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洪
第175章 阿洪
醉醺醺的感覺是最棒的，心底上不想睡，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往下倒，不是往地上倒，而是往天上倒，摔在雲里。
鞦韆純大口呼吸著錄像廳內乾燥的空氣，他以為自己睡了很久，搖搖晃晃睜開眼，看眼時鐘，發現自己總共才倒下去十多分鐘，桌上一杯新酒靜靜放在那裡。
他沒有多想，抓起酒杯一飲而盡，乾渴的喉嚨被甜酒滋潤，嘗不出是不是雞尾酒，也可能是杜松子酒，大腦早就堵塞了，但喝完酒的他好歹是能說出話來了。
看著旁邊空空的座椅，鞦韆純自然而然地在錄像廳內搜尋著那道水手服身影，看眼觀眾席，並沒有找到。
「你有看見剛剛坐在這的女孩嗎？」鞦韆純問酒保。
「她剛離開了，還給你點了杯牛奶。」酒保說著，把一瓶熱牛奶端出來。
「好吧。」
鞦韆純沒聽明白酒保口中的離開一詞指的是什麼，可能是離開了座位？還是說離開了錄像廳？甚至是離開人世這種猜想，都止不住地出現在腦海里，但這個恐怖的念頭很快便被溫熱的牛奶衝散。
「呼。」
牛奶浸透喉間，鞦韆純大呼過癮，感覺自己一下子清醒不少。
冷靜下來的他也不再關心服部悅子的去向，對方作為世家大小姐，本來就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她想去哪難道還要向自己報備嗎？
嘈雜的錄像廳間，鞦韆純坐在舞台側面，那裡是個沒燈光照著的位置，因為不容易人被察覺，所以也沒有人坐，那些勵志想成為舞台中心歌手的搖滾樂手們，都擠在中心的觀眾席上，寧願多搬張椅子，也不願意往這邊坐。
鞦韆純捧著碗炸薯條，剛出爐的薯條沒必要蘸醬，單純撒點鹽，味道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就這麼端著小碗吃薯條。
錄像廳很嘈雜，等演出時間到也是一樣的，大家都是各自聊各自的，台上的歌手瘋狂擺動著腦袋，前後跺腳，把衣領掰到天上去，吉他弦被撥片無情掃蕩，眼見下一秒就要斷開一般，也不能引起台下人的半分注意。
這是理所當然的。
坐在這裡的都不是普通民眾，也不是那些對搖滾樂一知半解而自稱搖滾粉絲的人，而是那些長期浸泡在琴房，連起床都要用搖滾樂鈴聲的真正音樂人們。
對他們來說，今晚的表演簡直是爛的透頂，雖說他們本人都只是半吊子的水平，其中能稱得上大師級別的一個都沒有，可這也不影響他們對這場演出進行評價，不管怎麼說和前幾年相比都是差得遠。
這不僅僅是人數上的差距，今天來的人就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一，更何況很多還是帶著女朋友來的，真正表演的本就沒幾個，再加上錄像廳人多嘴雜。
有些要面子的新人樂手儘管很有那個表演的心思，但一發現舞台上的樂手被觀眾批評的狗血淋頭，自己也就沒了上台表演的勇氣，原本準備多日的搖滾樂，也就這麼泡了湯。
鞦韆純聽著底下觀眾們的評價，只是默默吃著薯條，心裡想著「這也太嚴苛了吧，以他們的標準來看的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說得過去的曲子嗎？」
舞台上的樂手越來越少，直到徹底冷了場，麥克風掛在架子上將近半個多小時沒人上台。
鞦韆純本想上去表演的，但酒精帶來的副作用並沒有因喝了牛奶而抵消，反到是隨著時間流逝加重了眩暈和反胃—這可不是玩我的世界。
坐在靠背椅上還好，一旦站起身，胃裡翻江倒海的酒就會一股腦沖回食管，逼迫著他重新坐下。
這種狀態別說是上去表演，鞦韆純覺得自己多說一句話都得吐出一地嘔吐物，然而真去了廁所，對著洗手台又吐不出來了。
無奈的他象徵性的洗了個手，把手上的薯條油漬洗乾淨，在推門出去。
當廳內暖氣迎面而來時，伴隨著的不僅僅是空調里死老鼠的味道，還有一個熟悉的女聲。
