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哪冒出來兩個這麼厲害的少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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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哪冒出來兩個這麼厲害的少年(6K)

  「咳咳咳————」

  望著天際微微亮起的魚肚白,玄翦迎著灑落在身上的晨曦深吸了一口氣,卻忍不住因為灌進肺部的涼氣忍不住咳嗽起來。

  跗骨之蛆般的陰冷真氣,趁機又開始在體內翻湧起來。

  引得玄翦咳嗽得愈發劇烈。

  哪怕骨節分明的大手僅僅攥緊了胸前衣襟,一時間卻也根本止不住咳嗽,甚至連那雙向來堅毅的眼眸,也忍不住滲出了些許淚花。

  給人的感覺,像是他隨時有可能將肺都咳出來。

  原本跪倒在地噤若寒蟬的士卒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眸子齊齊當中閃過了狠厲之色,手指微動便要抓起本來丟棄在身邊的長槍,再度暴起發動襲擊。

  可指尖剛觸及槍桿,尚未能將其握緊,原本連綿不斷地劇烈咳嗽聲卻是猛然一止。

  帶著這些人的心跳似乎也陡然停頓。

  「去死吧!」

  來不及再做思考判斷,哪怕未能將殘存下來的人都發動起來,一併從各個方向朝玄翦發動攻擊,已經緊握住槍桿的士卒怒吼著朝玄翦發動悍不畏死的衝鋒。

  可迎面而來的,不過一道雪亮的劍光。

  「何必呢,為魏庸老賊那種人賣命,值得嗎?」

  運起真氣強壓下身體的不適,玄翦提著已經沾滿了斑駁血跡的黑劍,淡漠的目光無悲無喜:「告訴我他究竟藏在了哪,我自會放你們離開。」

  「呸,你當我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鼠輩嗎?」

  「有本事就把我們都殺了!」

  「我魏家莊的好男兒,豈會屈服於你這種賣主求榮的狗賊淫威之下?想出賣自己母國,通過刺殺大司空讓秦國有可乘之機?我呸!」

  微微側頭,躲開那一口啐來的唾沫,玄翦額角青筋微跳:「我再說最後一遍,首先我沒有給秦國做事,而要說被賣,那也是我被魏庸老賊出賣!其次,我也不是你們魏國人————」

  「閉嘴,你竟然還敢詆毀大司空?」

  明明已經淪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眼前這幫魏家莊的私兵卻跟著了魔一樣,完全不聽任何解釋。

  真不知道是被魏庸那老賊灌了什麼迷魂湯。

  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玄翦抬頭望了眼天際愈發明亮的晨曦之光,臉上難掩急迫焦慮之情。

  不能再繼續耽擱了,否則魏庸那老賊,不知又會躲到哪裡去。

  既然自己不善言辭說服不了。

  那就唯有用行動硬撬開這群死忠親兵的嘴了。

  狠厲的目光從眸子中浮現,玄翦提起手中黑劍毫不掩飾自己威脅的意思:「我知道,你們都是一幫不怕死的好漢。

  「可這世上,死亡有時候才是一種解脫。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森森然的語氣透著刺骨的寒意,光是聽著便讓人生出如墜冰窟之感,不妙的預感在心中發酵,引得幾名士卒有所動搖。

  「別被唬住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縱然死了,那也是為國犧牲的英烈,魏家莊、大司空會妥善處置我們的家人的!」

  最為狂熱的十夫長怒聲呵斥,狠狠瞪著玄翦。

  「呵,家人嗎?這就是你們心中比死還要更可怕的事情?還真是有那老賊的風格啊,拿無辜之人作為要挾————」

  玄翦忽然笑了起來。

  毫無溫度的笑。

  那十夫長究竟是想要激勵,還是暗含威脅,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那脫口而出的話,對手下有幾分效果不得而知。

  可對玄翦來說,確實效果非凡。

  成功地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你這狗娘生養的————」

  完全是一副求死姿態的十夫長,著脖子便要開口繼續怒罵挑釁,玄翦卻已經懶得再跟他糾纏,手中黑刃直接反手橫掃而過,血色的劍氣翻湧呼嘯盪起一片驚濤駭浪。

  猶如血海翻騰。

  視野當中,早已被斑駁血跡浸染的地面越來越近,可那十夫長心中唯有慷慨赴死的狂熱。


  可天翻地覆的視野中,忽然倒映出另一具正在倒地的屍體。

  那干夫長剛開始心中本是微微一喜,以為玄翦終於被他徹底激怒,準備開始大開殺戒,將所有士卒屠戮殆盡。

  那樣,他便會徹底淪為魏家莊的死敵。

  大司空交代的任務就完成啦!

