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祖師爺的指引
江城機場，一個手腕上著串金絲楠木珠子，倚靠在輛五菱宏光麵包車的年輕人，對蘇陽招招手。
「蘇陽，很久不見！」
陽光照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趕屍道長這些年又賣功法又賣文物古董，甚至敢當著蘇陽的面，說自己這行第一，自然是有幾分本事在身。
最離譜的還是，這位竟然是個沒有任何法力的普通人。
能讓蘇陽佩服的人不多，這位趕屍道長就是其中之一。
但真正見過趕屍道長的人很少真面目的人很少，但大多數人都認為這位趕屍道長年齡已經上了六十，是個經驗老道潛藏極深的老怪物。
有誰能想到，眼前這位二十七歲的年輕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修仙界最大捐客呢？他隨意地靠在車門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車身，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很久不見，麥浚龍。」蘇陽微微頷首，動作利落地躬身鑽進麵包車后座。
這台麵包車後面經過改造，挪走了一排座位，騰出空間用來放了幾個陶罐子。蘇陽瞥了眼，發現陶罐里裝著密密麻麻的銅錢。
「都是土坑裡的，不值錢。你想要，我可以送你點兒。」麥浚龍調整後視鏡時，他熟練地掛擋起步，五菱宏光穩穩噹噹地開在路上。
「算了。」蘇陽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他對於不是法寶的古董，都不太感興趣。「你說的那幾件法器，放在什麼地方？」
「別急，我怎麼可能把那些寶物，隨便放在車上？「
麥浚龍輕笑一聲，突然死打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拐進了一條小路。
周圍的高樓大廈，也逐漸減少。道路兩側，多了許多工廠，灰白的廠房外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說起來，你買法器做什麼？這個時代，法器不一定有槍好使吧？」麥浚龍斜眼瞥了下後視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蘇陽聞言，默不作聲，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槍械的威力確實很大，即使練氣九層修士在一個不小心的情況下，也可能被爆頭打死。但槍械這玩意兒從造出來開始，威力上限就已經被鎖死，除非更換品類。
而法器這玩意兒不一樣，只要不斷溫養。法器就會越來越強，甚至成仙之後，仍然能帶來助力。
但現代社會，已經有無數法器因為歲月流逝而喪失靈性，淪為凡鐵。以現代人的修為，連阻止法器退化都做不到。
正因此，麥浚龍才會好奇。
但他見蘇陽不說，也知道自己問錯了話。他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們這些修道者，經常有些特殊癖好。「麥浚龍試圖緩解尷尬，語氣輕鬆地說道，同時打開了車載音響，一段悠揚的古琴曲緩緩流出。
蘇陽點點頭，他和麥浚龍純粹是生意關係，此時不想多說話。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音樂聲中，麥浚龍開了半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成郊區，又變成鄉村。他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瞥一眼后座的蘇陽，見對方始終閉目養神，便也沉默地專注於駕駛。
來到一座鎮上，在鎮上買了些零食麵包之後，又開了十多分鐘，來到一座建立在河流旁的小廠。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聲響，驚起了路邊幾隻麻雀。
浚龍文物保護公司。
公司門口有兩尊石獅子，注視著來客。
側邊栓了兩條藏獒，粗壯的鐵鏈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在感受到陌生人氣味後，對著蘇陽張牙舞嘴，低沉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廠區迴蕩。
但是當它與蘇陽對視時，立刻夾著尾巴縮在角落。
這一幕，被麥浚龍落在眼裡：「跟我來！」
他領著蘇陽，進入廠房。
整座小廠分為三樓，灰白色的外牆已經有些剝落。
大門口，以及每一層樓梯都單獨安裝了鐵門。想要上去，就只能由公司內部人員刷臉。樓層之中，有白大褂拿著化學藥劑走來走去。