這一回，廳內出奇的安靜，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看那裡是舞台。
鞦韆純先是愣了一下，自己只是去了個洗手間，外面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有秩序，這場面只會是某個德高望重的老音樂家上台，或是巡警查街才有可能發生的。
發生什麼事了？
他踏出一步，從無燈照射的後台跨越到側面的觀眾席，昂起下巴，帶著期盼的眼神抬頭時，看見的卻是那身熟悉的水手服。
「悅子？」
服部悅子身穿底襟印有黑色校徽的水手服那是法國音樂學院的校徽，在舞台上彈奏電吉他，但顯然喝了酒保招待的威士忌，臉色紅暈，在梳得亂糟糟的劉海下，眼角右下點的一顆淚痣，猶如花中玫瑰。
她顯然沒發現鞦韆純，眼神一直注視著面前的琴譜，一邊彈奏一邊演唱，雖然看得出來有些生疏，但肯定下了好大功夫才把這首歌理順。
台底下的觀眾完全沒了兩分鐘前的騷動，取而代之的是平靜的痴迷，都眼巴巴的望著服部悅子，說不上是追星的眼神，還是崇拜的眼神，或是嫉妒的眼神，也可能三者都有，紛紛拿出手機記錄下這一刻。
而在各種湊來湊去的腦袋間，人臉仿佛是一顆顆剛出土的馬鈴薯，看不見面容上的鼻子、嘴巴、耳朵，只是覺得那邊是鼻子、嘴巴、耳朵，就是這麼一張張蒼白的臉蛋。
可這土豆中，有一顆土豆沾上了泥灰，像是掉進了灶台里好久才被人打撈出來，左半張臉全是泥印。
鞦韆純盯著這顆土豆看了半天，那顆土豆也看見了黑燈瞎火下的鞦韆純。
土豆的五官逐漸變得清晰，像是馬賽克一點點恢復原樣。
原來那是阿洪。
阿洪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那表情充滿著憤世嫉俗的意味，所有人中，只有他的表情最純粹，但也最耐人尋味，因為那只是單純的嫉妒。
他在嫉妒服部悅子嗎？
在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琴技，還是嫉妒她的曲子？
醉醺醺的感覺是最棒的，心底上不想睡，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往下倒，不是往地上倒，而是往天上倒，摔在雲里。
鞦韆純大口呼吸著錄像廳內乾燥的空氣，他以為自己睡了很久，搖搖晃晃睜開眼，看眼時鐘，發現自己總共才倒下去十多分鐘，桌上一杯新酒靜靜放在那裡。
他沒有多想，抓起酒杯一飲而盡，乾渴的喉嚨被甜酒滋潤，嘗不出是不是雞尾酒，也可能是杜松子酒，大腦早就堵塞了，但喝完酒的他好歹是能說出話來了。
看著旁邊空空的座椅，鞦韆純自然而然地在錄像廳內搜尋著那道水手服身影，看眼觀眾席，並沒有找到。
「你有看見剛剛坐在這的女孩嗎？」鞦韆純問酒保。
「她剛離開了，還給你點了杯牛奶。」酒保說著，把一瓶熱牛奶端出來。
「好吧。」
鞦韆純沒聽明白酒保口中的離開一詞指的是什麼，可能是離開了座位？還是說離開了錄像廳？甚至是離開人世這種猜想，都止不住地出現在腦海里，但這個恐怖的念頭很快便被溫熱的牛奶衝散。
「呼。」
牛奶浸透喉間，鞦韆純大呼過癮，感覺自己一下子清醒不少。
冷靜下來的他也不再關心服部悅子的去向，對方作為世家大小姐，本來就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她想去哪難道還要向自己報備嗎？
嘈雜的錄像廳間，鞦韆純坐在舞台側面，那裡是個沒燈光照著的位置，因為不容易人被察覺，所以也沒有人坐，那些勵志想成為舞台中心歌手的搖滾樂手們，都擠在中心的觀眾席上，寧願多搬張椅子，也不願意往這邊坐。
鞦韆純捧著碗炸薯條，剛出爐的薯條沒必要蘸醬，單純撒點鹽，味道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就這麼端著小碗吃薯條。
錄像廳很嘈雜，等演出時間到也是一樣的，大家都是各自聊各自的，台上的歌手瘋狂擺動著腦袋，前後跺腳，把衣領掰到天上去，吉他弦被撥片無情掃蕩，眼見下一秒就要斷開一般，也不能引起台下人的半分注意。
