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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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界某無名島嶼上。

  亞迪龐大的身軀降落在沙灘上,海風帶來了久違的清新空氣,沖淡了鬼島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亞迪腹部的黑洞無聲開啟,一個被漆黑海水緊緊束縛,戴著般若面具的身影摔了出來,落在地上。

  正是凱多的女兒,大和。

  「放開我!你這混蛋!父親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大和劇烈掙扎,但來自海水的詛咒讓她十分虛弱,無法掙脫束縛,只能發出憤怒的咆哮。

  亞迪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從雜物區找了根繩子代替海水將大和綁好,找了快大小合適的海樓石碎片塞在捆綁的繩子中,這下大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亞迪見此心中暗道:

  「凱多的海樓石炸藥還是有用的,但不論怎麼說大和算是價值十顆惡魔果實的人質,還是要找個人好好照顧一下。」

  亞迪將革命軍據點的島嶼轉到洞口旁邊。

  據點負責人是一位面容剛毅的中年漢子,他看到一個被束縛的身影被丟了進來,立刻警惕地迎了上來。

  「海運大人?這是?」

  「凱多的女兒,大和。」

  亞迪的聲音言簡意賅:

  「繩子中夾了海樓石,小心別讓它掉下來了。大和暫時由你們看管,要像照顧你們的學生一樣照顧她。」

  巴頓看著大和那無力的眼神,又看了看遠處無憂無慮訓練的孩子們,覺得自己明白了亞迪的用意。

  環境的力量,有時比牢籠更有效。他點點頭,示意兩名孩子上前:

  「明白。我們會確保她好好地待在這裡。」

  大和聽到亞迪的話語,又看到那群天真爛漫的孩子,感受到這個空間內平和寧靜,充滿生機的氛圍,眼神微微一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和困惑。

  大和被帶向據點旁一個便於看守的小屋。

  安置好大和後,洞口轉至世界經濟報據點。

  平台上的卡爾和莉娜雖然疲憊,但精神高度緊張。

  看到洞口出現,兩人立刻起身。

  「海運大人!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莉娜的聲音帶著後怕。

  亞迪沒有說話,只是從斗篷下拿出一個小小的,造型奇特的拍照電話蟲,遞給莉娜,然後說道:

  「將拍的照片上傳給摩根斯,他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莉娜小心翼翼地接過電話蟲,連接到專用的影像傳輸設備上。

  當她和卡爾看到屏幕上快速閃過的諸多畫面。

  鬼島倉庫的埋伏、沖天而起的亞迪、燼與凱多的瘋狂圍攻、亞迪一錘轟飛凱多的震撼瞬間、以及那鋪天蓋地的肥料轟炸和百獸海賊團成員的狼狽慘狀……

  特別是凱多龍頭掛滿污穢、花札中彈乾嘔的特寫時,兩人都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這…這是…」

  卡爾的聲音都在顫抖,「凱多…百獸…他們…」

  「他們違約在先。」

  亞迪的聲音依舊平淡:

  「提醒所有在和之國周邊活動的據點人員,立刻隱蔽。凱多現在很忙,但怒火遲早會燒到你們頭上。」

  「是!是!我們立刻通知!」

  莉娜回過神來,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操作,將加密指令發送出去。

  同時,她也將拍照電話蟲里的影像數據打包,通過最高級別加密線路,上傳給世界經濟報總部。

  就在傳輸進度條走到100%的瞬間,莉娜面前的加密電話蟲突然「布魯布魯」地急促響了起來。

  蝸牛臉上浮現出摩根斯那標誌性的鳥喙形象。

  「海運大人!是摩根斯社長!他要求立刻與您通話!」

  莉娜趕緊將電話蟲遞向亞迪。

  亞迪巨大的手指托起小巧的電話蟲。

  「耶哈哈哈!!!」

  電話蟲那頭瞬間爆發出摩根斯那標誌性的,充滿亢奮與後怕的狂笑聲,聲音大得連卡爾和莉娜都聽得一清二楚:

  「海運,我的好搭檔,你終於有消息了。你再不聯繫,我這身羽毛都要急得掉光了。」


  摩根斯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傳輸的影像我全看到了,精彩!太精彩了!震撼!無與倫比的震撼!」

  「尤其是你對藝術威懾的理解和執行力,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讓百獸海賊團在糞海里泡澡兩天,這絕對會成為大海賊時代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我的新聞頭版頭條已經饑渴難耐了!」