  至於那些在他手底下效力,並不知曉實情的士卒們————呵,那不過只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可很快,十夫長意識到了不對。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聽到其他人的慘叫哀嚎?

  那視野當中正在無力撲倒在地的下半身,為何看上去那般眼熟?

  意識並沒有迅速變得模糊,沒有沉沒在無盡的虛無當中,反而在劇烈疼痛的刺激下變得愈發清晰。

  清晰地感受到,一點一點從自己體內流逝的生機。

  如果說有什麼比死更可怕的話,那就是等待死亡前的煎熬,那知道死亡終將來臨,卻唯有束手待斃的無力,足以將任何人逼瘋。

  那十夫長也不複方才的慷慨就義。

  他慌張地在地上爬來爬去,似乎是想要重新將自己的身體接好,可這垂死前的掙扎,可只將場面弄得愈發血腥慘烈。

  除了引得其他士卒乾嘔不已外,根本什麼都做不到。

  任由他再怎麼奮力想要堵住傷口,想要將那蜿蜒著淌了滿地的腸子塞回腹中,也全力阻攔不住生命一點點的流逝。

  「人體,很奇妙吧。」

  望著那十夫長垂死掙扎的慘狀,嗅著那濃郁到幾乎要將所有人淹沒的血腥味,玄翦的目光卻仍舊平靜,甚至有心情研究起了生物學:「有時候,明明細微到不起眼的傷口,就能輕易取人性命。

  「可偏偏都將人一分為二了,卻又不會頃刻斃命,甚至還能保留相當清醒的意識。

  呵,要不要猜一猜,他掙扎多久才會徹底斃命?」

  玄翦的殘酷狠厲,毫不掩飾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那十夫長哀嚎之聲連綿不絕,苦苦掙扎卻又沒有立刻死去的悽慘模樣,更是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地窖,我看到大司空藏到魏家莊裡的地窖里!」

  士氣的崩潰總是呈現出連鎖反應,當第一個人頂不住壓力喊出自己所知的情況時,其他人似乎也都鬆了口氣。

  不再繼續堅持,紛紛道出了自己所知的情況。

  有點雜,有點亂,甚至還有矛盾之處。

  不過考慮到這些人不過被丟出來,儘可能拖延他腳步的棄子,玄翦覺得這種情況反而是正常的。

  若是對方眾口一致,清晰道出了魏庸老賊的去向。

  那才值得懷疑。

  「滾吧,有多遠滾多遠,最好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情報,玄翦立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蒼蠅般驅趕起了周圍殘存的士卒。

  死裡逃生的眾人很感動,卻又一點都不敢動。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中都是難以置信,完全無法相信那手段酷烈到令人髮指的玄翦,竟然會如此輕易地就放過自己。

  甚至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有意戲弄。

  故意擺出要放眾人一條生路的模樣,待得他們正在為死裡逃生而歡呼時,再冷不丁出現冒出來,獰笑著說:「嘿嘿嘿,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呢~」

  光是想想,就令人後背忍不住驚出一身冷汗。沉甸甸的恐懼壓在心頭,又哪有人敢輕舉妄動啊!

