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那些可都是我的師門長輩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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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那些可都是我的師門長輩啊,得……

  藥無咎的確難掩心中的錯愕之情。

  若是剛才的診治過程中,姬如月跟緋煙突然殺出來,他都不會像眼下這麼錯愕。

  畢竟陰陽家手段神奇。

  說不定就能直接開天眼,以他為媒介窺見六指黑俠的所在之處,從而糾結陰陽家上下之力進攻墨家藏身處。

  可現在這樣冷不丁在六指黑俠意念當中冒出來。

  當真著實有點超乎他想像了。

  總不見得陰陽家真有什麼神遊天地之法,一個念頭便能直飛九州八荒,抵達十萬八千里之外。

  那整個秦時世界的畫風不得一轉修仙界啊!

  儘管原本的世界觀,也不尋常就是了。

  下意識朝前方走了兩步,藥無咎抬手打了個響指,伴隨著機關運轉的隆隆聲,一道斷龍石在他轟然落下。

  斷龍石,隔陰陽。

  在這意念的世界當中,它有上隔碧落、下阻黃泉之勢,左右四方皆遙遙望不見盡頭。

  那伏案桌前的六指黑俠自然被徹底擋住。

  甚至連氣息都感覺不到絲毫。

  如此威勢,甚至超乎了藥無咎自己的預料。不過在這意念的世界中,許多事物本就是失真的。

  天上還飄著各種墨家機關呢。

  一個頂天立地的斷龍石,似乎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而且這樣也好,讓藥無咎能夠安心地將注意力放在突然出現的姬如月跟緋煙。

  或者說,陰陽家的東君、月神。

  跟這幾日藥無咎見慣了的常服不同,此時的緋煙和姬如月,重新恢復了最初相見時,作為東君和月神的各自服飾。

  一人輕紗遮目,月白色紗裙曳地,清幽端莊。

  另一人則堂皇大氣,周身縈繞著明艷耀眼的輝金色流光,微微揚起的臉上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氣。

  恍若神女降臨塵世。

  那撲面而來的聖潔之意,令人心中生不出絲毫褻瀆的念頭,下意識便想跪伏參拜。

  許是因為此時的形象乃是意志在心念上的體現,緋煙跟姬如月兩人,比藥無咎記憶當中更加氣勢逼人。

  更有充滿聖潔氣息的神話象徵,常伴兩人身邊。

  生有三足的烏鴉靜靜立於緋煙肩頭,它通體呈現耀眼奪目的輝金質感,可其展開羽翼之上纖毫畢現,遠超世間任何能工巧匠手藝能夠達到的極限。

  跟它的主人一樣,這三足金烏生了雙極為靈動的眼瞳。

  顧盼之間,有明顯的人性化色彩在眸中流動。

  一輪散發著煌煌威勢的赤金日輪在緋煙身後浮現,伴隨著那三足金烏羽翼輕扇,滾滾熱浪撲面而來。

  而就在一步之遙的身側,姬如月身遭呈現出的卻又是另一番模樣。

  她靜靜佇立,懷中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玉兔,整個人氣質沉凝內斂,並無緋煙那邊咄咄逼人的威勢。

  便連那悄然懸於腦後的殘月,乍看之下也恍若某種特殊的髮飾。

  懷裡一動不動的玉兔,也少了幾分靈動之感。

  可在姬如月腳下,仍有霜雪般的月色傾瀉了滿地,帶著絲絲夜色下的涼寒之意。

  跟旁邊的緋煙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限。

  兩人於此處,便恰似炎日幽月的具象化顯現。考慮到兩人爭執不休的關係,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本該呈現出水火不容之勢。

  可此時在藥無咎眼中,那一冷一熱的氣息,卻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和諧。

  倒有幾分太極圖上盤旋環繞的陰陽魚一般。

  雖並無確切的證據,可藥無咎心中卻升起了一種猜測:姬如月跟緋煙兩人能悄然自此浮現,非是她們任何一方能有力為之。

  唯有放下成見,精誠合作。

  方才成了眼前這未曾料想過的情況。

  我還未曾出手,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便已經彌合到了眼下的程度嗎?還真是可喜可賀,可喜————」

