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不再是人類
盧修放下碗起身跟著小野田來到隔壁房間，雪娜正半靠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全然沒了舞廳里冷漠的模樣，看到盧修進來，她微微點頭致意，身上被挑斷的筋脈也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只在傷口處還有道白印。
「謝謝你......救了我......」雪娜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盧修走到床邊坐下，小野田就站在他身旁。
聞言，雪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很奇怪，我能感覺到......那個怪物......已經不在我體內了，但我還是會對陽光有反應，而且......我還能記得......那些可怕的事。」
小野田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別想了，都過去了。」
「不......我根本忘不了！那些被我......傷害的人......」淚水在雪娜眼眶中打轉。
看著對方情緒激動的模樣，盧修嘆了口氣道：「雪娜，那些事不是你的錯，你被吸血鬼控制了，那不是真正的你。」
「但我記得每一個細節！」雪娜痛苦地閉上眼睛，「那些人的恐懼，鮮血的味道，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房間頓時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盧修才繼續開口問道：「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嗎？」
「五年前，我去了南美調查那個怪病......有一天晚上我在旅館裡被襲擊了，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叫莫迪伯爵，他咬了我的脖子......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等我再清醒後就變成了個吸血的怪物。」
「是休拉諾斯。」盧修肯定地說，「他就是吸血鬼一族的現任首領，不過現在他已經死了，你體內有關他的吸血鬼之源應該也被清除了。」
「那我為什麼還會......」雪娜不安地看著自己蒼白的手。
猶豫再三，盧修還是沒有說出實情，只是安慰著說道：「可能是因為你被轉化的時間太長了，不過既然你能恢復理智，說明還有希望完全變回人類。」
小野田急切地問：「那要怎麼做？」
「我需要諮詢一些專家。」盧修站起身，「在此之前，雪娜儘量待在黑暗的環境中，避免陽光直射，飲食方面......你現在對普通食物有食慾嗎？還是說......」
聽到這話，雪娜的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可以吃普通食物，但......有時候會......渴望......」
她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嗯～」盧修表示理解，隨即看向小野田，「那雪娜你先好好休息吧，小野田先生你跟我出來一下，宗方那邊我需要跟你提前想好怎麼交待。」
兩人走出房間後，來到一間書房，小野田的狀態還是很放鬆的，至少他確認了雪娜「沒事」，也找回了曾經的戀人。
「那宗方那邊我們要怎麼說？」小野田愜意地笑道，可當他看到盧修臉上嚴肅的表情時，內心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怎麼了？」
「唉～小野田先生，雪娜的情況其實很糟糕！」盧修感嘆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她不可能再變回人類了。」
「什麼？！這、怎麼會呢？雪娜明明已經認出我了啊？而且她現在還能忍住吸血的衝動。」小野田的心瞬間跌入谷底。
「她能恢復理智，那是因為控制她的休拉諾斯死了，但並不代表以後她就不是吸血鬼了，就這麼給你說吧......她跟人類已經屬於兩種不同的物種了！」
雪娜體內的人類基因早已轉變成了吸血鬼血統，哪怕讓宿那鬼將她體內的能量吸出，最終也只會殺死雪娜，而不會令雪娜變回人類，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小野田跌坐到身後的椅子上，無法接受現實。
盧修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勸解道：「如果你真的愛雪娜，想讓她活下去的話，那就好好陪陪她吧，我能感覺得出來雪娜的情緒很不穩定，時間不早了，我跟露西亞就先回去了，有事直接聯繫我們，宗方那邊我會幫你隱瞞的。」
「謝謝。」小野田感激地看了眼盧修，臉上的表情卻是悲痛的。
回到客房後，盧修發現露西亞正在整理他的外套。
「顧問。」見對方回來，露西亞將通訊器遞給他，「剛才你的通訊器響了，是宗方副隊長。」
接過通訊器，盧修查看了一下未讀消息，是宗方詢問他關於小野田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是否需要支援。
