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原來是這麼個招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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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防止五猖兵馬兵變,主要是有三種方法。

  一是待遇給足,每日以新鮮雞血、米酒供奉,血水需得現殺現取,酒水要醇香濃厚;二是以籙職約束,需得在法壇前立下血誓,以符籙為憑;至於三,則是純粹用修為法力鎮壓,此法最為霸道,卻也最傷兵馬元氣。

  蘇陽緩緩攤開手掌,掌心處漸漸凝聚出一道細小的電弧,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那七彩小蛇的虛影似乎感受到危險,細長的身軀微微後縮,三角形的蛇頭低垂,吐著信子緩緩朝後退去。

  小蛇已死,能在地元界的這個環境凝聚出魂體已經是多種巧合組成。

  它腦袋裡,其實已經沒有了記憶。對蘇陽的敵視,也只是因為靈魂深處殘留意識所做出的自然反應,其本質還是蘇陽所召喚出的猖兵。

  在感受到蘇陽掌心中所散發的雷霆威壓之後,它細長的身軀微微顫抖,最終俯首貼地,表示臣服。依照蘇陽剛才的收壇訣,化作一縷七彩煙霧回到「軍營」罈子中。

  「現在該做什麼?」蘇陽望著空蕩蕩的掌心,眉頭微蹙。

  他環顧四周,寂靜的山林中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連只鳥雀都沒有。確實沒有個合適的對手來實驗這條猖兵的威力,總不能一直對著大樹射蛇吧。

  他又仔細想了一番五猖兵馬的作用,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隨著咒語聲落,那條七彩小蛇再次從壇中顯現,在空中盤旋遊動。

  「五猖兵馬能夠招財,我倒好奇是個怎麼招法!」蘇陽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將意念傳遞給小蛇猖兵,只見小蛇突然渾身泛起七彩光芒,竟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蘇陽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夠憑藉與小蛇之間那縷若有若無的聯繫,感受到它所處的環境。

  「雖然比不了築基的神識那般感知清晰,但勝在範圍遠。」

  他喃喃道,閉上眼睛專心感受。

  跟隨著蛇猖兵的意識,他的感知來到山腳。

  在朦朧的視野中,他看到了兩個騎著自行車的姑娘。兩個姑娘都背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

  「雯雯,你確定這座山上的風景很好?」長腿馬尾辮的姑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語氣中帶著懷疑。

  陳雯推了推眼鏡,興奮地點頭:「梅凝,你放心。從這座山山頂往東邊看,可以直接望見整片松樹林。而且山上還有座廟,據說特別靈驗!」

  「鬼神亂力的東西,我才不信!現在已經中午,我不想繼續爬了,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也行!」陳雯爽快地應道。

  兩人商量之後,調轉車頭準備回鎮上。但騎著騎著,她們漸漸發現不對勁。

  一次、兩次…五次…

  明明從山腳到鎮上只有一條筆直的柏油路,兩人卻硬生生地回到了起點五次!

  「你是不是帶錯路了。「陳雯第三次看到那塊熟悉的界碑時,聲音已經開始發抖,」這條山道,我們都看見好幾次了吧?「

  梅凝掏出手機,手指微微發顫:「地圖上顯示,從這兒到城裡就只有一條路。而且我手機早沒電了,你還有嗎?」

  陳雯也慌忙掏出手機,隨即沮喪地搖頭。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

  真見鬼了!