  「喜個屁哇,和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聯手對付我嗎?」


  藥無咎面色沉凝,他雖並未跟聯手的緋煙兩人交鋒過,可直覺告訴他雙方互有相補,聯手之下絕非輕易可以應付的強敵。

  「真是個奇特的夢境啊。」

  按捺下心頭的不安,藥無咎臉上流露出恍惚茫然之色,準備先裝傻充愣地試探兩人一波:「周遭處處有稀奇古怪的龐然巨物也就罷了。

  「竟然還有兩位神女飄然降臨塵世間,生得倒像是我所熟知的兩位友人,真不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麼。」

  「是啊,你是在做夢呢。」

  輕邁蓮足向前走了一步,緋煙笑著開口接上了藥無咎的話,她聲音飄忽帶著別樣的蠱惑,完全不像是聖潔的神女。

  話語的內容,更像極了魔道妖女:「所以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是真的,也不需要抵抗,乖乖躺到我懷裡等待一切結束就好了哦~」

  你這話說的,可真讓人為難啊!

  我是答應呢,還是接受呢?

  沒想到緋煙竟然會如此回應,藥無咎忍不住微微愣了下,眯眼看著朝自己靠近的對方,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莫說是藥無咎,姬如月聞言都忍不住微微側目。

  她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想表明自己跟緋煙可不一樣,即使並非在現實世界當中,也不會做出主動勾搭漢子這種不知廉恥的行為。

  哪怕對方是藥無咎。

  可瞧著緋煙款款扭動腰肢,朝著藥無咎靠近,原本被姬如月按倒內心深處的爭強好勝之心又升了起來。

  裙擺搖曳,她飄然起身朝藥無咎飛掠而來。

  「莫要說這些蠢話了,無————先生,還請你主動退開,否則的話,我也只能強行請你待在我腳邊了。」

  身姿輕盈,踏月而來。

  姬如月當真猶如凜然不可侵犯的月宮仙子一般,霜雪般的臉龐上帶著漠然的神情,冷聲打破了藥無咎跟緋煙兩人的戲碼。

  環繞在她周遭的絲帶遊走盤旋。

  倒似蛇蟒一樣對著藥無咎虎視眈眈,只待姬如月一個念頭下達,便立刻竄出,將藥無咎捆得嚴嚴實實。

  說不得就會將其倒吊而起,令其沒有絲毫抵抗能力。

  玩起捆綁來了?」

  姬如月,你這仙子也不正經啊。

  暗自嘀咕了一句,藥無咎卻沒有要就此屈服於兩人淫威的意思,他目光掠過加速朝自已逼近的兩人,望向天際:「你們啊,似乎還沒弄清楚,這是什麼樣的世界。」

  儘管緋煙跟姬如月兩人手上的咒術已經蓄勢待發,藥無咎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抬起手,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在這意念的世界當中,個人的武力可不是最重要。而且,我也並非是孤立無援啊!」

  藥無咎話音未落,便有陣陣狂風呼嘯而起。

  一道遮天蔽日般的龐然巨物呼嘯而來,其自天空之上投下的陰影瞬間便將三人淹沒。

  愕然抬頭,緋煙跟姬如月看見背生雙翼的白虎。

  恍若流星墜地,自天空直撲而來。

  轟然巨響的落地聲震得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顫抖,險些跟蟲子一樣被白虎踩死的緋煙兩人狼狽後退。

  灰頭土臉的模樣,哪還有方才那神女仙子的飄然出塵。

  不過如此姿態,倒是藥無咎熟悉的。

  在他身邊的時候,緋煙和姬如月兩人就總是屢屢吃癟,根本高高在上不起來。

  白虎?

  白虎星君?

  怎麼可能,這等聖獸難道還曾存在於世間?

