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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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偶遇

  現世,空座町。

  空座町的夜晚被一輪碩大明亮的滿月浸透。

  清冷的銀輝灑在殯儀館的庭院裡,在庭院一角,器子形態的亞迪正蹲在地上,面前堆著幾具焦黑扭曲、勉強維持人形的殘骸一正是那些報廢的器子分身。

  亞迪手中握著一柄特製的刻刀,刀尖流淌著微弱的靈光,正小心翼翼地剔除著殘骸中無法回收的部分。

  最終一顆顆包含著大量靈子的器子碎屑被亞迪挑出,收進一個特製的鉛盒中。

  「聊勝於無,但是當個鬼道祭品,也算廢物利用了。」

  亞迪心中暗道。

  就在亞迪專注於手頭工作時,殯儀館正門門廊下,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髒污連衣裙的小女孩,她的臉色是病態的青白,頭髮枯槁地貼在頭皮上。

  最令人不適的是她的眼睛,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看著蹲在庭院一角的亞迪。

  亞迪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頓,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迎上那雙空洞的眼睛,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心中已經確認小女孩的身份,這是一頭虛偽裝的。

  在十三番隊的通緝令上就有一張是屬於一頭擅長擬態、以孩童形態誘殺特殊魂魄的虛。

  這頭虛大概是被亞迪處理分身殘骸時逸散出的特殊靈壓波動吸引過來的。

  亞迪站起身,臉上堆起一個殯儀館老闆職業化的溫和微笑,邁步朝門口走去。

  「歡迎光臨死神殯儀館。」

  亞迪的聲音清晰地說道:「這麼晚了,小姑娘,你家裡死人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小女孩依舊沉默,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隨著亞迪的靠近而緩緩轉動。

  當亞迪距離她不足三步之遙時,異變陡生!

  刺啦——!

  一聲如同厚布被暴力撕開的聲響驟然爆發!

  小女孩看似瘦弱的身軀從正中間猛地裂開,裂口處並非血肉,而是翻湧著皮毛和尖銳骨刺,裂開的頭皮如同兩片破敗的幕布向後掀飛,露出了其後隱藏的恐怖本體——一頭足有兩米高,形似猩猩的虛!

  虛的臉上戴著巨大的骨質面具,爪子朝著近在咫尺的亞迪當頭抓下,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

  「哇啊啊啊—!怪——怪物啊!!救命!誰來救救我—!!」

  亞迪臉上的微笑表情瞬間被驚恐取代,身體踉蹌著向後倒去,仿佛真的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庭院深處逃竄。

  就在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即將觸及亞迪後背的剎那!

  「混蛋!離他遠點——!」

  一聲飽含怒火與焦急的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一道橘紅色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天而降,一柄巨大的斬魄刀帶著呼嘯的風壓,狠狠劈斬在虛襲來的利爪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得空氣都在顫抖,火星四濺!

  橘發少年一黑崎一護,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臂發麻,卻死死頂住了這一擊!

  黑崎一護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盯著眼前這頭虛那猙獰的面具和利爪,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瞬間淹沒了他,就是這個擬態!

  就是這頭虛,那個雨夜——將媽媽殺死的虛——

  「是你!!」黑崎一護怒吼一聲。

  與此同時,另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亞迪身邊,一把抓住亞迪的胳膊,將他猛地向後拖離危險區域。

  「快離開這裡!」穿著水手服的朽木露琪亞聲音略顯急促,她的臉色同樣凝重,目光緊緊鎖定著與一護纏鬥的虛。

  「可惡的小鬼——!」虛發出憤怒的咆哮,被黑崎一護的阻擋徹底激怒,攻勢更加瘋狂!

  剛剛獲得死神力量不久的一護,在暴怒和生疏的雙重作用下,戰鬥毫無章法,完全被虛的力量和速度壓制,身上瞬間添了幾道血痕,被打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可惡!」

  一護咬牙硬撐,巨大的斬魄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卻越來越吃力。

  就在虛的利爪即將洞穿他胸膛的瞬間,一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決絕光芒,他放棄了所有防禦,雙手緊握斬魄刀柄,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朝著虛胸口的骨質面具,發出了傾盡全力的一記劈斬!


