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與我,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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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千童毫不避諱,眼神冰冷地看著受了重傷的於無天。

  「先不說他,你解釋一下天坑屍骨到底怎麼回事?」

  於無天也算是正道安插在魔教的臥底,哪怕偶爾與魔教中人打交道,可此等做法,早已違背了底線原則!

  聽見此言,於無天神色肉眼可見地慌亂,顯然沒想到柳千童竟然知曉此事!

  「還不從實招來?!」見對方沉默,柳千童的語氣更冷了幾分,聲音也跟著加重。

  「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聖宗!若沒有這些血食供養鳩魔天,我又怎能爬到大峰主之位?!」

  於無天歇斯底里,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沒有錯。

  「若沒有那天坑屍海,我又如何能取代段玉山,成為火魔教主?!」

  「你別忘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那經營了十幾載的計劃!是為了覆滅整個火魔教!」

  「是你!是你百密一疏!是你親手毀了計劃!是你導致全局崩塌!連我兒於魁都因此而死!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於無天又哭又笑,幾近癲狂,他歇斯底里的咆哮,仿佛在將多年積壓的不滿統統發泄出來!

  他猛然回眸,激動地望向柳千童。

  「聖女大人!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聖宗!我把所有都獻給了宗門!哪怕你感受不到,但你至少也該看得見吧!」

  「而你,不對我動心就算了,居然還被這小畜生迷得五迷三道,甚至連自己最基本的原則都可以不要!」

  「別忘了!我們才是正道!他,是魔教中人!」

  說到此處,於無天聲音沙啞,劇烈咳血,幾口鮮血噴出,血淚順著眼角滑落,神色悽慘而悲涼。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宗門……也是為了你!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看不見嗎?!」

  「聒噪。」

  柳千童反手一揮,隔空扇了於無天一記響亮的耳光,血紅的掌印清晰浮現在他臉上。

  做完這一切時,她甚至還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陳之安,仿佛生怕他誤會,像極了一個做錯事又心虛的小女生。

  然而,陳之安對此視若無睹,目光始終平靜,反倒是於無天的說辭,讓他生出幾分興趣。

  「你說,鳩魔天吸收血食修煉,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那是自然!你們魔教中人都一樣!為了修煉不擇手段,哪怕殺人如麻,哪怕背負因果,哪怕遭天譴也照做不誤!」

  於無天放聲大笑,仿佛要靠這番話撕裂陳之安那一身偽裝的外衣。

  「你還不知道吧?就連你那小情人劉若妍,也早已遭了那老鬼的毒手!你真以為她還是冰清玉潔的白蓮花嗎?」

  前者,陳之安還能當做耳邊風,可後者,不得不說,的確讓他大為吃驚。

  縱使陳之安自認早已知曉全部內幕,但沒想到居然還有新的真相隱藏其中。

  「都一樣!你們這些傢伙,全都一樣!正邪不兩立?可誰是正?誰是邪?你們……都一樣!!」

  於無天近乎癲狂,口中咆哮不斷,看似瘋癲失態,實則早已暗中蓄力,手中長劍悄然聚勢,殺意如寒潮般蔓延。

  「不可能!若真如你所說,那為何還要讓你兒娶劉若妍?!你要親手替你兒戴上這頂綠帽子嗎?」

  陳之安冷聲質問,眉頭緊鎖,眸中殺機凝聚。

  「不信?你大可回火魔教打聽打聽,看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兒……不過是個背鍋的替死鬼罷了!」

  見陳之安神情難堪,於無天頓感暢快無比,笑得更加猖狂。

  鳩魔天!這個老東西!

  陳之安怒火中燒,沒想到這老鬼竟如此歹毒!

  此人不殺,我陳之安誓不為人!

  「可笑!可悲!陳之安,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到現在你居然還在為那老鬼賣命!真是可悲至極!哈哈哈……可悲至極啊!!」

  於無天大笑不止,哪怕身負重傷,此刻也笑得暢快淋漓。

  陳之安對此懶得回應,只是冷冷地盯著他,語氣低沉:

  「我問你,段玉山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是又如何?!誰讓他多管閒事?!他就該死!而且這事我還得感謝鳩魔天!要不是那魔頭相助,我還真下不了手!」於無天咬牙切齒地怒吼。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偽裝了,乾脆全盤托出。

  聞言,陳之安心中已有定論。

  畢竟,七蟲噬心咒必須用下毒者的精氣血為引,方可解毒。他可不想殺錯人,耽誤救人。

  此刻,於無天一心想要殺陳之安,可柳千童一直護在其身旁,根本無從下手!

  在他看來,若能單挑,自己必能手刃此賊!

  「聖女大人!這些年我為宗門盡心盡力,更是為你鞍前馬後,哪怕沒功勞也有苦勞!」

  於無天開口,語氣變得沉重,目光灼灼地望著柳千童。

  「今日,你便從他與我之間,選一個!要麼他死!要麼你我,從今往後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你這是在威脅本座?」

  柳千童的眸中湧起冰寒殺意,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無需再說什麼,僅一個眼神,於無天便已讀懂她的態度。

  自己繼續留在此地已無任何意義,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終有一日,他定會為兒復仇!

  「柳千童!後會有期!」

  於無天收起兵刃,擦乾嘴角的血跡,當著陳之安與柳千童的面,轉身離去。

  陳之安本想趁機下死手,但身邊的柳千童卻定然不會讓他得逞。

  好歹,於無天也是聖宗舊部,功過參半,正如他說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柳千童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得另找機會。

  「抱歉,讓你為難了。」

  陳之安收回心神,溫聲對身旁的柳千童說道。

  說這話時,他眼裡還有幾分歉意,看的柳千童心頭一顫。

  她輕輕一嘆,把失落的情緒壓進心底。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得你。」

  「倒是沒想到,於無天竟也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陳之安話鋒一轉,嘴角帶笑,語氣里多了些玩味。

  聞言,柳千童神情認真,毫不遲疑地說道:「本座對他沒有任何感覺。」

  「從前的事,就讓它隨風而去。我只知道,從今往後你是我的女人。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陳之安話音未落,便將柳千童一把摟入懷中,聲音溫柔,卻帶著難以抗拒的霸道。

  這對柳千童而言,殺傷力可謂爆表!

  「怎麼?你就不怕被正道的人剝皮拆骨?你可是魔教中人。」

  柳千童掩嘴輕笑,仿若仙子臨凡,美不勝收。

  「正又如何?邪又如何?聖宗,不也終究敗在正道聯手之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與邪……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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