  摩根斯喘了口氣,聲音稍微壓低,帶著一絲鄭重和歉意:

  「不過,夥計,這次是我情報工作的重大失誤!低估了凱多那瘋子的決心,讓你陷入險境,還差點毀了我們的生意,這是我的責任。」

  「為了表達歉意,也為了補償,更為了狠狠回敬凱多那個混蛋…」

  摩根斯的鳥喙在電話蟲上勾起一個狡猾的弧度:

  「這次送往所有加盟國、海軍總部、新世界大海賊地盤以及其他所有夠分量勢力的報紙,全部採用最高規格的彩色印刷,我要讓凱多那張沾滿肥料的龍臉,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封面。」

  「標題我都想好了:

  《百獸隕落?海運藝術震撼世界!》

  ——最強生物凱多及其麾下,在海運的特殊關懷下集體沐浴!」

  「耶哈哈哈!」

  亞迪沉默了一下,鴿子頭套微微歪了歪:

  「……彩色封面?凱多吃屎的畫面?這不會嚇到其他客戶?」

  「嚇跑?耶哈哈哈!」

  摩根斯聲音再次拔高:

  「恰恰相反!我的好搭檔!這只會讓你的商業價值飆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首先,這向全世界展示了你的實力!」

  「連凱多帶著燼和整個百獸海賊團埋伏都奈何不了你,反而被你搞得灰頭土臉,這比任何GG都有效!」

  「其次,這展示了你的原則和手段!」

  「違約者將承受超越死亡的藝術性羞辱!這會杜絕九成九以上想耍花招、賴帳或者設陷阱的蠢貨,他們寧願面對海軍大將,也不願意登上我的頭版頭條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最後,這樹立了你底線靈活,威懾力驚人的絕對信譽!」

  「敢動你或者你的合作夥伴,比如我的據點,就要做好被施肥的準備!以後你的訂單,只會來自那些真正有需求、付得起錢、且絕對不敢違約的頂級客戶!」

  「這才是真正的商業壁壘!耶哈哈哈!」

  亞迪似乎明白了摩根斯的邏輯:「按你說的辦。」

  摩根斯的聲音充滿幹勁:

  「放心吧,交給我吧,你就等著看明天的大海震撼吧!耶哈哈哈哈哈!」

  將後續事情交給摩根斯後,亞迪放下心來。

  龐大的身軀隨風而起,飛往革命軍總部。

  ——————————————

  數日後,隨著彩印報紙的傳遞,海面上再次掀起了洶湧的波濤。

  紅土大陸,聖地瑪麗喬亞,權力之間。

  五份散發著油墨味的彩色《世界經濟報》擺在圓桌上。

  封面是高清彩照:

  凱多巨大的青龍頭顱掛滿黃褐色污穢,龍瞳充血;

  配圖是七武海花札乾嘔,呆滯的特寫。

  持劍的茄壽郎聖面無表情,握住劍的手卻更加用力:

  「……荒謬的醜態。廢物。」

  瑪茲聖仔細翻看內頁亞迪手持巨錘轟飛凱多的照片,眉頭緊鎖:

  「這個海運展現的力量、果實能力,還有這歷史正文武器,威脅等級必須重新評估。不能再視為單純的運輸工具。」

  五老星一眼看破歷史正文巨錘的偽裝。

  金髮五老星十彼得聖眼神深邃:

  「摩根斯這隻瘋鳥,這次玩得太大了。但他確實讓我們更清晰地看到了海運的底牌。」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科學防衛武神,說道:「樣品分析結果?」

  科學防衛武神薩坦聖面前攤開一份CP0的絕密報告:

  「CP0特工在鬼島成功獲取了部分…樣本。經過貝加龐克博士的分部實驗室連夜分析,已經得出部分報告。」


  薩坦聖念著報告,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成分確認:混合型有機肥料。包含多種食草動物糞便、人類排泄物、大量植物殘枝、以及部分海水。其作用推測為高效肥料。」

  薩坦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關鍵在於其量級和植物殘骸種類。覆蓋整個鬼島的量級,以及其中包含的喜光植物殘骸…」

