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羊絨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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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羊絨毛毯

  七八個?

  鞦韆純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創作這首歌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明顯的缺陷改掉了,當初覺得這是首近乎完美的歌曲,再怎麼修改都找不到缺點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菊地賢斗只是聽了一遍就得出這樣的結論,在剛才的短短五分鐘裡,紙上已經畫滿一個個紅圈,每個圈圈都代表著一個可改進的方向。

  「把三十二秒到四十秒的調下降三個度,觀感會好很多,還有一分四十秒到兩分這裡,曲調和歌詞不匹配,也可以進行修改,可以改成————」

  菊地賢斗拿著筆在紅圈附近寫下修改意見,邊寫邊講解,剛開始還說了很多讓人聽不明白的專業詞語,考慮到鞦韆純是外行人,他又把這些詞轉化成簡單的語言,很快講完了所有更改方式。

  他的專業程度讓鞦韆純嚇了一跳,畢竟對方看上去只是個普通學生,沒想到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給出建議,而且每個建議都是對多錯少。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的建議你不用全部採納,一首歌有一首歌的風格,不存在完美的狀態。」

  「多謝你了。」

  「時間不早,有事的話可以再打我的電話。我回宿舍休息了,晚安鞦韆先生。」

  菊地賢斗整理好拿著的資料,把自己的電話號寫在便利貼上,接著對鞦韆純告別,開門離開錄音室。

  鞦韆純還在回味修改過後的樂譜,簡單回了一句「麻煩你了」,便收起樂譜,記下便利貼上的電話號碼,後腳跟著走出錄音室。

  在離開東京音樂學院之前,鞦韆純想去看看小浦靖也,就偷偷跑到辦公室,鬼鬼祟祟的趴到門邊,從外往裡看。

  辦公室里充斥著咖啡和香水的氣味,小浦靖也還未離開,但也沒在工作,而是趴在桌上眯眼休息。

  或許實在是太累了,經過高強度熬夜後,小浦靖也的腦袋早就昏昏沉沉,靠在筆記本鍵盤上小憩,窗縫裡滲進來的冷風吹得她額頭冒汗,臉頰紅撲撲的。

  寒冷的西風十分強勁,一身單薄的教師制服根本無從抵抗,她因過度思考而發熱的臉袒露在勁風之中,短髮飄逸,呼吸急促,看上去很冷的樣子,但她已經累的不想醒了。

  鞦韆純記得這張面龐,那晚在廢棄火車站,小浦靖也也是與他這樣面對面的O

  他想上前幫她披上衣服,或者提醒她回家睡覺。

  但他剛把腳踩進辦公室門檻上,就看到一個人影從辦公室後門溜了進去,身形鬼祟,並不像是常來辦公室的人,反倒像是害怕被人發現的小偷。

  辦公室內很黑,看樣子小浦靖也睡前還是關掉了這討人厭的白熾燈,從外向里看,只能看見一排排無人問津的紅木桌椅,以及時不時閃著紅光的消防安全燈。

  但那道黑影目標明確,踮著腳弓著背,徑直走到小浦靖也桌前,幾乎是正對著她,伸手從胸口不知道掏出什麼來。

  鞦韆純心裡一驚,覺得對方是想圖謀不軌,不寒而慄起來,剛想大喝一聲阻止對方,就靠著從走廊照進去的光亮,看到黑影手中拿著的是什麼。

  那是被子。

  與其說是被子,不如用羊毛毯子形容更準確些,是一條乾淨的打著紅白方格的羊絨毯子,這條看著就很溫暖的毯子落到小浦靖也肩上,黑影把毯子的兩角擺好,正好能擋住窗戶里刮進來的冷風。

  睡夢中的小浦靖也感受到溫暖,呼吸平緩下來,整個人都變得放鬆起來。

  黑影做完這一舉動,像是欣賞傑作一般站在辦公桌前,他低著頭,可能是在看小浦靖也的睡臉,但好像是害羞了,看了幾秒就抬頭看向窗外的黑夜,抬起腳向著後門方向跑去。

  鞦韆純看不清黑影的臉,但對方沒有傷害小浦靖也,他也就鬆了一口氣。

  他準備離開,但一個沒注意,腳碰到了門框邊緣。

  鐵製的門框發出悶響,哐當一聲在寂靜的教學樓里尤為醒目。

  原本快走到門邊的黑影被這聲音驚到,以為自己被人發現了,連後門都沒走,慌忙打開窗戶,從窗戶翻了下去。

  「嗯?!」

  鞦韆純看著對方從窗戶翻下去的動作,感到難以置信,因為這裡是二樓啊!

  但也因為正是二樓,他也好趕緊走下樓梯,去看看那人有沒有摔傷,盤算著道個歉什麼的。


  鞦韆純穿過靜謐的小學校園,踏上樓旁的坡路,拾級而下,來到了教學樓的後面,從這裡可以清晰地看見宿舍庭院裡在北風呼嘯下的冬櫻。從這裡再往前走,不足半分鐘就可到達草坪了。

  這條路實是崎嶇不平,即使在白天,走不慣這條路的人也難免會絆倒。

  鞦韆純踩著櫻花樹樹根和岩石前進,撥開草叢,來到黑影摔下來的位置。

  這裡別說人影,連條蟲子都沒有。

  鞦韆純沒找到黑影,但還是看到了黑影摔在草坪上砸出的淺坑,以及樹枝上暗紅色的血,看來黑影大概是被劃傷了。

  不過,他無心繼續往下追查,那人沒對小浦靖也做出什麼誇張舉動,甚至都沒做什麼壞事,相比較,自己在一旁偷看,反而是更罪惡。

  鞦韆純咋了咂舌,對淺坑道歉道:「對不起,害你受傷了。」

  過了一段時間,那份被菊地賢斗修改過的樂譜,被主辦方成功選中了。

  其實鞦韆純並沒有將這份樂譜作為參賽作品的想法,只是在提交參賽作品時,賽事製片人無意間在茶几上發現了這張畫滿紅圈圈的譜子,便誤以為這是新歌,還讓伏見紗等人彈奏。

  彈完以後,從小生活於大阪市井的製片人從沙發上暴起,衝著天花板大喊道:「啊!這是藝術品!藝術品啊!」

  於是,這份《凌晨兩點的苦咖啡》就這麼被選中了。

  對於搖滾樂,鞦韆純還是沒什麼把握,總是經過一個多月的圖書館學習,他也沒搞明白這份曲子要怎麼改進,於是他又去了東京音樂學院,找到了菊地賢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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