  「不走,難道想去陪著他?我倒是不嫌累。」

  有點兒詫異地瞥了眼傻乎乎還跪在原地的一眾士卒,玄翦提起手中的黑劍,目光瞥向還未徹底咽氣的那個十夫長。

  渾身一個激靈,不敢妄動的眾多士卒這才一鬨而散。

  什麼故意將人放跑再追著殺,玄翦又不是戲弄鼠兒的狸奴,自然不會去做如此無聊之事。

  此時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事,唯有剷除魏庸老賊而已。

  手腕輕抖,劍鋒刺出,被那十夫長吵得心緒不寧的玄翦準備給對方一個痛快,省得再影響他思考魏庸究竟躲到了何處。

  「住手!」


  「休得逞凶!」

  兩道清喝之聲陡然在遠處炸響,隨之而來的是兩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凜冽劍意,一者平和通明,一者睥睨霸道。

  明明給人的感覺全然不同,可彼此間又似乎交相輝映。

  令玄翦也不由得升起了危機感。

  來者,絕非尋常人物!

  心中下了如此判斷,玄翦卻並沒有立刻抬頭朝那兩股劍意來向望去,而是果斷出劍,徹底斷絕了那十夫長的生機。

  而後才縱身躍起,飄然後退拉開跟來者的距離。

  迎著愈發明亮的晨光,玄翦微微眯起眸子,將那兩名極速逼近的劍客看得分明,臉上忍不住浮現出驚詫之色:「這麼年輕就有如此劍意?還真是後生可畏啊!

  映在他眼眸中的是兩個少年模樣的劍客,一人黑髮白衣,面容中正平和,散發出來的氣息給人以劍心通明之感。

  而另一少年,卻是白髮黑衣。

  不僅散發出來的氣息肆無忌憚地彰顯著霸道劍意,面相也生得頗有幾分邪異,雪色的眉梢微微上揚,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神色。

  來者,自然便是出世的縱橫家傳人。

  是蓋聶、衛莊這對糾纏不清的苦命————好吧,糾纏不清的宿敵。

  可此時兩人雖武藝不俗,甚至能讓玄翦都感受到隱隱的威脅,可畢竟還只是初涉江湖,壓根還沒有闖出什麼名氣來。

  以至於玄翦打量了半晌,也沒能瞧出什麼名堂。

  不認識,也看不出師門傳承,不過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倒是毫無遮掩偽裝。

  於是,劍鳴聲中,雙劍出鞘。

  雙手持劍的玄翦漠然地注視著蓋聶、衛莊兩人,臉上毫無退卻之意,他可是看得清楚,這兩個少年分明就是自魏家莊方向而來。

  多半,是敵非友。

  遠遠瞧見玄翦毒蛇吐信般刺出的一劍時,蓋聶心中便忍不住一沉,知道自己多半是又趕不及了。

  若是他的百步飛劍已達爐火純青之境,或許還能攔上一攔。

  可以蓋聶目前的造詣,攔是能攔,可卻無法完全掌控百步飛劍的威力,縱然擋下對方那一劍,也不過是換成他害了地上那人性命。

  而不過瞬息的猶豫,玄翦已然劍落劍回。

  本就聽魏家莊人說有惡賊欲要謀害大司空,又親眼見到玄翦不顧阻攔動手行兇,蓋聶心中又怎麼可能沒有敵意?

  待靠近看清楚那一分為二的屍體之後,臉色更是極端難看。

  平和寬厚的面容,也忍不住因為慘烈無比的現場而生出了怒容,右手按在腰側劍柄上,明澈的劍氣欲要噴薄而出。

  相比之下,衛莊的敵意來源那就更簡單了。

  僅僅是持劍站在那兒,玄翦渾身上下便無處不在散發出屬於強者的氣息,如這般的對手,正該成為他衛莊的對手!

  至於那十夫長悽慘的下場。

  呵,不過就是弱者又被強者踩在了腳下而已,最多也就是被踩得很了些,何須在意?

  早就按捺不住的衛莊,根本沒有開口質問的意思。

  響徹四野的銳利劍嘯聲中,衛莊腰側的佩劍悍然出鞘,澄澈的鋒芒帶出猶如皎月般的凝練劍氣,以大範圍的橫掃將玄翦可供閃躲的空間悉數籠罩其中,毫不留手!

  沒有試探,沒有熱身。

  哪怕並非是壓箱底的殺招,衛莊出手就是全力以赴,這才是給對手最大的敬重。

  可玄翦,尤其會被輕易拿捏的對手?