  「這強烈表明海運的體內空間,不僅龐大,而且擁有替代太陽功能的高效能源系統!」

  「他很可能在外界挖取了包括動植物甚至人類在內的完整生態群,在體內構建了一個近乎自成一界的小型大陸!他的倉庫恐怕已經是一個獨立運轉的微型世界!」

  權力之間陷入一片死寂。五老星們交換著眼神,貪婪與忌憚交織。

  這個海運的來歷和能力,遠超他們最初的預估。

  十彼得聖再次緩緩開口:

  「難道是某個種族逃離的方舟?還是古代技術的產物?無論如何,必須要請示伊姆大人!」

  「附議!」

  環境武神瑪茲聖沉聲道:

  「此外,還要加強對世界經濟報的滲透,尤其是接觸海運的渠道。但必須極其謹慎,不能以政府名義,利用其他勢力或黑市中介。」

  「絕不能讓不可挽回的畫面出現在聖地!」

  科學防衛武神薩坦聖點頭:

  「同時,命令貝加龐克,加強空域捕捉和空域防禦技術的研究優先級。至少要有能力限制此類擁有飛行能力的目標。」

  「附議。」其餘四人沉聲回應。對海運的探查,從明面轉向了更隱秘的暗中。

  ————————————

  海軍總部,馬林梵多,元帥辦公室。

  「砰!」

  戰國元帥的拳頭砸在辦公桌上,震得電話蟲跳了起來。

  戰國臉色鐵青,山羊鬍子氣得翹起,手中那份彩色報紙被攥得皺巴巴。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戰國怒吼,聲音中充滿憤怒和一絲無奈:

  「凱多那個瘋子自取其辱也就罷了!這個海運!還有摩根斯那隻瘋鳥!他們把大海的秩序當成了什麼?一場鬧劇嗎?!」

  坐在旁邊的鶴參謀放下茶杯,眉頭緊鎖:

  「重點已經不再是鬧劇。」

  「而是這個海運展現出的突破百獸海賊團埋伏的戰力,以及他體內空間展現的潛力,還有摩根斯的全力支持。」

  「海運的戰略價值…或者說威脅,已經不輸一個大海賊團了。」

  戰國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眼神銳利:

  「立刻通知新世界所有支部,提高戒備至最高等級!凱多丟了女兒,又被如此羞辱,報復行動必然瘋狂!同時…」

  戰國拿起電話蟲說道:

  「命令科學部隊,分析所有關於海運能力的情報,特別是他體內空間的相關信息!」

  「另外,給摩根斯發函,措辭嚴厲!譴責他發布煽動性、破壞秩序的不實報導!要求他立刻停止傳播!」

  他知道這沒什麼用,但海軍的姿態必須做足。

  「那我們是否要介入抓捕海運?」

  戰國揉了揉太陽穴:

  「暫時按兵不動。讓他們狗咬狗。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應對凱多可能出現的暴走,以及靜待世界政府那邊的動向。」

  戰國瞥了一眼報紙上凱多的特寫,心中警鈴大作,這個海運帶來的變數,太大了。

  ——————————————

  鬼島,骷髏城堡廢墟

  雖然已經被緊急清理過,但空氣中仍殘留著若有若無的異味

  城堡內,一份報紙被顫抖的海賊嘍囉送到凱多面前。

  「……!!!」

  沒有咆哮,沒有怒吼。

  凱多只是死死盯著那份彩色報紙的封面,那是自己那張屈辱到極點的特寫。

  凱多身上的肌肉如同磐石般塊塊隆起,恐怖到極致的霸王色霸氣不受控制地爆發!


  轟隆隆隆——!!!

  本就殘破的骷髏城堡再次劇烈搖晃,無數碎石簌簌落下!

  周圍的海賊嘍囉瞬間翻白眼暈倒一片,連離得稍近的幾個真打都臉色煞白,搖搖欲墜。

  凱多的眼睛徹底紅了,那是一種被剝光了所有尊嚴,然後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下炙烤的瘋狂與暴怒!

  凱多猛地抬頭,望向新世界陰沉的天空,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恨意和無盡的殺意:

  「海運!!!」

  「摩根斯!!!」

  「老子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傳令下去,懸賞海運,生死不論!賞金……五十億貝利!」

  「懸賞摩根斯!活捉!賞金……三十億貝利!」

  「找到大和!」

  「任何提供有效線索者……賞十億貝利!」

  「還有……給老子找到十顆惡魔果實!立刻!馬上!」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凱多嘶吼出來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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