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令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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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其母必有其子。

  周老太是個比封禹更鮮廉寡恥的人。

  她知道她的弱點,更知道如何拿捏她的弱點……

  景知攥起拳頭的五指緊了又緊,縱使再不甘心,也只能配合著點頭。

  周母和封禹同時鬆了口氣,一個勁兒的向警察和景知保證不會再犯。

  離開警局,景知死灰般的目光落在門口一黑一白兩輛車上。

  黑色那輛是封禹兩個月前新買的幻影,談生意時為了充面,他一般會開這輛。

  周母虛榮,知道這輛車貴,昂著頭就往前走。

  景知卻先她一步拉開車門,身形一閃,人已經穩穩坐在了車廂里。

  周母面色大變,正欲發作時被封禹用眼神制止,他抬手指了下後面那輛白色奧迪。

  無視自己老媽嘟嘟囔囔地抱怨,也彎腰進了前面的幻影。

  「敬酒不吃吃罰酒。」

  封禹甩上車門,微眯的眼角處露出幾分不耐,「讓全家人陪你演戲,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把奶奶怎麼了?」景知不答反問,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兒。

  「你放心,老太婆這些年對我還算不錯,只要你肯乖乖的,我就能保證她在醫院好好的。」

  「乖乖的……所以你這是承認自己當初接近我是另有所圖了?」

  她低聲冷笑,咬緊了牙關瞪著封禹,「那天我在陽台看見你在花園跟助理說,你娶我是為了我家財產,為了成為恆榮真正的掌權人,甚至打算拿到股權轉讓書後就跟我離婚的這些話都是真的,對嗎?」

  「景知,千萬別把你學的那些破東西用在我身上,否則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封禹語調依舊平緩,可逐漸收緊的下顎卻出賣了他此刻最真實的情緒。

  站上巔峰後的封禹,最痛恨別人提起他曾經來時的路。

  尤其還是一條陡峭陰暗,見不得人的路。

  景知心知杜明,非但沒有收斂,還聲淚俱下地當著司機控訴,「整整三年時間,你做小伏低,忍辱負重,不惜拿婚姻當成墊腳石,甚至在我得知真相之後囚禁我,封禹,洛家的財產就這麼讓你心動嗎?」

  「在這個世界上,哪個人不喜歡錢?」

  封禹沉默一瞬,釋然般露出理所當然地笑,「我用自己的努力去滿足自己的欲望有什麼不對?其實如果不是你那天聽了不該聽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對你,只要你不插手公司,或許我們就能這麼相安無事的過下去。」

  「所以景知,別把自己說的像個受害者一樣,當初籌辦婚禮的時候,你可是親力親為,勁兒大的很。」

  親力親為……

  好一個親力親為。

  景知看著眼前這張曾經讓她動心相伴一生的男人,眉梢忽然露出幾分耐人尋味地自嘲。

  雙膝上多了一隻白色手提袋,她低頭就看見袋子上那枚醒目的LOGO,裡面是條堪能蔽體的黑色薄裙。

  景知明知故問,「什麼意思?」

  封禹大剌剌地岔開雙腿靠在后座椅上,「今天跨年,正好我有幾個朋友想見見你這位從小就被抱錯的洛大小姐,這麼好的日子,當然要一起喝一杯。」

  這是封禹用來懲罰她的方式。

  拿她當女公關一樣去討好他的合作對象。

  這三個月以來,她每從別墅里逃出來一次,封禹就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一次。

  一開始的時候,那些少爺老總還看在她是封禹妻子的份兒上有所收斂,直到上次有人問了一句他捨得?

  封禹舉著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輕輕搖晃,漫不經心地看著被灌酒的她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只是借衣服給我的手足穿一穿而已,沒什麼捨不得的,大家隨意。」

  那一刻,景知猶如五雷轟頂。

  沒人知道她那天被灌了多少酒,就連景知也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一晚的酒味兒是如何的令人作嘔,饒是現在想起來,胃裡依舊會翻江倒海。

  嘔——

  她趴在馬桶上吐了又吐,吐的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

  景知靠在洗手間的隔間裡歇了好一會兒才扶著門起身,一出來,毫無防備地跌進一雙冷如幽靈般的褐色深瞳。


  景知下意識後退幾步。

  抬頭看向門口的男人,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整個門口堵滿了,也堵住了外面刺眼的燈光。

  只怔愣了一瞬,她忽然將手伸進口袋,把手掌攤在男人面前時,上面多了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物體。

  男人略一勾唇,就將東西拿到了自己手裡,「這麼快就搞定了,看來你是真的很恨他。」

  也不知景知真醉還是假醉,就這樣倚在門框上沖他笑,「還要多謝沈先生的幫忙。」

  「我不是白幫你的,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陸妄塵把玩著手裡的迷你竊聽器,「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景知眼睛落在洗手間對面的包廂門牌上。

  半個月前,她就是在那個包廂里第一次見到了陸妄塵。

  那天也和今天一樣,她剛被封禹從路上抓回去,被丟進包廂之後,那些人起鬨讓她和陸妄塵喝交杯。

  高度數的酒,他們一人十杯,杯杯倒滿。

  景知會喝酒,卻從沒試過這種近乎玩兒命般的喝法。

  當時的她還對封禹抱有一絲期望,她盼著封禹能看在這些年的份兒上替她解圍。

  可是事與願違,封禹非但沒有出言阻止,反而和那些人一起催她快點兒。

  景知像是被丟進了冰窖,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和自己一起被眾人為難的男人身上。

  只因為在進來的時候,她聽到旁邊的富二代喊他沈少。

  城南沈家,燕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就算是景知這種圈外人也如雷貫耳。

  她篤定陸妄塵不會配合那些紈絝子弟。

  交杯酒要兩人配合著才能喝,只要他拒絕了,這酒自然就喝不下去。

  可陸妄塵只是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幾秒,端起桌上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十杯烈酒,他像喝水一樣一杯一口,很快就見了底。

  包廂里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像景知的催命符,眼看男人身邊的紈絝要衝過來強行灌酒,景知心下一橫,搶在他前面拿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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