「看來得給指揮回個信。」盧修苦笑道，「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暫時保密比較好，走吧，咱們先回基地。」
回程途中，夜晚街邊霓虹燈的燈光照耀在露西亞的臉上，她望向窗外飛逝的景色，眼神中帶著一絲憂鬱。
「顧問......」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雪娜小姐以後，真的只能以吸血鬼的身份活下去了嗎？」
盧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一瞬才說道：「嗯，她的身體結構已經徹底改變了，我最多只是將吸血鬼的能量吸出來，但那樣為導致她的死亡。」
「可她明明恢復了理智，卻還要永遠背負著那些痛苦的記憶......甚至不能站在陽光下，這太殘酷了。」露西亞同情地說道。
盧修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他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想太多，至少她還活著，小野田也沒有放棄她。」
露西亞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低聲道：「我只是......想到了自己，如果當初沒有遇見顧問，我可能已經死在木珍星人的手裡了，或者更糟，像雪娜一樣，被迫成為自己最厭惡的存在。」
盧修的手指在她發間停頓了一下，收回手語氣堅定道：「但事實是，你活下來了，雪娜也活下來了，未來會怎樣，誰都無法預料，至少現在你們都有選擇的權利。」
露西亞怔了怔，隨即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嗯，顧問說得對。」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已經不再沉重，盧修的思緒也漸漸飄向遠方。
這次與休拉諾斯和基里艾洛德人的戰鬥，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短板，他太依賴怪獸了。
以往，他習慣性地將戰鬥交給召喚的怪獸，自己則躲在後方指揮，可這一次，他被拖入黑暗空間後，不得不分出哥爾贊來保護自己，導致戰力分散。
如果當時基里艾洛德人在引爆休拉諾斯後沒有逃跑，而是拼死一搏朝他攻來，勝負還未可知。
「如果我自己足夠強......」盧修握緊方向盤，眼神逐漸銳利。
怪獸手冊賦予了他召喚怪獸的能力，但他自身的實力卻沒有提升太多，一旦遇到能夠隔絕怪獸的敵人，或者被突襲近身，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在心中默默做出決定，也許......該嘗試一些新的可能性了。
「謝謝你......救了我......」雪娜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盧修走到床邊坐下，小野田就站在他身旁。
聞言，雪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很奇怪，我能感覺到......那個怪物......已經不在我體內了，但我還是會對陽光有反應，而且......我還能記得......那些可怕的事。」
小野田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別想了，都過去了。」
「不......我根本忘不了！那些被我......傷害的人......」淚水在雪娜眼眶中打轉。
看著對方情緒激動的模樣，盧修嘆了口氣道：「雪娜，那些事不是你的錯，你被吸血鬼控制了，那不是真正的你。」
「但我記得每一個細節！」雪娜痛苦地閉上眼睛，「那些人的恐懼，鮮血的味道，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房間頓時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盧修才繼續開口問道：「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嗎？」
「五年前，我去了南美調查那個怪病......有一天晚上我在旅館裡被襲擊了，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叫莫迪伯爵，他咬了我的脖子......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等我再清醒後就變成了個吸血的怪物。」
「是休拉諾斯。」盧修肯定地說，「他就是吸血鬼一族的現任首領，不過現在他已經死了，你體內有關他的吸血鬼之源應該也被清除了。」
「那我為什麼還會......」雪娜不安地看著自己蒼白的手。
猶豫再三，盧修還是沒有說出實情，只是安慰著說道：「可能是因為你被轉化的時間太長了，不過既然你能恢復理智，說明還有希望完全變回人類。」
小野田急切地問：「那要怎麼做？」
「我需要諮詢一些專家。」盧修站起身，「在此之前，雪娜儘量待在黑暗的環境中，避免陽光直射，飲食方面......你現在對普通食物有食慾嗎？還是說......」