  望著藥無咎身旁那碩大的白虎,緋煙一時間心神俱震,控制不住地花容失色。

  她下意識緊咬粉唇,可還是難掩臉上的驚惶。

  「莫被嚇到了,那是白虎機關獸而已。」

  姬如月的聲音從旁邊幽幽地飄了過來,她抬起眼眸望著那威勢驚人的白虎,瞳孔深處有淡淡幽光遊走。

  輕而易舉地勘破虛妄,窺見真實。

  聞言,緋煙微微一怔。

  她鎮定下心神再仔細觀察感知,在姬如月已經提醒後,總算是從那白虎毫無心念意識波動的情況,也探查清楚了那背生雙翼的白虎本質為何。


  實際上,作為墨家死對頭,陰陽家對各種墨家機關獸自然也並不陌生。

  玄武主水力建設,朱雀主運輸傳信。

  青龍縹緲不可尋,而主殺伐爭戰的白虎機關獸,更是陰陽家最熟悉的一尊。

  不知有多少陰陽家中人,喪命於白虎機關獸爪下。

  只是眼前藥無咎招出來的這一尊白虎機關獸,跟緋煙所熟知的機關獸大不一樣。

  沒有稜角分明的構造,沒有咔咔作響的機關聲。

  甚至瞧不見操控機關獸的人。

  乍看之下,這栩栩如生的機關獸,當真猶如從傳說中走出來的白虎星君,讓緋煙忍不住心頭悚然。

  尤其是那一雙翅膀。

  緋煙可沒聽說過,白虎機關獸什麼時候,也有翅膀了。那不是朱雀機關獸的專屬才對嗎?

  種種異常,才讓緋煙一時間沒覺察出真相。

  以至於被藥無咎的小把戲給唬住了。

  臉上忍不住浮現出帶著一絲惱意的羞紅,有些失態的緋煙帶著為自己找補的念頭,咄咄逼人地望向了藥無咎:「墨家機關獸,這兒果然是六指黑俠的心念世界吧?」

  「唉,到底瞞不住你啊。畢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心念世界,已經有一定經驗了啊。」

  抬手撫摸著零號白虎機關獸,藥無咎顯得很是從容。

  他甚至又打了個響指,褪去了特意給零號白虎加上的偽裝特效,讓其原本稜角分明的身軀展現了出來。

  反正已經被拆穿了,再做偽裝意義也不大。

  而且,藥無咎真心覺得,那機關獸稜角分明的造型比毛茸茸的形象要拉風多了。

  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高達呢?

  「本來我還想糊弄你,說這其實是我的心念世界呢。看來之前在我心念世界中一游,給你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啊。」

  藥無咎望向緋煙,聲音中充滿了揶揄之意。

  「呸,什麼印象深刻,人家六指黑俠的心念世界,哪像你個流氓一樣老不正經了!」

  提及此前在藥無咎心念世界一游的事,緋煙忍不住滿臉通紅。

  她跺著腳厲聲反駁,可那霞紅滿面的神情,滿是羞惱之意的聲音,怎麼看都像是在嬌嗔。

  簡直毫無攻擊性。

  「哦,原來緋煙你之前就進入過藥無咎的心念世界啊,我說剛才施展咒術的時候,你怎麼這麼熟練呢!」

  緋煙正羞惱著呢,旁邊傳來了語氣森然的幽冷聲音。

  扭頭看去,便見姬如月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便連其懷中一動不動的玉兔,此時也抬起了腦袋,紅寶石般晶瑩的眸子定定地望著緋煙。

  微微血光涌動,看起來嚇人極了。

  「咳咳,師妹你別聽他在這兒挑撥離間,不過是之前拿他做靶子練習咒術而已,哪有什麼不正經的。」

  目光飄忽,緋煙有點兒心虛地開口辯解。

  甚至下意識用上了略帶討好的稱呼。

  「哦,是嗎?練習咒術啊,那不妨請師姐跟我分享分享經驗心得,也讓師妹我領教下師姐你的新·手·段!」

  姬如月卻並不怎麼買帳。

  她朝緋煙逼近了一步,幽幽的目光透過面前的輕紗,直直地望向緋煙眼睛,迫使對方的目光避無可避。

  「分享經驗,好啊!我們就該多多分享~」

  眼瞅著這個話題被姬如月給揪住,自忖沒辦法輕易逃掉的緋煙咬了咬銀牙,不懷好意地反擊道:「不如師妹你也分享下有關控心咒的經驗?