蘇陽還想多觀察兩眼，麥浚龍就示意蘇陽跟上。他掏出鑰匙串，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熟練地打開了層層鐵門。
兩人來到三樓，麥浚龍的辦公室。
一張紅木桌子將兩人隔開，桌面上擺放著幾件古玩和一台筆記本電腦，形成奇特的古今對比。
麥浚龍繞到桌後坐下，紅木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從桌底小心翼翼地取出四個古樸的木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初生的嬰兒。
他一一打開盒蓋，露出裡面的寶劍。
其中兩把品相極好，被包裹在泛黃的絲絹中。另外兩把劍的品相極差，劍身上布滿了暗紅色的鏽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有客人買走了越王鐵劍，現在我手上的法器就只剩下這四把。」麥浚龍說著，修長的手指指向一旁兩把滿是鏽跡的劍。
「這兩把劍都是最近從土裡挖出來的，經過專業人士檢測，應該是法器。」
「能上手嗎？」
「隨意。「麥浚龍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陽攤開手指，指尖在接觸到劍身時微微顫抖。
他輕輕按在兩把鏽劍的劍身上，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劍身上的鏽跡粗糙得像老人的皮膚，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生命力。
他完全不擔心麥浚龍拿假貨蒙自己，修仙者要鑑別法器真假，可比專家鑑定古董真假要簡單多了。蘇陽閉上眼睛，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微妙震動。
隨著蘇陽法力注入，兩把劍給了蘇陽反應。劍身上的鏽跡似乎微微發亮，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聲，像是沉睡的野獸被喚醒時發出的低吼。
事實證明，這兩把從土裡刨出來的鏽跡劍，確實是真的。
但蘇陽沒著急問價，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兩把品相更加完好的寶劍。
分別是八服劍，以及櫑具漢劍。
其中八服劍由漢武帝劉徹鑄造，劍長三尺六寸，劍身上銘刻著八服字樣，採用小篆書體，每一個筆畫都蒼勁有力。這把劍共有八把，每把劍都刻有銘文，並被埋藏於五嶽之下。
櫑具劍長二尺五寸，以木為劍首，劍柄上裝飾有蓓蕾形的玉飾，因此得名櫑具劍。
按理來說，這兩把劍都藏在博物館裡面才對。
蘇陽一一上手為兩把劍注入法力。
「真貨！」他神色複雜地看向麥浚龍，厲害的傢伙。
「怎麼樣，你想要哪一把？」麥浚龍笑問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這倒讓蘇陽陷入了猶豫之中，他的目光在四把劍之間來回遊移。
就品相來說，博物館的兩把劍確實比出土的兩把鏽劍要好，但這可能是因為保養的原因。兩把鏽劍，可沒有博物館的保養條件。
蘇陽思索一番，問道：「有骰子嗎？」
「當然有，蘇陽道長準備用骰子來決定？」麥浚龍挑起一邊眉毛，他打開桌櫃，還真從裡面掏出一枚象牙骰子。
骰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六個面上刻著深紅色的圓點。
「一二，分別是兩把鏽劍。」
「三四，是八服劍。」
「五六，是櫑具漢劍。」
蘇陽心中確實更看好那兩把品相良好的寶劍。
麥浚龍輕笑道：「博物館裡的劍，可要比兩把鏽劍貴五六倍。」
蘇陽點了點頭，突然閉眼默念。
「太乙救苦天尊，十方救苦天尊，不可思議功德。接念，願以此功德普度於一切，皆證無上道。」
「弟子蘇陽，求祖師爺指點迷津。」
蘇陽說完拋出骰子，象牙骰子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
四雙眼睛目光交匯，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兩顆頭由高到低，看著骰子落地旋轉，在紅木桌面上彈跳了幾下，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最後…它竟然彈到桌角。
以一個菱角為支撐，靠著牆體，沒有任何一面朝上。骰子以一種不可能的平衡靜止在那裡，像是在嘲弄兩人的期待。
辦公室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打破這片寂靜。
許久後麥浚龍才說道：「要不你再扔一次？」
「……」
蘇陽嘆了口氣：「祖師爺已經給了指示，我的緣法不在這四把劍上。」
