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醫鬧
清晨最不喜人擾，葉真皺著眉頭看向大門。
咚咚咚！
「葉老在家嗎？您的學徒王善讓我傳句口信...」
是醫館鄰居的聲音。
葉真聽完對方所述，不禁皺起眉頭。
醫館被人圍了，說是有苦主上門聲稱他開的藥吃死了人，王善讓他躲一躲。
絕無可能！
以自己如今的醫術，斷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再說了，藥草治病甚是溫和，不像上輩子那些帶有副作用的藥。
躲肯定是不能躲的，葉真懷疑是有人從中作祟！
他囑咐春桃將家中大門緊閉，以防宵小前來鬧事，披上衣服就直奔醫館。
剛才門外的交談都被眾女聽在耳中，春桃秀眉緊蹙，面上擔憂之色溢於言表，一直看著老爺的背影遠去。
夏荷走了過來，輕聲說道：「莫要擔心，老爺是附近有名的醫者，不會出什麼亂子，家裡有我在。」
這段時間她又撿起了丟了數年的武道，隱隱已經有了氣感！
「嗯！我看最近老爺的變化很大，你是武者，可看出什麼？」
春桃很細心，卻對武道一無所知。
誰知夏荷嘿嘿一笑，伏在春桃耳邊低語幾句。
羞得春桃顏面，回手就打向夏荷臀尖，「你個小丫頭，哪裡來的那麼多心思？」
嬉鬧聲讓正在後院看書的秋棠皺起眉頭，她將書冊放下，暗暗嘆了口氣。
她知道今後的日子就會是這樣，卻也比在蒔花館強上許多，只是再也回不到當初！
在一邊百無聊賴的冬青，歪著頭看向從未開心笑過的秋棠姐姐，輕聲問道：
「姐姐可是有心事？告訴我，不會說出去的！」
秋棠搖了搖頭，面上情緒收斂起來。
冬青湊了過來，小聲道：「秋棠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不要總與夏荷吵架？」
秋棠聞言白了一眼冬青，心道冬青這妮子就比自己小了幾月，怎地這般幼稚？
是她總吵架？還不是那個夏荷粗鄙不堪？
轉念一想，自己何苦與小丫頭一般見識，又何苦總看夏荷不慣？還需適應...
——
青藤醫館，門外圍著十幾號人。
王善一人立在門口，冷著臉對著一個壯碩漢子。
那漢子口沫橫飛，叫嚷著定要討個公道！
葉真站在人群後面，仔細看著對方那些人的表情，蠻橫霸道且毫無悲意，暗道此事並非是尋常醫鬧那般簡單！
他尋到一個熟人，在其耳邊低語，那人匆匆而去。
分開人群，從容的走到門前，看向那漢子：「莫要叫嚷，道理不是聲音大就有的！」
「他就是醫館大夫！我弟弟原本就是尋常腹痛，就是吃了他胡亂開的藥才殞命，今日必要討個說法！」
「還有什麼可說的？殺人就要償命！」
「對！」
那些漢子叫喊著就要上來抓葉真。
站在那裡的王善一直在壓著心中火氣，見到如此情景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爆發出武夫的氣勢！
「我家師傅說了，莫要聒噪！」
吼聲如雷，一瞬間竟將那壯碩漢子震住。
也就沉寂片刻，人群中有人大叫：「庸醫害人還有理了？竟然要派人行兇？！」
葉真眯了眯眼看向出言者，見此人衣著光鮮，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心中暗忖應該是真正的挑事兒人！
「阿善，一會兒盯緊那人，莫要讓他跑了。」
低聲在王善耳邊吩咐一句，王善強忍著目光點了點頭，回到內堂取出匕首別在腰間。
「你弟弟叫什麼？如今屍身在何處？何時在我醫館抓藥？」葉真緩步走到那漢子面前，絲毫沒有畏懼。
此刻醫館門前的人越聚越多，有許多都是曾在醫館治療過的。
他們在外圍聚攏，形成包圍之勢。
『苦主』心中有些忐忑，他本以為對方就是個尋常郎中，恐嚇一番便會腿軟的那種。
「我弟弟叫陳濤，如今已在家中入殮，他就是昨日吃的藥，如何？」
想起自己身後人，漢子又有了底氣，嗡聲喝道。
「診票何在？」葉真點了點頭，忽地問道。
從葉真正式醫治病人開始，他就建議齊青藤製作兩張診票，方便記錄了解病人情況，也是交錢開藥的憑據。
此法施行已經有月余時間。
漢子聞言明顯一愣，他從未來過青藤醫館，絲毫不知診票為何物！
外圍那些圍觀者眼神開始變化，惡狠狠的盯著裡面的十幾個人。
明眼人已經看出，這群人就是來鬧事的！
