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難道就沒一個人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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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難道就沒一個人反對嗎?

  乾脆傳藥先生我門中硬功吧!

  梅三娘的這話可謂是驚天動地,一下子將屋子裡的眾人都直接給干沉默了。

  當事人藥無咎,是雙眼放光,險些壓不住嘴角。

  其他人卻難免有點回不過神來。

  修煉披甲門的硬功?不是,這話說得有這麼隨便嗎?剛才我費盡心機多加打聽,也不過就了解到些許皮毛。

  現在你這就要直接將功法拱手送給藥無咎?

  聽意思還會白搭上練功需要的湯藥。

  站在藥無咎旁邊的姬如月輕紗遮目、面無表情,可實際上心中已經不免翻起了驚濤駭浪。

  現在的她,只覺得自己好像個小丑。

  自己費盡心思苦求而不可得之物,別人隨隨便便就能到手,甚至根本不用伸手去拿,別人直接主動奉上。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不,也不用這麼沮喪。

  哪怕披甲門願意教,藥無咎也不一定就能學得成呢?

  羨慕嫉妒不已的姬如月,心中難免升起了幾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默默安慰起了自己。

  仔細想想,藥無咎都會些什麼。

  醫術、音律、暗器、輕功————,今天早上還看到他在練劍法,學得如此雜,本就不見得是好事。

  更何況再添一門需要經年累月打磨的硬功。

  根本沒有希望練得成吧?

  理智分析了一番的姬如月得出了如此結果,可腦海中卻又不由得冒出了早晨她所見之景。

  冒出了藥無咎上半身精壯的肌肉。

  要說他沒有一點兒修煉硬功的根基,似乎也不對?

  在場陷入糾結的也並非是姬如月一人,一直宅堅持「藥無咎不熟悉披甲門弟子情況」的車前,也被梅三娘的提議砸得有些發蒙。

  讓藥無咎來修煉他們披甲門硬功?

  這不是胡鬧嗎?這怎麼能————

  等等,好像也並非不行。

  最開始的車前下意識心中便閃過了否定的念頭,可稍微琢磨之後,他忽然又生出了幾分認同感。

  這種認同感,來源於車前自身的經歷。

  既是披甲門弟子,又曾學過醫術的他捋了捋後,發現披甲門的硬功跟醫者所學,並沒有什麼衝突。

  畢竟醫家本身並不注重武藝方面的傳承。

  僅有的少數內功心法也多偏重養生,哪怕藥先生曾經修煉過很長時間,也沒什麼影響。

  反而搞不好有利於硬功的修煉。

  畢竟善於養生之人,必定是氣血充盈、筋骨健壯。

  哪怕藥無咎如今年紀大了些,現在才開始難以有有所成就,也並不礙事。

  反正最重要的目的是讓對方更了解披甲門弟子的情況。

  三娘師妹,這回終於是有個靠譜主意了。

  暗自點頭的車前,已經認同了梅三娘拋出來的這個建議,可他的意見並不能代表在場所有人的意見。

  至少最能代表披甲門的典慶,毫不猶豫地矢口否定:「胡鬧!三娘你以為傳授功法是什麼鬧著玩的事情嗎?你什麼時候又有資格能傳人功法了?」

  典慶怒目圓睜,狠狠瞪了梅三娘一眼。

  若非是還有藥無咎跟姬如月這客人在這兒,多半都要直接拿下梅三娘,抄起藤鞭朝著對方的翹臀門規伺候起來了。

  呵斥完了師妹,典慶又忙著準備向藥無咎道歉。

  明明是在場眾人塊頭最大,最威武不凡的大師兄,可典慶來了之後好像一直就忙著為各種事道歉。

  又是代師弟又是代師妹。

  當真是操心不斷。

  更讓典慶心累的是,這一回他都還沒開口代梅三娘道完歉呢,又有道滿含滄桑之意的聲音在屋內響了起來。

  「老夫倒是覺得,此事並無不可。」

  眾人定睛一瞧,卻是坐在病榻邊上一直沒怎麼開口的三師叔,這時撫著花白的鬍鬚開口了。


  渾濁的雙眸當中,似乎都閃過了一絲精明之色。

  不是,三師叔,三娘她年紀尚小不懂事也就罷了,您這一把子年紀了怎麼也跟著瞎摻和啊!

  典慶愕然回首,臉上的神情都要繃不住了。

  奈何他又不能像訓斥梅三娘那樣,去訓斥三師叔。

  在這披甲門中,除了身為門主的朱亥之外,這僅存的三師叔算是門中最老的老資歷了。

  要說收徒傳功的資格。

  三師叔也是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

  若非是當初從戰場上退下後傷得實在太重,以至於三師叔整個人心灰意冷,不再管事,門內怎麼也得有他一脈傳承。

  此事三師叔一開口。

  那當真是將典慶的嘴給堵死了。

  三師叔啊,三師叔,咱家的功夫您難道還不知道嗎?不管是湯藥入肚引得氣血焚身,還是鐵砂磨體弄得滿身傷痕累累。

  哪個環節不是遭了老罪?

  您現在讓藥無咎這位貴客來走這麼一遭,知道的說我們是好心傳他橫樑功法,不知道還以為給人家上酷刑呢!

