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完事就翻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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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絕四出局。

  藥無咎確實拋出了一個夜蘿無法忽視的誘餌,儘管現在她對排名的可靠產生了動搖,但心中仍舊對巫尹抱有極大的忌憚。

  聽聞,對方擅長巫蠱之術。

  光是這一點,便足以讓夜蘿頭疼了,擅長驅使巫蠱毒蟲的人,自身往往對毒素的抵抗能力往往也更強。

  她一身毒功,用在巫尹身上,威力怕是只有三、四成。

  若是能夠聯合藥無咎讓巫尹出局,那就相當於提前掃清了最大的障礙,為成為鬼醫計劃的正式執行人鋪平了道路。

  心中有所意動,夜蘿手上的小動作便也停了下來。

  不過她並沒有草率地答應下來,反而冷冷地望著藥無咎,臉上擠出了帶著嘲諷的笑容:

  「解決掉對方?就憑你?

  不要以為之前偷襲得手過,就以為巫尹可以被你拿捏,你根本不知道掌握巫蠱之術……」

  「我知道。」

  沒讓夜蘿將話說完,藥無咎就用平靜的口吻打斷了對方的激將法,他指了指之前掏出來的那個木盒:

  「柴山幫的首領,恐怕已經淪為其傀儡了。」

  夜蘿一驚,目光才聚焦在盒子中的腐肉,那是藥無咎在為柴山幫好漢診治時,從傷口處清理下來的。

  作為用毒高手,夜蘿鼻翼微動,便嗅出了其中的腐毒——

  羅網殺手,經常塗在刀刃上的那款。

  「有神秘人夜闖柴山幫幫主的住宅,其中一個守衛中刀之後,傷口腐爛難愈,找到我幫忙處理……

  重要的是,這個消息被柴山幫的幫主自己壓了下來。」

  藥無咎簡單解釋了下消息的來源。

  不得不說,羅網在招攬下屬這方面,還是有自己獨到手段的。

  從死牢里拉出來的幾個鬼醫計劃候選者,每個人都有過人之處,每個都有他們獨門絕招。

  鬥志和耐性更是技驚四座。

  秘密能力更是給人意外驚喜呀!

  巫尹或許在探查消息方面,沒有藥無咎兩人那麼敏銳,到現在還沒摸到醉月坊這個關鍵點。

  但仗著巫蠱之術的特殊,他準備直接以力破巧。

  強龍難壓地頭蛇。

  但現在,巫尹就是地頭蛇!

  「可以,我同意聯手對付巫尹那傢伙。為表示合作的誠意,你現在是不是該鬆開手了?」

  夜蘿沒有猶豫,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合作的事情八字還沒有一撇了,便仗著合作者的身份為自己爭取利益了。

  「行,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手。」

  「什麼?」

  「我問你,趙國妃雪閣的頭牌雪女,是不是在醉月坊中?她留有一席霜月般的長髮……」

  「行了,不用描述這麼詳細。

  如此驚才絕艷的人兒,但凡見過一面又怎麼記不住?沒錯,我確實在醉月坊中見過她一次,但也不過驚鴻一瞥罷了。」

  一直懸而未決的問題得到肯定,藥無咎如約鬆開了手。

  夜蘿揉了揉疼痛不已的手腕,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忍不住學著藥無咎之前的語氣揶揄道:

  「絕四十八,你也不希望驚鯢大人知道自己仰慕雪女吧?」

  「仰慕雪女?你弄錯了。」

  在羅網呆久了,總能練出面不改色的本事,藥無咎如今撒起謊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張口就來:

  「她找到曠修的關鍵。

  也將是我們兩人引誘巫尹出手,進而讓其淘汰出局的誘餌。」

  「哦,細說。」

  夜蘿明顯來了興趣,她巧笑嫣嫣地探身靠近,一副要跟藥無咎耳摩斯鬢、低聲耳語的姿態。

  只是剛靠近,就被藥無咎抓起盤子拍在臉上,給她按了回去。

  合作歸合作,戒心還是得有的。

  這麼個渾身上下都有毒的蛇蠍美人,藥無咎才不願意讓對方靠近,搞不好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都是有毒的。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將自己設想的計劃跟夜蘿商量了一番,確定好接下來兩人的行動方案後,藥無咎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行了,你可以滾了。」

  「喂,說話能不能客氣點,雖然這是商量好的行動計劃,但哪有你這樣開口就叫合作者滾的!」

  夜蘿眯了眯眼睛,語氣不善。

  藥無咎想了想,從諫如流地換了一個說法:

  「行,那就請青蘿姑娘您,麻溜地從我這兒滾出去吧!」

  一口銀牙咬得咯吱作響,夜蘿憤憤不平地拂袖而去,臉上的惱怒的神情這下是演都不用演了。

  夜蘿出門沒走兩步,便被趙娘喚了過去。

  顯然對藥無咎這個結交了諸多富商豪紳,身上又懷有秘傳絲絹的特殊客人,趙娘也是非常關注的。

  相比昨天的不聞不問,待遇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怎麼現在就出來了?可是客人讓你為難了?」

  趙娘眯著眼睛看了看滿臉惱怒的夜蘿,沒有立刻厲聲問責,反而如姐妹般拉著她的手柔聲安撫。

  皆是淪落紅塵的苦命人。

  又何必相互為難?

  「那位公子倒是沒有提出什麼苛刻的要求,只是讓我撫琴奏樂,可我剛彈了下前奏,便被趕了出來。

  還說什麼嘔啞嘈雜難為聽,簡直是想把他毒聾了……」

  夜蘿滿臉委屈,一副隨時會落下淚來的模樣。

  趙娘眉頭微皺,新入閣的姑娘,她自然會調教一番,知曉各人風格特點和擅長的技藝。

  青蘿,在琴藝上的造詣,確實算不上大家。

  可怎麼也不至於難聽到把人毒聾了。

  聯想到之前李仲仁幫忙傳達的要求,趙娘的眉頭心中愈發不安起來,她安撫了幾句之後,便打發「青蘿」服侍他人去了。

  轉而又帶了另一位姑娘,去給藥無咎賠禮道歉。

  一次又一次。

  進門後的姑娘都被趕了出來,堅持的時間沒有一個超過兩炷香時間。

  理由多是斥責姑娘們不懂裝懂,既不懂得趙國樂理之奧妙,又唱不出故土音韻……

  眉頭緊蹙,趙娘沒有繼續再安排人過去。

  輕笑著從幾個老主顧的糾纏中脫身而去,趙娘目光掃過四周,確定無人跟在身後,邁步走向醉月坊不為人知的隱秘之處。

  在緊閉的門扉前止步,趙娘整了整衣裳,才抬手輕敲門扉:

  「請進。」

  天籟般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來,吱呀輕響聲中,活潑好動的侍女拉開了門扉。

  眼前的景象驟然明艷起來。

  醉月坊的貴客靜靜坐在窗邊,她穿著一身絲綢制的深藍色開襟綢裙,臉上不著鉛華,平日穿戴的諸多飾品都靜靜放在梳妝檯上。

  任由一席長發瀑布般散落而下。

  恍若月華傾泄滿地,靜靜覆蓋著她未著鞋襪的玉足,襯地那一顆顆珠圓玉潤的腳趾,更如葡萄般晶瑩剔透。

  可口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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