魔膽寒。
其中由下至上分力士、校尉、銅甲、銀甲、金甲，之上更有靖夜使和司首。
銀甲持銀令，其地位與縣令相當，卻有遠超縣令的權力，讓人難以小覷！
就在二人商議如何處置此事之時，劉管家神色略帶慌張的跑了進來。
「家主！那個葉真手持銀令立在府前，還帶著劉磊的屍首！」
門外已經是圍觀者眾，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縉雲縣都會知曉此事。
劉毅騰的一下站起身，眸子中儘是怒火。
「家主息怒，此事不宜鬧大，咱們只要派人盯緊，陳氏餘孽插翅難逃！」
劉玉剛趕緊說道。
兩個衙役眼皮都沒抬，其中一人懶洋洋地道：「今日縣衙的老爺們都回家過年了，不開門的，丟了什麼等十五之後再說。」
以為來人是家中遭了賊，往年也有這種情況發生，畢竟年節之時大家腰中都會鼓上不少。
葉真聞言一笑，突然提高聲調：「人命關天啊，要不我去敲鳴冤鼓？」
每一座縣衙門前都設有鳴冤鼓，這是太祖皇帝為百姓立的規矩。
只要鼓聲響起，縣令必須升堂審案。
朝廷外更有登聞鼓，鼓響則天子親自問案！
不過這兩面鼓都不可輕易敲響，若無正當理由，敲鼓者必受重罰。
「大膽！」
兩個衙役聞言一個激靈，抬眼看見地上躺著的屍體，頓時臉色大變。
「爾等何人？這屍體是怎麼回事？！」說話那人聲音都變了調。
「勞煩通稟縣尊大人，葉真前來鳴冤。」
葉真話語簡短，神色鄭重。
「葉真？」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他們都是消息靈通之人，知道這是縣太爺的座上賓。
又見出了人命，不敢怠慢：
「葉大夫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
此時打擾縣太爺必然招致不快，但此事非同小可，他們可擔待不起！
縣衙內院有些冷清，縣令崔清泉正與老妻閒談。
他們育有一子一女皆在神都，今歲未能團聚。
「老爺，明日那些來送禮的，就別讓他們進來了吧？」
崔夫人體弱喜靜，受不得喧鬧
「嗯，到時候讓管家接待一番便是。」
崔清泉點了點頭，目光卻是看向牆上掛著的輿圖。
快了，明年便可升任郡守一職！這是老師許諾的。
「老爺...」管家崔寶在門外輕聲喚道。
崔清泉眉頭一皺，起身出去：「何事？」
崔寶低聲稟報，崔清泉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該死的劉氏，仗著家中有幾個出息的，越發不將本官放在眼裡！」
說著大步向前院走去。
「老爺！披件大氅！」
崔寶急忙追上去。
葉真沒有將屍身帶入縣衙，而是交給了值守的衙役。
他整理了一番衣衫，恭敬的對縣令行禮：「大人！還請為我做主！」
「葉大夫啊，快快免禮，可有什麼損傷？」
崔清泉臉上露出關心之色。
自從知曉葉真身懷銀令，他便客氣了許多，更何況自家老妻得病也要指望對方。
「賊人未來得及便被擊殺，家中並無大事。」
葉真搖了搖頭道。
「確定是劉氏之人，不是普通竊賊？」
崔清泉心中實則想要大事化小，他快離開了，半點波折不想出現。
「能確定，且還是個二境武夫！」葉真言之鑿鑿，又補充道：「今日叨擾大人實屬無奈，只怕劉氏再生事端...」
「唉...」崔清泉嘆了口氣，緩聲道：「劉氏如今一家獨大，竟如此肆無忌憚。」
葉真看穿他的心思，當即拱手道：「葉某要去劉氏問罪，還望大人支持！」
「你去問罪？」
崔清泉眼睛一亮，想起那枚銀令。
支持！
心中倒是支持，卻不能做的明顯，著實讓人為難。
「也對，你是靖夜司銀甲，當可行使監察之權！」崔清泉他心中暗喜，卻故作為難，「只是如今還未經調查，本官卻不可輕易出手，還望葉大夫體諒。」
葉真此來就是要個態度，免得縣令倒向劉氏，也讓這位縣令在明面上震懾劉氏。
「大人之意葉真知曉，今日我便前去劉氏，無論後果如何，但請大人約束劉氏，莫要讓那他們再來擾我！」
葉真起身沉聲道，腰間銀令已是若隱若現。
崔清泉看著對方略顯蒼老的身形，暗自揣測他的真實身份，靖夜司銀令可不是尋常人能得的！
陳氏老僕？說出來沒人會信的。
離開縣衙，葉真讓王善帶上屍體，又給兩個衙役各塞了十兩銀子，便直奔劉氏府邸。
那兩個衙役歡天喜地，大年初一就發筆橫財，，都道今年必定財運亨通！
劉氏主宅占地極廣，這還不能將所有劉氏族人容納，周邊兩條街道大多是支脈所在。
昨夜逃回的年輕漢子魂不附體，不知如何向家主交代。
二人同出任務，出了事他卻將族人扔在那裡，按照族規此事乃是大罪！
內心掙扎了半夜，才在即將天明時硬著頭皮跑找到劉氏管家那裡。
劉管家雖知家主剛剛安歇不久，卻還是進去稟報。
「陳氏嫡系陳雨晴在那葉真府上？你可確定？」
劉氏家主劉毅沉聲問道。
此人年歲與陳尋差不多，亦是頭髮烏黑，宛如中年。
年輕漢子連連點頭，「劉磊兄長看的真切，還給我打了手勢，錯不了的，只可惜...」
「好大的膽子！竟敢同我劉氏作對！」
劉毅怒拍桌案。
年輕漢子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反而得了獎賞，那死去劉磊的遺孀也得到了補償。
劉毅沒有驚動其他族人，而是單喚來劉玉剛商議。
「家主，那個醫館大夫十分神秘，來歷蹊蹺，說是從陳氏出來的，我看未必！」劉玉剛神情凝重的說道。
「那他究竟什麼來頭？」
劉毅疑惑道。
「還未查清，但是能夠持有靖夜司的令牌，絕非等閒之輩。」
劉玉剛眸光閃爍，心中已有諸多猜測。
靖夜司在當今聖上的手中發展起來，並且大放異彩。
這個特殊的衙門只對聖上一人負責，權柄之大令百官畏懼，實力之強讓妖魔膽寒。
其中由下至上分力士、校尉、銅甲、銀甲、金甲，之上更有靖夜使和司首。
銀甲持銀令，其地位與縣令相當，卻有遠超縣令的權力，讓人難以小覷！
就在二人商議如何處置此事之時，劉管家神色略帶慌張的跑了進來。
「家主！那個葉真手持銀令立在府前，還帶著劉磊的屍首！」
門外已經是圍觀者眾，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縉雲縣都會知曉此事。
劉毅騰的一下站起身，眸子中儘是怒火。
「家主息怒，此事不宜鬧大，咱們只要派人盯緊，陳氏餘孽插翅難逃！」
劉玉剛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