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隔牆有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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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大腿根部的敏感,跟掌心的敏感不一樣啊!

  再簡單的字,都像是糊成了一團。

  根本分辨不出來啊!

  藥無咎已經很盡力地去感受了,可除了因為腳掌在自己大腿上摩挲的觸感而愈發躁動外,什麼都做不到。

  此時此刻,藥無咎無比懷戀簡體字。

  更堅定了無論如何,車同軌、書同文這件事都一定要推行下去!

  「公子的經歷,還是一如既往的多姿多彩呢。

  不像妾身,雖有琴師之名,但終究不過是籠中啼鳥,只能遙遙眺望這大梁城,卻始終不得親自了解其最真實的一面。」

  驚鯢也察覺到了藥無咎的尷尬。

  她靈活到讓人羨慕的腳趾停了下來,轉而開口用輕柔的嗓音旁敲側擊地提醒藥無咎,引導著話題的推進。

  這套說辭,也是之前她跟藥無咎定好的暗語。

  藥無咎沒讓驚鯢失望,立馬明白了她想要聽的究竟想表達什麼,開始組織語言,準備分享自己大梁城中探聽到的相關情報。

  放下手中杯盞,藥無咎盯著驚鯢美眸,誠懇開口道:

  「羅姑娘何必如此輕視自己,我不會讓任何人將你囚禁成那籠中鳥、網中魚。姑娘若有不便之處,在下也願意成為你的眼睛。

  替你去看這山河萬里。」

  心臟突然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驚鯢的一雙美眸當中,罕見地浮現出了些許慌亂之情。

  明明藥無咎順著她的意思給出了回答,可所說的內容卻又不像僅僅是在交換情報,不是偽裝出的虛情假意。

  驚鯢清楚地感受到了,藥無咎那真摯而熱烈的感情。

  她有些無所適從。

  只覺得一顆芳心悸動不已,卻不知該如何應對。甚至連以往習慣性運轉內功,抹除心中的情緒起伏都忘了做。

  「今日我還真在大梁城中遇到了一件趣事。」

  藥無咎踐行著自己所許下的諾言,閒談般跟驚鯢分享起了自己在大梁城中的所見所聞,自然而然地也就提到了跟魏芊芊的相遇。

  「那位小姐,乃是真正的善人啊。

  可偏偏這世道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從脈象來看,那位姑娘需要精心調理修養數個月,才有可能渡過這命定的一劫啊!」

  什麼病症,調理數個月,還難逃一劫?

  當然是懷孕生產。

  藥無咎可沒有半點誇大,哪怕是後世那種醫療條件下,懷孕生產也都是件需要謹慎對待的大事。

  更不用說現在這個時代。

  哪怕是能得到最悉心照料的宮中嬪妃,也不知道有多少沒能渡過此劫,甚至於母子兩空。

  當真是生死有命。

  哪怕是驚鯢這樣實力達到江湖一流之境,尋常百十來個人都奈何不得的高手,在原著當中生產時,也是實打實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當然,她的情況比較特殊。

  雨夜、野外,生產前還遭遇了羅網的追殺,一己之力反殺數十個刺客的圍攻……

  這還能母子平安。

  只能說,這簡直是超人。

  現在的驚鯢自然不可能經歷過生育之劫,但也心有靈犀的明白了藥無咎在暗示什麼。

  畢竟在對方提醒下,她特意讓手下調查過魏纖纖的情況。

  情報顯示,這大司空之女,似乎有要跟某人私奔的跡象,只是那人隱藏得很好,以羅網的情報也挖不出其具體身份。

  而身懷喜脈這件事,進一步坐實了這消息。

  這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魏國大司空之女尚未出閣,便已經身懷有孕,要是傳出去了,那可是驚天醜聞。

  其中,是否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比如說威脅在朝堂之上權勢日漸高漲的大司空魏庸,讓其在刺殺魏無忌的任務中提供一定助力。

  大司空,你也不想你女兒懷孕的事情……

  下意識的,經典的威脅語句都自然而然地蹦到了驚鯢腦子裡,也正因此,她的注意力難免有所分散。


  以至於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反應都慢了半拍。

  藥無咎跟驚鯢心有靈犀,能夠在極端苛刻的條件下,依舊不著痕跡的完成情報的交換。

  可外人,哪有這份默契?

  奉魏無忌之命,暗中監視觀察兩人言行舉止的侍衛,只覺得他們是故友重逢,互相慨嘆。

  根本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完全不知道私下裡,驚鯢的玉足早就搭到藥無咎腿上,一直就沒下來過。

  在他眼皮子底下,兩人偷偷摸摸就將事情辦完了。

  反而是另一個方向陡然傳來的粗重呼吸聲,讓侍衛整個人陡然渾身緊繃了起來。

  第三個人?

  屋裡除了那琴師和客人之間,哪裡來的第三個?

  不對,聲音傳來的方向並不是屋裡,而是在酒樓的密道當中,在跟自己一樣能夠暗中觀察的密道當中!!

  這一刻,侍衛渾身毛骨悚然。

  那種感覺,好比獨居一人的你,某天推門回到家裡的時候,忽然發現垃圾桶里出現了未見過的衛生巾……

  寒光一抹。

  不假思索間,侍衛便是悍然出手,朝著那本不應該存在的呼吸聲方位撲殺了過去。

  別的組織什麼情況,侍衛不清楚。

  但兩個人同時執行相關任務,卻對彼此存在完全不知情,以至於誤判敵我這種烏龍,侍衛自家是絕不會出現的。

  那答案就很明顯了。

  對方是敵非友,而且是不知不覺間,已經摸清了河梁酒樓,甚至能借密道為己用的賊人。

  絕對不能讓對方走脫!

  否則要是讓河梁酒樓密道相關的消息流傳出去,那信陵君大人在此地的多年經營,恐怕都要就此毀於一旦!!

  瞬間,侍衛便做出了決斷。

  比起監視那兩個人畜無害的目標,拿下那不知來源的第三個人,才是當務之急。

  侍衛的決定沒有錯。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他有些低估了目標的實力,誤以為僅靠自己一人便能拿下對方。

  噹啷~

  清脆的響聲在狹窄的密道當中迴蕩不止,一柄豎起來的銀白色長劍,輕鬆封堵住了侍衛手中的匕首。

  金屬碰撞間,點點火星迸發。

  剎那的點點光亮當中,侍衛看清了來者的情況,標準的夜行衣裝扮,只能看清楚對方是個修長挺拔的男子。

  唯一能算得上有用的,可能就是對方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斜著貫穿了眉間鼻樑,一路向著面罩掩蓋下延伸。

  最讓侍衛氣憤的是。

  明明已經處於短兵相接的狀態,可對方卻根本沒有看他一眼,目光始終一眨不眨地透過小孔盯著屋內。

  盯著那個名叫藥無咎的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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