這是理所當然的。
坐在這裡的都不是普通民眾，也不是那些對搖滾樂一知半解而自稱搖滾粉絲的人，而是那些長期浸泡在琴房，連起床都要用搖滾樂鈴聲的真正音樂人們。
對他們來說，今晚的表演簡直是爛的透頂，雖說他們本人都只是半吊子的水平，其中能稱得上大師級別的一個都沒有，可這也不影響他們對這場演出進行評價，不管怎麼說和前幾年相比都是差得遠。
這不僅僅是人數上的差距，今天來的人就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一，更何況很多還是帶著女朋友來的，真正表演的本就沒幾個，再加上錄像廳人多嘴雜。
有些要面子的新人樂手儘管很有那個表演的心思，但一發現舞台上的樂手被觀眾批評的狗血淋頭，自己也就沒了上台表演的勇氣，原本準備多日的搖滾樂，也就這麼泡了湯。
鞦韆純聽著底下觀眾們的評價，只是默默吃著薯條，心裡想著「這也太嚴苛了吧，以他們的標準來看的話，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說得過去的曲子嗎？」
舞台上的樂手越來越少，直到徹底冷了場，麥克風掛在架子上將近半個多小時沒人上台。
鞦韆純本想上去表演的，但酒精帶來的副作用並沒有因喝了牛奶而抵消，反到是隨著時間流逝加重了眩暈和反胃—這可不是玩我的世界。
坐在靠背椅上還好，一旦站起身，胃裡翻江倒海的酒就會一股腦沖回食管，逼迫著他重新坐下。
這種狀態別說是上去表演，鞦韆純覺得自己多說一句話都得吐出一地嘔吐物，然而真去了廁所，對著洗手台又吐不出來了。
無奈的他象徵性的洗了個手，把手上的薯條油漬洗乾淨，在推門出去。
當廳內暖氣迎面而來時，伴隨著的不僅僅是空調里死老鼠的味道，還有一個熟悉的女聲。
這一回，廳內出奇的安靜，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看那裡是舞台。
鞦韆純先是愣了一下，自己只是去了個洗手間，外面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有秩序，這場面只會是某個德高望重的老音樂家上台，或是巡警查街才有可能發生的。
發生什麼事了？
他踏出一步，從無燈照射的後台跨越到側面的觀眾席，昂起下巴，帶著期盼的眼神抬頭時，看見的卻是那身熟悉的水手服。
「悅子？」
服部悅子身穿底襟印有黑色校徽的水手服那是法國音樂學院的校徽，在舞台上彈奏電吉他，但顯然喝了酒保招待的威士忌，臉色紅暈，在梳得亂糟糟的劉海下，眼角右下點的一顆淚痣，猶如花中玫瑰。
她顯然沒發現鞦韆純，眼神一直注視著面前的琴譜，一邊彈奏一邊演唱，雖然看得出來有些生疏，但肯定下了好大功夫才把這首歌理順。
台底下的觀眾完全沒了兩分鐘前的騷動，取而代之的是平靜的痴迷，都眼巴巴的望著服部悅子，說不上是追星的眼神，還是崇拜的眼神，或是嫉妒的眼神，也可能三者都有，紛紛拿出手機記錄下這一刻。
而在各種湊來湊去的腦袋間，人臉仿佛是一顆顆剛出土的馬鈴薯，看不見面容上的鼻子、嘴巴、耳朵，只是覺得那邊是鼻子、嘴巴、耳朵，就是這麼一張張蒼白的臉蛋。
可這土豆中，有一顆土豆沾上了泥灰，像是掉進了灶台里好久才被人打撈出來，左半張臉全是泥印。
鞦韆純盯著這顆土豆看了半天，那顆土豆也看見了黑燈瞎火下的鞦韆純。
土豆的五官逐漸變得清晰，像是馬賽克一點點恢復原樣。
原來那是阿洪。
阿洪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那表情充滿著憤世嫉俗的意味，所有人中，只有他的表情最純粹，但也最耐人尋味，因為那只是單純的嫉妒。
他在嫉妒服部悅子嗎？
在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琴技，還是嫉妒她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