  明明是原路返回,她們也有注意周圍環境變化。可每次轉過一個彎道,眼前景色就會莫名其妙地變回起點。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發毛。

  這時陳雯左右看了看天色,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道:「上山吧!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時候正中午,不至於出現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氣氛一時沉默。連續四五次都回到起點,而這條起點又是另一處地點的開始。

  若按照鬼片裡的套路,這條道路盡頭不是封印著千年老妖就是殺人狂。但兩人騎行了一上午,水壺早已見底,繼續耗下去遲早中暑。她們算是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進退兩難。

  山頂上,蘇陽通過蛇猖兵的感知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扶額嘆息。

  「原來招財的功能,就是通過鬼遮眼的手法,來將客人、財源拐到自己的生意裡面。」

  他失望地搖搖頭,指尖輕彈撤回了術法,「虧我還以為這招能夠改變玄之又玄的氣運呢。」


  若他開個飯店,再利用這道術法去蒙客人的眼,讓他們不自覺走進店裡。估計再難吃的食物,也能讓這家店爆火了。可惜蘇陽的志向不在於成為首富,所謂的招財功能對他無用。

  只可惜麻煩已經自招上來了。通過蛇猖兵的感知,蘇陽看到那兩個年輕人因為鬼打牆,臉色煞白,互相攙扶著正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老莊觀艱難攀登。

  蘇陽嘆了口氣,他現在不想接待這兩位被法術騙來的香客。

  倒不是看不起普通人,只是香客來觀里上香皆是緣法,用法術騙來的緣法則毫無意義。

  他不想見兩人,便估摸著她們爬到山頂的時間。從柜子里取出兩個麵包和兩瓶礦泉水,在道觀門口的青石板上整齊擺好。

  又找來一塊木板,用毛筆蘸墨,揮毫寫下:

  「觀主遠遊不在,上香居士可自取食物與水。」

  ……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門外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聲。

  兩姑娘在經歷了詭異的鬼打牆後,終於氣喘吁吁地爬到了山頂。

  陳雯的劉海早已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T恤後背也洇出一大片汗漬,露出豐滿的身材。梅凝的嘴唇乾裂,喉嚨發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雙腿發軟。

  「你看,上面真的有間廟啊!」陳雯指著前方,聲音沙啞,眼中卻閃過一絲希望。

  梅凝抬頭瞥了一眼,頓時翻了個白眼:「那是道觀,不是廟!」

  她喘著氣糾正道,隨即目光落在道觀門口擺放的麵包和礦泉水上,眉頭微皺。

  「運氣真好,只可惜觀主不在家,不然我們還可以進去坐坐。」陳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伸手就要去拿水瓶。

  「啪!」梅凝一巴掌拍掉她的手,眼神警惕:「你怎麼確定這裡的水能喝?萬一這水裡放了什麼東西,怎麼辦?」

  「我渴嘛……」陳雯委屈巴巴地癟著嘴,眼眶微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見她這副模樣,梅凝眯了眯眼,忽然壓低聲音道:「你找兩塊石頭,我翻牆看看。」

  「翻牆幹什麼?主人不在家,我們去偷東西不好吧?」陳雯瞪大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偷什麼東西!」梅凝低聲呵斥,拽著她的袖子往牆角走,「你想啊,如果裡面有人,說明這些食物是被故意放在門口的,等我們吃下去,說不定就被迷暈了拖進去。如果沒人,那就說明食物沒問題,我們就能放心吃了。」

  陳雯恍然大悟,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隨即蹲下身,在牆角扒拉出兩塊破磚,疊在一起。梅凝踩著磚塊,雙手扒住牆頭,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院子裡,五個鐵碗整齊地擺放在地上,碗中盛著暗紅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雖然院子裡空無一人,但那血液分明是新鮮的!

  廂房內,蘇陽扶額嘆息。他早就察覺到觀外來人,卻沒想到梅凝竟如此多疑,甚至翻牆窺探。這下可麻煩了,那些血碗是供奉五猖兵馬用的,普通人見了,怕是會嚇得不輕。

  「傳聞使用五猖兵馬就得遭受因果,我動了起財運的心思,所以產生了被誤會的惡果。」他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看來這一門術法,不能用來作惡。或者說,即使用來做壞事,也得提前嫁接因果。」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看著驚恐的梅凝,蘇陽儘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攤開雙手道:「我說這都是誤會,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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