漢子身邊人悄聲耳語，那漢子恍然，開口道：
「你說的是那個票子啊，誰會保管那東西？早就出恭用了！你也莫要廢話，我算了筆帳，我弟弟的死讓我家損失甚重，你拿出二百兩紋銀便罷，否則你的醫館也不用開了！」
一語出，四周譁然。
像這種醫館治病治死人的也不是沒發生過，一般都是賠上十兩二十兩便能息事寧人，因為告到官府沒準還得不到那些！
但對方一張嘴就是二百兩，說是獅子大開口都有些形容不了。
葉真一直都是面帶笑容，聞言輕輕頷首，忽地看向街口。
那裡有一隊衙役匆匆而來。
正是他先前讓人去請的，那群外圍的熟客也是如此。
只不過外圍那些人見到有衙役出現，不少的都掩面而去，生怕被找上麻煩，他們都是江湖幫派之人。
人群中那個衣著光鮮者見狀心道不妙，轉身就要離去，卻不料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少年惡狠狠的盯著他。
「想走？」
少年身量不高，力氣卻不小，一把就扣住那人手腕。
「小崽子！敢對寶爺無禮？」
一旁壯漢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王善見對方也是一境巔峰，不敢怠慢，雙手招架。
那個被叫做寶爺的趁機閃入人群，暗罵晦氣，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就憑喊了一句話？
門口的葉真也看到了這邊情況，對著王善叫了一聲：「阿善，回來吧！」
王善猛的一腳踹向壯漢小腿，抽身而退。
那壯漢瘸著腳也不敢追擊，剛才交手兩個回合，自己竟然被個小崽子壓制了！
衙役班頭冷著臉掃視一圈，又笑眯眯的走上前：「葉大夫，我接到信兒就立馬趕了過來，可是有要幫忙的？」
葉真心中暗罵，自己分明是報案，到了你這就是求幫忙？
「張班頭啊，可把您等來了，你看到沒有？這些人冤枉我醫館害人，還拿不出證據...若是我的藥真治死了人，青藤醫館定不會逃避，還望班頭明查！」
「哦？還有這等事？你，過來！」
張班頭指了指那漢子，斜著眼叫道。
那漢子心中開始打鼓，卻梗著脖子上前：「差爺！小的陳海，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不信您可到我家中看一看。」
他弟弟確實死了，也確實是吃藥死的，只不過卻不是青藤醫館的藥！
咚咚咚！
「葉老在家嗎？您的學徒王善讓我傳句口信...」
是醫館鄰居的聲音。
葉真聽完對方所述，不禁皺起眉頭。
醫館被人圍了，說是有苦主上門聲稱他開的藥吃死了人，王善讓他躲一躲。
絕無可能！
以自己如今的醫術，斷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再說了，藥草治病甚是溫和，不像上輩子那些帶有副作用的藥。
躲肯定是不能躲的，葉真懷疑是有人從中作祟！
他囑咐春桃將家中大門緊閉，以防宵小前來鬧事，披上衣服就直奔醫館。
剛才門外的交談都被眾女聽在耳中，春桃秀眉緊蹙，面上擔憂之色溢於言表，一直看著老爺的背影遠去。
夏荷走了過來，輕聲說道：「莫要擔心，老爺是附近有名的醫者，不會出什麼亂子，家裡有我在。」
這段時間她又撿起了丟了數年的武道，隱隱已經有了氣感！
「嗯！我看最近老爺的變化很大，你是武者，可看出什麼？」
春桃很細心，卻對武道一無所知。
誰知夏荷嘿嘿一笑，伏在春桃耳邊低語幾句。
羞得春桃顏面，回手就打向夏荷臀尖，「你個小丫頭，哪裡來的那麼多心思？」
嬉鬧聲讓正在後院看書的秋棠皺起眉頭，她將書冊放下，暗暗嘆了口氣。
她知道今後的日子就會是這樣，卻也比在蒔花館強上許多，只是再也回不到當初！
在一邊百無聊賴的冬青，歪著頭看向從未開心笑過的秋棠姐姐，輕聲問道：
「姐姐可是有心事？告訴我，不會說出去的！」
秋棠搖了搖頭，面上情緒收斂起來。
冬青湊了過來，小聲道：「秋棠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不要總與夏荷吵架？」
秋棠聞言白了一眼冬青，心道冬青這妮子就比自己小了幾月，怎地這般幼稚？
是她總吵架？還不是那個夏荷粗鄙不堪？
轉念一想，自己何苦與小丫頭一般見識，又何苦總看夏荷不慣？還需適應...