  「給我——倒下—!!!」

  噗嗤!

  巨大的刀刃帶著千鈞之力,終於狠狠斬碎了虛的面具!

  伴隨著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哀嚎,龐大的虛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崩解,化作漫天黑色的靈子碎屑,緩緩消散在月光下。

  黑崎一護拄著斬魄刀,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濕了額發,眼神卻死死盯著虛消散的地方。

  黑崎一護心中充滿了復仇後的釋然和更深沉的悲傷。

  「真是——強大的力量啊,少年。」

  亞迪從露琪亞身後走出,對著一護微微頷首說道:「萬分感謝,要不是你們救我,我今天恐怕就要去見死神了。」

  黑崎一護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剛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清脆而突兀的木屐聲打斷了。

  噠,噠,噠。

  一個頭戴綠白條紋圓帽、手拄紅漆拐杖的身影,如同散步般踱進了殯儀館的庭院。

  月光照亮了他帽檐下玩味的笑容和那標誌性的小鬍子。

  「呀勒呀勒~」

  浦原喜助用扇子輕輕敲打著掌心,輕輕開口說道:「真是幸運呢~沒想到在我的小店附近,居然有十三番隊的副隊長大人,開了這麼一家——嗯——別致的殯儀館。今晚的月光,看來格外眷顧空座町啊。

  「十——十三番隊副隊長?」黑崎一護一臉茫然,完全沒聽懂浦原喜助的話。

  「副隊長?!」朽木露琪亞則是瞬間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看向亞迪。

  她相信浦原喜助的情報不會錯,但眼前這個人明明散發著活人的氣息,沒有義骸那種特有的感覺,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類」!

  死神副隊長怎麼可能以人類形態在現世長期存在?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亞迪看著浦原喜助,又看看震驚的露琪亞和茫然的一護,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今天晚上的客人還真是多啊,諸位,站在院子裡說話總歸不雅,不如進來說吧?」

  休息室內,四人圍坐在一張矮几旁,亞迪動作嫻熟地泡著茶,茶香裊裊。

  黑崎一護意識到今天救的人有些特殊,便連續發問道:「喂喂!等等!你們說的十三番隊到底是什麼?副隊長又是什麼?還有,死神不都是像這傢伙這樣的魂魄嗎?怎麼會是個人類?還開殯儀館?」

  浦原喜助搖著小扇子,笑眯眯地充當起了解說員:「黑崎先生,十三番隊呢,是尸魂界護廷十三隊的其中一支隊伍哦。你可以理解為——維護世界平衡的特殊武裝組織?」

  「至於副隊長嘛,嗯——大概就是隊長之下,管著幾百號厲害死神的二把手吧?權力和實力都是頂呱呱的喲~」

  露琪亞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儘量簡潔的語言補充道:「十三番隊負責守護尸魂界和現世的魂魄平衡,淨化現世的虛,比如我就是屬於十三番隊的。而副隊長是隊內僅次於隊長的職位,在我來現世之前,隊裡還沒有人擔任副隊長一職————」

  亞迪將茶杯推到眾人面前說道:「我當上副隊長的時候,朽木隊員已經被派去現世駐守了。至於我為什麼是人類的樣子嘛——很簡單,分身而已。

  7

  「分身?」

  「嗯。」亞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後說道:「我的斬魄刀卍解能力比較特殊,其中一個應用就是製造分身,我來現世又不是來工作的,用靈子形態的死神實在是沒有意思。」

  亞迪放下茶杯說道:「所以,我就製造了現在這個完全由構成人類身體的物質組成,看起來、摸起來、甚至儀器檢測起來,都是個活生生的人。用來在現世開店生活,再合適不過了。」

  「器子——分身——」

  浦原喜助搖扇子的動作第一次停了下來,布滿黑眼圈的眼睛微微睜開,心中暗道:「完全由現世物質構成——卻承載著副隊長級別的意志和力量——這簡直——聞所未聞!」

  饒是見多識廣如他,也被這個概念震撼到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分身術,而是觸及了物質與靈魂、存在與形態的禁忌領域!