  衛莊那一劍並沒有什麼破綻,也的確封住了周遭,讓玄翦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可其威力,卻還不足以讓玄翦退避三舍。

  手腕轉動帶著白劍挑出,玄剪並未催動多雄渾的真氣,可這一劍卻猶如打蛇打七寸般,精準命中了衛莊劍氣中最薄弱之處,架住了那劍刃,卸掉了其中蘊含著的驚人威力。

  不待衛莊重新調整劍勢,垂落身側的黑劍也緊跟著刺出,迅如閃電地朝著衛莊手腕刺去。

  劍意森然,殺氣凜冽。

  縱不會頃刻間斃命,也能頃刻間挑斷衛莊手筋,令其淪為再無法持劍的廢人。


  那比真殺了衛莊,更讓他難受。

  這一刺的狠厲毒辣,讓衛莊也忍不住眼角直跳,他欲要擰轉手中劍鋒擋下攻擊,可偏偏玄翦手中的白劍仍搭在他劍鋒之上。

  此時,那白劍可就非是格擋守御。

  而是糾纏干擾。

  明明非是那種繞指柔的軟劍,可玄翦手中的白劍此時卻猶如蟒蛟般纏繞而來,其中蘊含著真氣更是催發出一種粘黏感,令衛莊手中的劍鋒一時間難以抽離。

  武藝高上一線,戰力便差了十分!

  剛出世的衛莊或許也能躋身江湖一流的水準,可面對即便在一流中也是實力頂尖的玄翦,還是在交手不過兩、三招間便落入了劣勢。

  而且是危及性命的劣勢!

  不過到底是鬼谷傳人,衛莊那秦時逼王的名號,也不全然是吹出來的。哪怕森寒的劍意已經刺激得他手背汗毛豎起,衛莊那雙略顯傲然的邪眸當中仍不見絲毫慌亂。

  反而是愈發高漲的戰意。

  於那劍鋒即將加身的瞬間,衛莊果斷鬆開手中佩劍,整個人抽身疾退,跟那浸染著血色的劍尖迅速拉開出安全距離。

  退,卻又不止是退。

  並不慌亂的衛莊在後退之間,足尖一挑,便將之前那些士卒慌亂退去時遺留下的一桿長槍握在手中,真氣灌注之下猶如咆哮的黑龍般朝著玄翦猛然扎了過去。

  一寸長,一寸強。

  衛莊疾速後退拉開的距離,正適合長槍的發揮,而玄翦若是還想跟進用劍尖去挑對方手筋,非得被扎個透心涼不可。

  這番戰略轉進,化被動為主動,逼得玄翦也不得不調整攻勢。

  劍客,素來有劍在人在的說法。

  縱然絕大多數劍客並不會那麼極端,但對敵之時,也不會輕易放棄手中長劍。

  沒了劍,那跟沒了牙的老虎一樣。

  直接就喪失了最大依仗。

  作為鬼谷傳人的衛莊,或許在縱橫術上沒多少造詣,可於劍道之上卻已有非凡的見解。

  再加上鬼谷派本就有百步飛劍這門絕學。

  於是對尋常劍客來說,撒手鬆劍這種屬於初學者才會發生的失誤,在衛莊這裡卻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變化為出奇制勝的一招。

  哪怕以玄翦身經百戰的經驗,如此應對之法也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於他劍招轉換間慢了一拍,沒能及時要緊衛莊步步進逼,以至於給了他挑起長槍反手扎來的機會。

  無法一招制敵,便不宜繼續冒進。

  反正已經逼得這小子鬆手撒劍,哪怕臨時拾起長槍來,一身功夫恐怕也難以發揮干之八九。

  這一回合,仍舊是玄翦勝了。

  奈何,擋在他面前的並非是衛莊一人,伴隨著「小心了」的清喝之聲,猶如初雪般明通清澈的劍光躍入玄翦視野。

  白衣飄飄的劍客欺身而上,寒芒輕挑玄剪手中白劍。

  蓋聶到底還是講武德,縱然抓住衛莊創造出來的這個絕佳機會,卻也沒有偷襲之意。

  反而在出手時主動出聲提醒了玄剪一句。

  圍毆,也要圍毆得光明磊落。

  或許有些迂腐,可這就是蓋聶的性格,況且,這一劍本就不是為了要取對方性命。

  縱然出聲提醒,玄翦面對蓋聶的快劍,也仍有些反應不及。

  劍鋒碰撞的清脆鳴響聲中,又摻雜了幾分真氣傾碾的悶響。雄渾的功力碰撞之下,無形的勁風向四周席捲而過,令蓋聶的衣袍一時間鼓盪不已,原本粘黏在白劍之上的衛莊佩劍,也高高地拋飛了出去。