——
青藤醫館，門外圍著十幾號人。
王善一人立在門口，冷著臉對著一個壯碩漢子。
那漢子口沫橫飛，叫嚷著定要討個公道！
葉真站在人群後面，仔細看著對方那些人的表情，蠻橫霸道且毫無悲意，暗道此事並非是尋常醫鬧那般簡單！
他尋到一個熟人，在其耳邊低語，那人匆匆而去。
分開人群，從容的走到門前，看向那漢子：「莫要叫嚷，道理不是聲音大就有的！」
「他就是醫館大夫！我弟弟原本就是尋常腹痛，就是吃了他胡亂開的藥才殞命，今日必要討個說法！」
「還有什麼可說的？殺人就要償命！」
「對！」
那些漢子叫喊著就要上來抓葉真。
站在那裡的王善一直在壓著心中火氣，見到如此情景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爆發出武夫的氣勢！
「我家師傅說了，莫要聒噪！」
吼聲如雷，一瞬間竟將那壯碩漢子震住。
也就沉寂片刻，人群中有人大叫：「庸醫害人還有理了？竟然要派人行兇？！」
葉真眯了眯眼看向出言者，見此人衣著光鮮，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心中暗忖應該是真正的挑事兒人！
「阿善，一會兒盯緊那人，莫要讓他跑了。」
低聲在王善耳邊吩咐一句，王善強忍著目光點了點頭，回到內堂取出匕首別在腰間。
「你弟弟叫什麼？如今屍身在何處？何時在我醫館抓藥？」葉真緩步走到那漢子面前，絲毫沒有畏懼。
此刻醫館門前的人越聚越多，有許多都是曾在醫館治療過的。
他們在外圍聚攏，形成包圍之勢。
『苦主』心中有些忐忑，他本以為對方就是個尋常郎中，恐嚇一番便會腿軟的那種。
「我弟弟叫陳濤，如今已在家中入殮，他就是昨日吃的藥，如何？」
想起自己身後人，漢子又有了底氣，嗡聲喝道。
「診票何在？」葉真點了點頭，忽地問道。
從葉真正式醫治病人開始，他就建議齊青藤製作兩張診票，方便記錄了解病人情況，也是交錢開藥的憑據。
此法施行已經有月余時間。
漢子聞言明顯一愣，他從未來過青藤醫館，絲毫不知診票為何物！
外圍那些圍觀者眼神開始變化，惡狠狠的盯著裡面的十幾個人。
明眼人已經看出，這群人就是來鬧事的！
漢子身邊人悄聲耳語，那漢子恍然，開口道：
「你說的是那個票子啊，誰會保管那東西？早就出恭用了！你也莫要廢話，我算了筆帳，我弟弟的死讓我家損失甚重，你拿出二百兩紋銀便罷，否則你的醫館也不用開了！」
一語出，四周譁然。
像這種醫館治病治死人的也不是沒發生過，一般都是賠上十兩二十兩便能息事寧人，因為告到官府沒準還得不到那些！
但對方一張嘴就是二百兩，說是獅子大開口都有些形容不了。
葉真一直都是面帶笑容，聞言輕輕頷首，忽地看向街口。
那裡有一隊衙役匆匆而來。
正是他先前讓人去請的，那群外圍的熟客也是如此。
只不過外圍那些人見到有衙役出現，不少的都掩面而去，生怕被找上麻煩，他們都是江湖幫派之人。
人群中那個衣著光鮮者見狀心道不妙，轉身就要離去，卻不料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少年惡狠狠的盯著他。
「想走？」
少年身量不高，力氣卻不小，一把就扣住那人手腕。
「小崽子！敢對寶爺無禮？」
一旁壯漢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王善見對方也是一境巔峰，不敢怠慢，雙手招架。
那個被叫做寶爺的趁機閃入人群，暗罵晦氣，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就憑喊了一句話？
門口的葉真也看到了這邊情況，對著王善叫了一聲：「阿善，回來吧！」
王善猛的一腳踹向壯漢小腿，抽身而退。
那壯漢瘸著腳也不敢追擊，剛才交手兩個回合，自己竟然被個小崽子壓制了！
衙役班頭冷著臉掃視一圈，又笑眯眯的走上前：「葉大夫，我接到信兒就立馬趕了過來，可是有要幫忙的？」
葉真心中暗罵，自己分明是報案，到了你這就是求幫忙？
「張班頭啊，可把您等來了，你看到沒有？這些人冤枉我醫館害人，還拿不出證據...若是我的藥真治死了人，青藤醫館定不會逃避，還望班頭明查！」
「哦？還有這等事？你，過來！」
張班頭指了指那漢子，斜著眼叫道。
那漢子心中開始打鼓，卻梗著脖子上前：「差爺！小的陳海，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不信您可到我家中看一看。」
他弟弟確實死了，也確實是吃藥死的，只不過卻不是青藤醫館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