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小子很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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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在哪兒啊?!」

  作為貴客被請到了無咎醫館後堂,藥無咎在侍女的陪同下坐定不久,騷亂的動靜便隔牆傳來。

  夾雜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東家被請來了嗎?聲音聽起來倒不像是熟人啊。

  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藥無咎耳朵微動,將一切聲音都盡收耳中,不放過哪怕再細微的動靜。

  《高山流水》不愧是頂級的內功。

  那【知音】的心法特性乍看之下,只是增強對聲音的敏感性,似乎並無什麼出奇之處。

  可經過這些日子的研究,藥無咎發現並非如此。

  這個特性,顯著提高了六識屬性的效果。

  於常人而言,一天當中獲得的大部分信息,都源自於視覺。

  而一些有意識鍛鍊過耳功的江湖高手,往往能做到聽聲辨位,從而更好地應對來自於視野死角的暗器偷襲。

  而藥物,卻能更上一層樓。

  在經過驚鯢的悉心培養鍛鍊之下,藥無咎將【知音】給他帶來的聽覺潛力充分開發了出來。

  此時即便隔著牆壁,外面的情況卻也活靈活現印在心中。

  腳步紛雜,顯然不是一人匆匆而來。

  其中有一道腳步聲聽著熟悉,應當是將他請到醫館中的那位掌柜,那伴隨著玉珏碰撞聲的腳步,應該是來自其請來的東家。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應當是繼承家業的商二代。

  周遭還有一些桌椅挪動的聲響。

  應當是見到東家跟掌柜一併前來,醫館中的夥計和醫師都紛紛起身行禮,還有人默默湊近,應當是準備藉機朝後堂張望。

  想看看自己乃是何方神聖。

  在房門被推開前的一瞬,藥無咎施施然起身,在掌柜的還沒有開始介紹前,目光便已鎖定了中間的那年輕人,拱手行禮:

  「在下藥無咎,見過李東家。」

  在門被推開之前,藥無咎還只是通過對方聲音特色有所猜測,當門被推開之後掃了那年輕人一眼後,他便已經確定了。

  來人是李仲仁的弟弟。

  兩人有七分相似。

  只是眼前的年輕人還沒有到發福的中年階段,應當是二十出頭左右的年齡,這總不可能是李仲仁膝下子嗣。

  相比李仲仁,這年輕的老弟明顯更青澀。

  本來匆匆而來的他勉強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可沒想到門才開藥無咎便跳過了互相引見的階段,讓這年輕人頓時好一陣手忙腳亂:

  「先生免禮,在下久仰先生大名。

  今日一見,先生風采當真名不虛傳,說是超凡脫俗的神仙人物也不為過。哦對了,在下李叔信,李仲仁乃是我二哥……」

  又是想回禮,又是想自我介紹。

  李叔信的話說得頗有點兒語無倫次。

  幾個探頭探腦在門外張望的夥計醫師,頓時忍不住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目光直往藥無咎身上瞟。

  從掌柜之前的言行就可以知道,這醫館是拿藥無咎的事跡當做招牌。

  那自然是大加鼓吹。

  什麼醫家濟世一脈最傑出的游醫,什麼心懷救世濟人之心,什麼醫術精湛引得曠修大師都交口稱讚……

  恨不得將藥無咎給吹成扁鵲再世。

  其他路人聽了或許只當茶餘飯後的談資,不過一笑了之。

  可醫館中的這些人,可是洗腦般天天聽著藥無咎的相關事跡,自然免不了對傳言中的主人公心生好奇。

  在他們想來,藥無咎應該是個慈眉善目的老者。

  再不濟,也是個成熟穩重的中年人。

  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醫術這一道實在太吃經驗了。你瞧那探頭探腦張望的幾個坐堂醫師,哪個不是一把年紀?

  完全沒人想到,藥無咎本人竟然如此年輕!

  而且這氣質。

  這容貌。

  哪像是個風餐露宿的濟世游醫,便是不少嬌生慣養的富家公子,也完全沒得比啊!

  比如他們年輕的東家。


  雖也是細皮嫩肉的模樣,也曾引得不少大梁城中的姑娘家傾慕。

  可此時站這兒跟藥無咎一比,只能說是個凡夫俗子。

  藥無咎沒有太在意門外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他以手相引示意對方在桌邊落座,屬實有點兒反客為主了。

  「公子且慢!」

  李叔信正要乖巧地坐到藥無咎身旁時,他身邊一位護衛模樣的中年男子卻伸手攔住了他。

  那護衛目光炯炯地盯著藥無咎,絲毫不隱藏臉上的懷疑之色:

  「我們醫館才在大梁城剛開張,這位自稱藥無咎的先生便出現了,這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二爺此前可沒提過藥先生會往大梁城來啊!」

  那護衛此言一出,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原本態度積極想要邀功的掌柜,也默默退後兩步拉開了跟藥無咎的距離。

  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藥無咎,等他給出足夠令人信服的說法。

  對此,藥無咎也很無奈。

  拜託,他可是羅網的殺手啊,行蹤便是連曠修都不好透露,又怎麼可能告訴只是合作者的李仲仁呢?

  攤了攤手,藥無咎語氣無奈:

  「在下乃是濟世游醫,雲遊四海往往全憑心血來潮,向來沒有一個確定的目標,又怎麼好提前跟李二爺打招呼。

  此行前來大梁,也不過為了隨行照料一位友人。」

  藥無咎隨口便出來的理由確實符合濟世游醫的行事風格,哪怕對方去查證,也會調查到他確實是跟羅靜一同到了大梁城前。

  至於從哪出發,途徑何處……

  擺脫,你以為這是遍地都是攝像頭的後世嗎?便是讓羅網去查,也不可能完全掌握一個人的行蹤。

  可那護衛仍舊狐疑地盯著藥無咎:

  「既是沒有跟二爺事先溝通過,你又是如何一眼就認出少爺的?」

  「不過於望聞問切之道頗有心得罷了。」

  藥無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耳朵,隨後又伸手隨意點了點屋內的幾個人:「掌柜的心律過急,體虛易汗,還需適當運動。

  這位小哥氣血中虛,要多加節制……」

  隨意幾句話,或許沒有切中病根,卻將幾人的症狀表象說得一字不差,聽得眾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幾個醫師望向藥無咎的目光,更已只剩下滿心欽佩。

  不診脈,光靠觀察。

  他們或許也能說出一二來,但那要建立在長時間觀察揣測的基礎上,哪能做到如藥無咎這般剛見面就瞧出病症的。

  沒給護衛繼續質疑的機會,藥無咎擺了擺手道:

  「在下自認為醫術尚未登堂入室,不足以留名世間,故而也沒有能彰顯身份的信物,倒真是難以自證身份。

  不過,在下倒是知道一方子,需取樹皮、漁網……」

  藥無咎隨口念叨了幾個關鍵詞,旁邊的李叔信頓時臉色大變,再顧不上護衛的阻攔,一把就衝上來握住了藥無咎雙手:

  「先生剛來此地,想必還未領略大梁當地特色。

  作為東道主的小弟當然要給先生接風洗塵,來來來,聽聞河梁酒樓新來了一位琴姬,無論容顏還是曲聲皆是驚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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