  「之前在後花園裡,我瞧著你那一手控心術用得也叫一個出神入化,不妨也跟師姐我分享下經驗心得唄!」

  「什,什麼,怎麼突然說這個————」

  姬如月比起緋煙還是臉皮更薄,一旦進入這種互爆黑料的環節,她不由得就慌了神。

  尤其是另一個當事人就在不遠處。

  哪怕緋煙只開了個頭,還沒談及關鍵內容呢,姬如月便止不住覺得臉上臊得慌。

  忍不住偷眼去看藥無咎的反應。


  慌?

  藥無咎可一點都不慌張,反而正津津有味地瞅著緋煙和姬如月又鬥了起來。

  甚至完全不急著讓零號白虎出擊。

  唯一比較遺憾的就是,緋煙跟姬如月兩人雖是內鬥,但目前只是停留在打嘴炮的階段,完全沒有動手互毆的意思。

  太遺憾了。

  怎麼就沒有打起來呢?

  他可是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呢。

  可惜,事情終究沒有向藥無咎期待的方向發展,互相拌嘴了兩句之後,在各自黑料的盒威懾下,兩人都很快冷靜了下來。

  緋煙更是主動做出了妥協退讓的姿態:「經驗分享什麼的,容我待會再跟師妹你細說,目前還是齊心協力應敵,儘量不要內鬥。」

  儘量不要內鬥啊——————」

  心中默默重複了一遍緋煙的話,姬如月眸中波光流轉,她輕輕頷首應了一聲,周身氣機隨心而動,指向了零號白虎:「師姐所言極是,強敵在側,的確不該自相殘殺。」

  「真的非要動手嗎?」

  見兩人意見一致重新將矛頭對準了自己,藥無咎也不得不結束了看戲的姿態,他輕聲嘆息語氣無奈:「我真是想不明白啊。

  「說到底,六指黑俠跟緋煙和如月你們倆,根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何必非要如此不死不休呢?」

  「先生說笑呢吧。」

  緋煙展露笑,明艷動人的目光中也多出幾分盛夏日光咄咄逼人的味道。

  她玉手輕揚,立在肩頭的三足金烏展翅而起。

  帶動周遭的溫度開始急劇飆升:「還是說,墨家沒跟先生你說過我陰陽家有多少人,喪命在他們手中?

  「不,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以先生的聰慧又怎麼可能想不到呢?」

  姬如月也在旁邊附和出聲。

  她不似緋煙那般霸氣外顯,聲勢壓人。

  甚至纖纖玉手都還收攏在袖中,不動聲色。

  可藥無咎分明看見其腳下隱隱清灰幽光遊走不定,點點斑駁霜雪痕跡在其腳下凝聚。

  明顯是在暗中做好了準備。

  多半又會出手偷襲,真是徹底跟驚鯢學壞了。

  心中按下嘀咕,藥無咎伸手在身前撫過,鋒刃上涌動著青灰色幽光的湛盧劍在遊戲加載渲染般,從空氣中顯出形來。

  柔和的氣息自劍鋒當中流淌而出。

  並無多少鋒銳,卻足以撼動人心。

  那獨屬於湛盧的特殊氣息,令邁步而來的緋煙身形微微一頓。

  姬如月幽靜的眸子也瞬間聚焦在了湛盧劍上。

  兩人的身形都為之飄忽了起來。

  跟加載不良似的。

  作為陰陽家的東君和月神,兩人見識顯然是江湖頂尖,僅一眼便輕鬆洞察出了湛盧劍的來歷。

  更從其散發出來的氣息,察覺到藥無咎得到了其認可。

  意念世界雖非現實,但也有著獨屬於意念世界的規則特性,若藥無咎並未得到湛盧的認可,縱然在意念世界中強行復現出湛盧劍,也不過徒具其形。

  而難以呈現其神韻。

  否則藥無咎幹嘛還要藉助六指黑俠召喚零號白虎。

  直接高達屹立於大地之上,就問天下間還有什麼可以抵擋他了?