  隨即,便重新落回了其主人手中。

  蓋聶並無冒進搶攻的意識,抓住可乘之機一擊達成自己目標後,立即旋身而退,跟衛莊保持相互呼應之勢。

  還不忘出言提醒:「小莊,莫要輕敵大意,此人恐曾在江湖上成名許久的黑白玄翦,其手中的玄翦雙劍,乃是越王八劍之一,我們要聯手————」

  「不用師哥你多嘴,我看出來了。」

  對蓋聶的提醒,衛莊顯得很不領情,卻沒有拒絕對方聯手的提議。他縱然心有不甘,卻也明白,現在的自己跟玄翦的確有很大的差距。


  若方才繼續交鋒,不過十來招,他必敗無疑。

  不過衛莊並不沮喪,他雖心中多有傲氣,可也明白還是少年的自己跟那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相比,必然存在難以逾越的功力差距。

  衛莊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超越這些人。

  不過眼下想要對付這棘手的強敵,唯有跟師哥聯手,以合縱連橫之劍術,方能有幾分勝機。

  「讓開,此事跟你二人並無關係!」

  察覺到蓋聶、衛莊兩人身上相互呼應的劍勢,玄翦也感覺到了棘手,不過他倒是可以肯定,這兩人並非出自於魏家莊,甚至恐怕是初到魏國大梁附近。

  否則,他不會一點相關消息都沒有。

  既然非是大司空的走狗,玄翦覺得跟這兩個少年還是有不用交鋒的可能,通過言語交流來解決問題。

  「閣下所行之事,可無法令在下信服。」

  「少廢話,要戰便戰。」

  蓋聶跟衛莊卻都並無抽身退離之意,玄剪皺了皺眉,卻也不再言語,只見有雙刃齊出,唯有劍氣縱橫!

  玄翦雙劍對鬼谷雙劍。

  恍若宿命註定的這一戰終究還是在魏家莊附近展開。

  玄劍吐鋒,翦刃含芒。玄翦並無留手的意思。黑白二色的玄翦雙劍縱橫交錯,令人眼花繚亂的寒光劍影轉圜變幻,一時間映得整個世界恍若都變成了黑白二色的水墨畫。

  而畫卷當中,又有肆意潑灑的刺目血色。

  那是玄翦劍鋒處吞吐不定的劍氣,以無可匹敵之威,將定格在畫卷當中的事物悉數攪得粉碎。

  可唯獨,奈何不了對面那黑白二色的兩道身影。

  同出鬼谷門下,作為朝夕相處多年的師兄弟,蓋聶和衛莊兩人的劍法風格卻截然不同。

  衛莊之劍,跟他的人一樣,霸道兇猛。

  其劍招狂如風、猛如浪、氣勢震天、殺氣騰騰、快如閃電、變化多端、招招致命,以求不給對手一絲喘氣的機會。

  跟尋常劍法的靈巧輕盈不同,衛莊揮劍時多有橫掃劈砍。

  力量也強得驚人。

  雙方劍刃的每一次交鋒碰撞,都迫使玄翦不得不用真氣化解衝擊,卸掉向手腕傳遞而來的勁力。

  蓋聶的劍法看似平平無奇,似乎沒什麼獨特的風格。

  可其手中之劍,卻格外精準,總能把握到玄翦劍勢中存在的破綻漏洞,甚至隱隱呈現出一種返璞歸真之意。

  真氣呼嘯似風起,劍芒紛飛如雨落。

  隨著三人的交鋒進入白熱化階段,甚至甚至連各自的身影都悉數如水墨暈開般,恍若整片天地都為之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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