聽到這話，雪娜的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可以吃普通食物，但......有時候會......渴望......」
她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嗯～」盧修表示理解，隨即看向小野田，「那雪娜你先好好休息吧，小野田先生你跟我出來一下，宗方那邊我需要跟你提前想好怎麼交待。」
兩人走出房間後，來到一間書房，小野田的狀態還是很放鬆的，至少他確認了雪娜「沒事」，也找回了曾經的戀人。
「那宗方那邊我們要怎麼說？」小野田愜意地笑道，可當他看到盧修臉上嚴肅的表情時，內心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怎麼了？」
「唉～小野田先生，雪娜的情況其實很糟糕！」盧修感嘆道，「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她不可能再變回人類了。」
「什麼？！這、怎麼會呢？雪娜明明已經認出我了啊？而且她現在還能忍住吸血的衝動。」小野田的心瞬間跌入谷底。
「她能恢復理智，那是因為控制她的休拉諾斯死了，但並不代表以後她就不是吸血鬼了，就這麼給你說吧......她跟人類已經屬於兩種不同的物種了！」
雪娜體內的人類基因早已轉變成了吸血鬼血統，哪怕讓宿那鬼將她體內的能量吸出，最終也只會殺死雪娜，而不會令雪娜變回人類，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小野田跌坐到身後的椅子上，無法接受現實。
盧修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勸解道：「如果你真的愛雪娜，想讓她活下去的話，那就好好陪陪她吧，我能感覺得出來雪娜的情緒很不穩定，時間不早了，我跟露西亞就先回去了，有事直接聯繫我們，宗方那邊我會幫你隱瞞的。」
「謝謝。」小野田感激地看了眼盧修，臉上的表情卻是悲痛的。
回到客房後，盧修發現露西亞正在整理他的外套。
「顧問。」見對方回來，露西亞將通訊器遞給他，「剛才你的通訊器響了，是宗方副隊長。」
接過通訊器，盧修查看了一下未讀消息，是宗方詢問他關於小野田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是否需要支援。
「看來得給指揮回個信。」盧修苦笑道，「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暫時保密比較好，走吧，咱們先回基地。」
回程途中，夜晚街邊霓虹燈的燈光照耀在露西亞的臉上，她望向窗外飛逝的景色，眼神中帶著一絲憂鬱。
「顧問......」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雪娜小姐以後，真的只能以吸血鬼的身份活下去了嗎？」
盧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一瞬才說道：「嗯，她的身體結構已經徹底改變了，我最多只是將吸血鬼的能量吸出來，但那樣為導致她的死亡。」
「可她明明恢復了理智，卻還要永遠背負著那些痛苦的記憶......甚至不能站在陽光下，這太殘酷了。」露西亞同情地說道。
盧修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他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想太多，至少她還活著，小野田也沒有放棄她。」
露西亞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低聲道：「我只是......想到了自己，如果當初沒有遇見顧問，我可能已經死在木珍星人的手裡了，或者更糟，像雪娜一樣，被迫成為自己最厭惡的存在。」
盧修的手指在她發間停頓了一下，收回手語氣堅定道：「但事實是，你活下來了，雪娜也活下來了，未來會怎樣，誰都無法預料，至少現在你們都有選擇的權利。」
露西亞怔了怔，隨即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嗯，顧問說得對。」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已經不再沉重，盧修的思緒也漸漸飄向遠方。
這次與休拉諾斯和基里艾洛德人的戰鬥，讓他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的短板，他太依賴怪獸了。
以往，他習慣性地將戰鬥交給召喚的怪獸，自己則躲在後方指揮，可這一次，他被拖入黑暗空間後，不得不分出哥爾贊來保護自己，導致戰力分散。
如果當時基里艾洛德人在引爆休拉諾斯後沒有逃跑，而是拼死一搏朝他攻來，勝負還未可知。
「如果我自己足夠強......」盧修握緊方向盤，眼神逐漸銳利。
怪獸手冊賦予了他召喚怪獸的能力，但他自身的實力卻沒有提升太多，一旦遇到能夠隔絕怪獸的敵人，或者被突襲近身，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在心中默默做出決定，也許......該嘗試一些新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