  正如緋煙和姬如月只能展現自己熟知的象徵,而沒辦法直接在此處化身成東皇太一,輕鬆拿捏敵人。

  藥無咎藏有諸多秘密,緋煙和姬如月都知道。

  不久前猜到他可能在救治六指黑俠,兩人都未有太大驚訝。

  可兩人卻完全沒想到,藥無咎竟然還藏了這麼大的秘密。湛盧劍,那可是湛盧劍啊!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再默默無聞者也將名動江湖。

  如此怎能兩人不心神俱震。

  「墨家跟陰陽家的矛盾,我確有耳聞。」

  趁著緋煙兩人的心神被湛盧劍動搖,藥無咎繼續開口,企圖再發揮湛盧劍那【說服力十999】的特性,說服眼前兩人:「可我要問的不是陰陽家,而是你們兩人。


  「緋煙、如月,我再問一遍,你們本人跟六指黑俠,難道有什麼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嗎?」

  藥無咎臉色平靜、語氣淡然,可問出這話的時候心中還忍不住暗自打鼓,生怕姬如月真說出什麼深仇大恨來。

  緋煙的過往他此前還曾窺探過。

  可姬如月的過往經歷,那可是著實神秘得很,哪怕是動漫原著當中都未曾有過相應描述。

  萬一真跟六指黑俠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他夾在中間可真就為難了。

  緋煙愣了下,一雙美眸當中露出思索之色,似乎也因為藥無咎的話有所觸動。

  不過藥無咎的注意力,此時全然都在姬如月身上。

  目光緊緊盯著對方櫻粉色的唇瓣。

  在藥無咎提心弔膽的目光當中,姬如月櫻唇開合,空谷幽蘭般清冷的聲音飄入了他耳中:「先生。你覺得我們,還能跟陰陽家斷開聯繫嗎?」

  白皙的臉龐恍若凝霜落雪,靈動的美眸也借輕紗遮掩了情緒,便連語氣也淡到聽不出絲毫起伏變化。

  姬如月明顯是有所防備。

  甚至連【意合】的心法特性都被阻隔,乃至於藥無咎根本無法洞察到她心中心緒起伏變化。

  完全弄不清楚,她是在譏諷還是在詢問。

  緋煙也沒有繼續步步進逼,她站在原地望著藥無咎,似乎也想從他這幾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只要你願意,便永遠有選擇的機會。」

  藥無咎略一沉吟,斬鐵截釘地回答了姬如月的問題:「以我們之間的關係,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在下也會鼎力相助。」

  「無咎,你可真是好心啊~」

  似乎是對藥無咎的回答頗為滿意,緋煙輕輕的笑出了聲來,稱呼也改口得更加親昵:「可你又跟六指黑俠有什麼關係呢?

  「為何不惜與我們為敵,也要護著對方?」

  「他是我病人。」

  面對緋煙拋回來的問題,藥無咎毫不猶豫地便給出了回答:「既然是我的病人,那我自然會負責到底。」

  「說得好啊。

  「不愧是懸壺濟世的醫者。

  「難怪無咎你能得到湛盧劍認可。」

  輕聲鼓掌喝彩,緋煙對藥無咎的話很是感慨,臉上明艷的笑容卻是漸漸冷了下去:「而喪命在六指黑俠手中的,可都是我的師長前輩啊~」

  緋煙玉手舞動掐訣,盤旋在其頭上的三足金烏頓時展翅唳鳴,璀璨的流焰盤旋繚繞。

  明顯是不準備再和藥無咎在言語上浪費時間了。

  挺拔的身軀瞬間繃緊,儘管心中忍不住微微嘆息,可藥無咎還是做好了毫不留手的準備。

  手中湛盧劍橫封身前,藥無咎擺出無懈可擊的防備姿態。

  而一連串機關全力運轉的爆鳴聲中,零號白虎擋在了藥無咎身前,它俯下身子活靈活現地展現出貓科動物捕食前的姿態。

  流焰遊走,清霜浮動。

  刺目的燦金色烈焰升騰而起,瞬間畫地為牢,直接將姬如月整個人籠罩其中。而幾乎是在同時,點點寒芒無聲從空氣中凝結成型,薄到近乎透明的鋒刃直指緋煙周身各處要害。

  藥無咎:???

  說好的爭取不要內鬥呢??你們倆這,怎麼又互相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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