  典慶又歪頭看了藥無咎。

  雖然都知道以貌取人是不對的,可看著藥無咎溫儒爾雅氣質出塵的外表,便難免讓人覺得他乃是養尊處優的貴人。

  怎麼看,都不像能吃得了苦。

  練得了硬功?

  可這話又不好直接開口說,不然聽著藥無咎還覺得他典慶是瞧不起人,覺得他沒有毅力。

  萬一非要逞強證明自己。

  那事情豈不是搞得更複雜了?

  典慶又瞥了眼藥無咎,想從這個當事人這兒著手,想跟對方澄清利弊,讓對方主動拒絕梅三娘提出的鬧劇。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藥無咎也是滿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不是,藥先生你怎麼也跟著————

  典慶嘴角抽了抽,到了嘴邊的話語更是說不出來。這一刻他只恨自己嘴笨,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合適的話語,勸不動決心已定的眾人。

  不過腦袋一番飛速運轉後,典慶倒也想到了法子。

  至少,自家師尊還是能叫停這場鬧劇的!

  如此想著,典慶沉聲道:「傳功之事非同小可,尤其藥先生還不是我披甲門弟子,此事並非你我三言兩語能夠決定的。

  還容我稟告門主,由門主來定奪。」

  「哼,朱亥嗎?」

  聽到典慶如此說,三師叔冷哼了一聲,似乎對朱亥這個門主頗有些不感冒,但礙於還有藥無咎跟姬如月這兩個外人在,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目光一轉,望向了旁邊的梅三娘:「三娘,既然是你提出的這個建議,便由你去稟告門主爭取他同意吧。

  「不,還是不勞煩師妹,由我稟告————」

  聽三師叔如此說,典慶頓時便是心頭一跳,趕緊想要出聲阻撓。

  誰不知道自家師尊一向對梅三娘溺愛得很?

  讓她去稟告。

  那跟直接同意這件事也沒啥區別了。

  可經聽到三師叔的這話,梅三娘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挺起胸膛毫不畏懼地打斷了典慶欲要阻撓的話語:「當然該由我去!

  「本來此行招待藥先生之事,師父便已經全權交給我來負責,有什麼事也該由我向師父反饋!那容得了師兄你胡亂插足?」

  梅三娘叉著腰洋洋得意,頗有著幾分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耀武揚威之意:「倒是師兄你,新進弟子教導好了嗎?

  「這兒發生的事情本來就不該歸你管,就別再這兒浪費時間了,趕緊麻溜地去繼續盯著那幾個混小子吧!可別再出什麼岔子了。」

  「對對對,師妹說得有理。」

  「去吧去吧,大師兄,教導新進師弟也是要緊事!」

  「大師兄你就安心去吧,這兒有三師叔和我們盯著呢,不會有問題的啦!」

  旁邊的一眾披甲門弟子也是連連點頭,全都站在梅三娘這邊,沒有一個幫典慶這個大師兄說話的。

  說到底,寵溺梅三娘的可不僅僅是朱亥。


  而是整個披甲門啊!

  沒辦法,誰讓他們披甲門情況特殊,這傳了數代門中女子都是屈指可數,眼下門內更是只有梅三娘一個女弟子。

  又是自幼從在門內長大。

  那可不是當寶貝一樣寵著,差點就沒將梅三娘寵成了混世魔王,說的話往往比典慶這個大師兄還有用。

  嘆了口氣,典慶還是難以板起臉龐拿出大師兄派頭強壓對方。

  只能是無奈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且說梅三娘性急如火,一路跑著就到了披甲門內院當中,抬起手照著朱亥休息的臥房門上一頓猛拍,也不等回應就推門闖了進去。

  「師父,我進來了,有要事需要你點個頭」

  屋內,說是要小睡一會兒的朱亥,此時正坐在桌邊大口撕扯著烤乳豬,見梅三娘有點兒沒大沒小地直接闖進來,也絲毫不惱。

  反而朝對方招了招手:「三娘啊,你來的正好!呃,這個烤乳豬外焦里嫩,不咸不淡,味道好極了!來來來,這條豬腿給拿好嘍。」

  吃的滿嘴是油的朱亥,完全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考量。

  他隨手從烤乳豬上撕下一條腿,直接就朝著梅三娘丟了過去,後者也不含糊,抬手接過之後直接就近坐下。

  完全不用朱亥再招呼,直接抓起旁邊的酒罈哐哐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

  若不知具體情況,還以為這傢伙就是過來赴宴的呢。

  不過儘管嘴裡塞得滿滿的,梅三娘倒也沒耽誤了正事,還是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儘可能詳細地跟朱亥說了一遍。

  也不知道這對師徒是怎麼交流的,不過儘管說話時的聲音含糊的很,朱亥似乎也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向那小子傳授我披甲門硬功?嚯,這可真是個異想天開的主意。」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動作一頓,朱亥定定地看著梅三娘,這個看似大老粗的傢伙自光沉凝,不知道具體想了些什麼。

  「哈,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靈光!

  「行,這事就如此說定了!三娘,走,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公子請來的藥先生究竟有幾分能耐。」

  豁然起身,朱亥乾脆利落地拿手一抹嘴,挺著肚子就要往外走去。

  「啊,師父您也要過去嗎?」

  「當然,這麼有意思的事情要是錯過了,日後大伙兒湊在一起二侃大山,俺都少了幾分底氣!」

  昂頭挺胸,朱亥興致盎然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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