說完他又觀察了一遍骰子落位，心中以易經八卦的方式換算。
隨後他又說道：「但未必不在你這兒。」
「蘇陽，很久不見！」
陽光照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趕屍道長這些年又賣功法又賣文物古董，甚至敢當著蘇陽的面，說自己這行第一，自然是有幾分本事在身。
最離譜的還是，這位竟然是個沒有任何法力的普通人。
能讓蘇陽佩服的人不多，這位趕屍道長就是其中之一。
但真正見過趕屍道長的人很少真面目的人很少，但大多數人都認為這位趕屍道長年齡已經上了六十，是個經驗老道潛藏極深的老怪物。
有誰能想到，眼前這位二十七歲的年輕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修仙界最大捐客呢？他隨意地靠在車門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車身，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很久不見，麥浚龍。」蘇陽微微頷首，動作利落地躬身鑽進麵包車后座。
這台麵包車後面經過改造，挪走了一排座位，騰出空間用來放了幾個陶罐子。蘇陽瞥了眼，發現陶罐里裝著密密麻麻的銅錢。
「都是土坑裡的，不值錢。你想要，我可以送你點兒。」麥浚龍調整後視鏡時，他熟練地掛擋起步，五菱宏光穩穩噹噹地開在路上。
「算了。」蘇陽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他對於不是法寶的古董，都不太感興趣。「你說的那幾件法器，放在什麼地方？」
「別急，我怎麼可能把那些寶物，隨便放在車上？「
麥浚龍輕笑一聲，突然死打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拐進了一條小路。
周圍的高樓大廈，也逐漸減少。道路兩側，多了許多工廠，灰白的廠房外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說起來，你買法器做什麼？這個時代，法器不一定有槍好使吧？」麥浚龍斜眼瞥了下後視鏡，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蘇陽聞言，默不作聲，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槍械的威力確實很大，即使練氣九層修士在一個不小心的情況下，也可能被爆頭打死。但槍械這玩意兒從造出來開始，威力上限就已經被鎖死，除非更換品類。
而法器這玩意兒不一樣，只要不斷溫養。法器就會越來越強，甚至成仙之後，仍然能帶來助力。
但現代社會，已經有無數法器因為歲月流逝而喪失靈性，淪為凡鐵。以現代人的修為，連阻止法器退化都做不到。
正因此，麥浚龍才會好奇。
但他見蘇陽不說，也知道自己問錯了話。他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們這些修道者，經常有些特殊癖好。「麥浚龍試圖緩解尷尬，語氣輕鬆地說道，同時打開了車載音響，一段悠揚的古琴曲緩緩流出。
蘇陽點點頭，他和麥浚龍純粹是生意關係，此時不想多說話。他閉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音樂聲中，麥浚龍開了半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成郊區，又變成鄉村。他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瞥一眼后座的蘇陽，見對方始終閉目養神，便也沉默地專注於駕駛。
來到一座鎮上，在鎮上買了些零食麵包之後，又開了十多分鐘，來到一座建立在河流旁的小廠。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聲響，驚起了路邊幾隻麻雀。
浚龍文物保護公司。
公司門口有兩尊石獅子，注視著來客。
側邊栓了兩條藏獒，粗壯的鐵鏈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在感受到陌生人氣味後，對著蘇陽張牙舞嘴，低沉的咆哮聲在空曠的廠區迴蕩。
但是當它與蘇陽對視時，立刻夾著尾巴縮在角落。
這一幕，被麥浚龍落在眼裡：「跟我來！」
他領著蘇陽，進入廠房。
整座小廠分為三樓，灰白色的外牆已經有些剝落。
大門口，以及每一層樓梯都單獨安裝了鐵門。想要上去，就只能由公司內部人員刷臉。樓層之中，有白大褂拿著化學藥劑走來走去。
蘇陽還想多觀察兩眼，麥浚龍就示意蘇陽跟上。他掏出鑰匙串，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熟練地打開了層層鐵門。