  露琪亞更是聽得目瞪口呆,看向亞迪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

  「原——原來如此。」

  露琪亞艱難地消化著亞迪的信息,隨即又想到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那——那開這家殯儀館的錢——您是怎麼來的?我記得尸魂界的貨幣在現世無法流通——」


  她實在無法想像一個剛來現世的死神能拿出這麼大一筆錢購置房產、裝修、

  購買設備。

  亞迪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解釋道:「這個嘛——也很簡單。我讓另一個分身複製了某個本地人的樣貌和身份信息,以他的名義去申請了幾筆貸款。手續齊全,流程合規。」

  「這——這不是欺詐嗎?!是違法的啊!」朽木露琪亞驚得差點跳起來。

  「違法?」亞迪挑了挑眉,笑著說道:「怎麼會呢?申請貸款的分身,在把套現的錢順利送過來後,就主動去警視廳自首了,現在正在某個監獄裡好好反省呢。整個過程完全符合現世的法律法規,怎麼能說違法呢?」

  黑崎一護聽得嘴角抽搐:「這也行?!」

  浦原喜助用扇子掩著嘴,笑著說道:「哎呀呀——真是別出心裁的融資手段呢,副隊長大人。充分尊重了現世的遊戲規則,佩服,佩服。」

  朽木露琪亞則是一臉生無可戀地捂住了額頭,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好了,別這麼緊張,朽木隊員。」亞迪看著朽木露琪亞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說道:「我說了,我來現世又不是來工作的,沒有命令的話,我不會多管閒事。」

  這番話讓朽木露琪亞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大半,長長舒了口氣,看向亞迪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激。

  休息室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四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話題圍繞著空座町的生活、現世的趣聞展開。

  夜色漸深,茶也涼了。

  浦原喜助率先起身:「哎呀,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有人該擔心了。副隊長大人,今晚真是大開眼界,多謝款待。」

  黑崎一護也站起來,撓了撓橘色的頭髮說道:「啊,我也得回去了,明天還要上課呢。大叔——呃,副隊長先生,謝謝你的茶,還有你的店挺酷的。」

  露琪亞跟著起身,恭敬地對亞迪行了個禮說道:「副隊長大人,打擾了。我們告退。」

  亞迪站在門廊下,目送著三道身影融入月光籠罩的街道,心中暗道:「黑崎一護和朽木露琪亞就算了,連浦原喜助都親自來了,朽木露琪亞的死神力量已經轉移,黑崎一護剛剛手刃了那頭改變他命運的虛————」

  「不過,無所謂了,劇情波動的再厲害,只要找到避風港,就無法波及到我。」

  亞迪的「避風港」從來就不在靈廷的城牆之內,甚至不在虛圈的荒漠之上。

  「再學會三個鬼道眾的秘術就可以去地獄了,而且——」

  亞迪的心神回到自己的斬魄刀上。

  「地獄的力量是純粹的罪」與罰」的具現?還是構成世界根基的某種原初力量?」

  亞迪的斬魄刀仿佛渴求著構成世界的一切力量。

  尸魂界的靈子,現世的器子,虛圈的靈子——都被它吞噬。

  那麼地獄的力量呢?

  那傳說中足以湮滅隊長級死神、禁錮上古大虛的恐怖能量,是否也是斬魄刀卍解所需的力量之一?

  庭院裡,亞迪重新走到那堆焦黑的分身旁,蹲下身繼續剛才的工作。

  朽木露琪亞已經穿上了浦原喜助的義骸,身體內融合了崩玉,被抓回尸魂界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以黑崎一護的性格,強闖靈廷也是必然的選擇,至少這段劇情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屆時整個尸魂界的目光都將被這支小小的「旅禍」隊伍牢牢吸引。

  亞迪決定乘此機會往「旅禍」隊伍中加入自己的力量,試一試那些貴族的成色,畢竟戌吊裂隙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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