兩人來到三樓，麥浚龍的辦公室。
一張紅木桌子將兩人隔開，桌面上擺放著幾件古玩和一台筆記本電腦，形成奇特的古今對比。
麥浚龍繞到桌後坐下，紅木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從桌底小心翼翼地取出四個古樸的木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初生的嬰兒。
他一一打開盒蓋，露出裡面的寶劍。
其中兩把品相極好，被包裹在泛黃的絲絹中。另外兩把劍的品相極差，劍身上布滿了暗紅色的鏽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有客人買走了越王鐵劍，現在我手上的法器就只剩下這四把。」麥浚龍說著，修長的手指指向一旁兩把滿是鏽跡的劍。
「這兩把劍都是最近從土裡挖出來的，經過專業人士檢測，應該是法器。」
「能上手嗎？」
「隨意。「麥浚龍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陽攤開手指，指尖在接觸到劍身時微微顫抖。
他輕輕按在兩把鏽劍的劍身上，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劍身上的鏽跡粗糙得像老人的皮膚，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生命力。
他完全不擔心麥浚龍拿假貨蒙自己，修仙者要鑑別法器真假，可比專家鑑定古董真假要簡單多了。蘇陽閉上眼睛，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微妙震動。
隨著蘇陽法力注入，兩把劍給了蘇陽反應。劍身上的鏽跡似乎微微發亮，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聲，像是沉睡的野獸被喚醒時發出的低吼。
事實證明，這兩把從土裡刨出來的鏽跡劍，確實是真的。
但蘇陽沒著急問價，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兩把品相更加完好的寶劍。
分別是八服劍，以及櫑具漢劍。
其中八服劍由漢武帝劉徹鑄造，劍長三尺六寸，劍身上銘刻著八服字樣，採用小篆書體，每一個筆畫都蒼勁有力。這把劍共有八把，每把劍都刻有銘文，並被埋藏於五嶽之下。
櫑具劍長二尺五寸，以木為劍首，劍柄上裝飾有蓓蕾形的玉飾，因此得名櫑具劍。
按理來說，這兩把劍都藏在博物館裡面才對。
蘇陽一一上手為兩把劍注入法力。
「真貨！」他神色複雜地看向麥浚龍，厲害的傢伙。
「怎麼樣，你想要哪一把？」麥浚龍笑問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這倒讓蘇陽陷入了猶豫之中，他的目光在四把劍之間來回遊移。
就品相來說，博物館的兩把劍確實比出土的兩把鏽劍要好，但這可能是因為保養的原因。兩把鏽劍，可沒有博物館的保養條件。
蘇陽思索一番，問道：「有骰子嗎？」
「當然有，蘇陽道長準備用骰子來決定？」麥浚龍挑起一邊眉毛，他打開桌櫃，還真從裡面掏出一枚象牙骰子。
骰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六個面上刻著深紅色的圓點。
「一二，分別是兩把鏽劍。」
「三四，是八服劍。」
「五六，是櫑具漢劍。」
蘇陽心中確實更看好那兩把品相良好的寶劍。
麥浚龍輕笑道：「博物館裡的劍，可要比兩把鏽劍貴五六倍。」
蘇陽點了點頭，突然閉眼默念。
「太乙救苦天尊，十方救苦天尊，不可思議功德。接念，願以此功德普度於一切，皆證無上道。」
「弟子蘇陽，求祖師爺指點迷津。」
蘇陽說完拋出骰子，象牙骰子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
四雙眼睛目光交匯，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兩顆頭由高到低，看著骰子落地旋轉，在紅木桌面上彈跳了幾下，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最後…它竟然彈到桌角。
以一個菱角為支撐，靠著牆體，沒有任何一面朝上。骰子以一種不可能的平衡靜止在那裡，像是在嘲弄兩人的期待。
辦公室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打破這片寂靜。
許久後麥浚龍才說道：「要不你再扔一次？」
「……」
蘇陽嘆了口氣：「祖師爺已經給了指示，我的緣法不在這四把劍上。」
說完他又觀察了一遍骰子落位，心中以易經八卦的方式換算。
隨後他又說道：「但未必不在你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