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由古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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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自由古巴

  喝完一杯長島冰茶,鞦韆純覺得不過癮,剛想讓酒保給他再來一杯,一杯泡著更多冰塊的酒就已經擺到了面前。

  「謝謝。」

  「不客氣,小伙子你從哪來?」

  酒保像詢問其他客人那樣問鞦韆純,一個年輕客人出現在老古董們齊聚的錄像店裡,這件事太不正常了,或者說年輕人的到來反倒是讓酒保高興得過分。

  「我來自北海道。」

  鞦韆純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謊。

  他當然不是出生於北海道,甚至說,他連北海道都沒去過,唯一說得上了解的,也僅僅是北海道的情人節餅乾。

  不過,也正是因為沒去過,所以才能把那個地方當作假冒的故鄉。

  「不像啊。」

  酒保用抹布擦拭著喝過的酒杯,上下打量鞦韆純一番,奇怪道:「我見過的北海道人身體都很健壯,可能是祖上打魚傳下來的體質,他們那邊一出生就會長著胎記,運氣好的長在胳膊上,有些長在腿上,就算別人看過去也不會覺得難看,只覺得那是個品味很差的紋身,不過有些倒霉的就長在臉上咯。」

  酒保的話另有所指。

  鞦韆純喝著長島冰茶,記憶力突然蹦出來個一閃而過的樂手,那是上個月在未來之星後台看到的人。

  光從長相上來講,那人真是太有記憶點了。

  年紀不大,走路搖搖晃晃,看上去好像是病了條腿,由於隔得太遠,鞦韆純也不敢確認這一點,因為那人沒撐著拐杖什麼的。

  至於臉嘛,那是張表情悲催到極點的臉,一舉一動之間都飽含著對這個世界的不滿,雖說只是個不出名的普通樂手,脾氣卻火爆的厲害,光是鞦韆純呆在後台的十幾分鐘內,就聽到那人連續咒罵了幾百句的髒話。

  比起歌手,恐怕說唱更適合他也說不定。

  「那個人臉上有胎記,好像是的。」

  鞦韆純小聲嘀咕了一句,由於只是在嘀咕腦海里的人物,也就沒有在意周邊人會不會聽到他說的話。

  「哦,你說他啊,是阿洪吧,他的胎記是突然長出來的,可真是奇怪呢,明明叫做胎記,卻不是出生起就有,而是在長大後才出現,這還挺反常識的呢。」

  酒保把酒杯遞給鞦韆純,這是一本自由古巴,是朗姆酒配上可樂的混合冰酒。

  剛才就被長島冰茶凍得牙顫的鞦韆純搖搖頭,擺手拒絕了這杯酒。

  「我沒帶多少錢。」鞦韆純繼續問,「你說的突然長出來是怎麼回事?世界上真有人會莫名其妙長出胎記來嗎?」

  「我當然沒騙你。」

  酒保揮揮手,把酒送到鞦韆純面前,意思是「我請客」,隨後解答了鞦韆純的疑惑。

  「聽說是出北海道以後,來到東京水土不服導致的,小時候吃魚和苦菜,到了大城市一通胡吃海塞,吃的頭痛,第二天照鏡子就長出了那個胎記,聽醫生說這胎記本來就存在皮膚深處,只是因為兒時壓力太小所以沒顯現出來罷了。」

  「原來如此。」

  鞦韆純收下了這杯自由古巴,聽著酒保的話,倒也明白了這個阿洪哭笑不得的遭遇。

  酒保看鞦韆純不怎麼耐凍的樣子,破例幫他開了空調,暖流從常年沒吹風的立式空調里跑出,散發著一股怎麼都無視不了的霉味。

  「我覺得吧,阿洪可以成為未來之星的冠軍。」酒保隨口一說。

  「噗!」

  鞦韆純差點沒把喝進去的酒全吐出來。

  「未來之星嘛,哦哈哈,是那個歌唱節目吧。」鞦韆純假裝不知道。

  「是啊,那可是個供新人出道的好地方呢。」

  酒保笑呵呵的回應鞦韆純的話,其實話語間已經很明顯了,他早就發現了鞦韆純的身份。

  剛才鞦韆純和秀瀨呆在店門口看錄像帶的時候,酒保恰巧從旁邊路過,一眼看過去,自然就發現對方正在看自己年輕時候的演出錄像,一下就在意起來。

  再加上鞦韆純是未來之星所有經理人中最年輕的那個,所以很快便把他倆聯繫到了一起。

  「你在調查我嗎?也是,調查競爭對手也是比賽的一環。」

  「對不起。」


  鞦韆純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道歉,下三濫行為被發現終歸是有點可恥的。

  「沒關係啦,我認識的很多事務所都有自己的狗仔,那些狗仔會跟蹤我們的樂手,還會拍下照片什麼的當作情報,和他們比起來,你們的做法算是原始了。」

  酒保轉眼間又調好了一杯酒。

  這杯酒叫不出名字,但卻是很好喝的一種老式冰酒,鞦韆純接過酒杯,這一次沒有拒絕。

  「我年輕時候的錄像————話說回來,我自己好像都沒有了,那時候我們都沒什麼粉絲,就是憑著一腔熱血組樂隊的,好懷念當時的日子啊,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可以一直瘋狂下去的。」

  老酒保指著牆上掛著的海報,被他這麼一指,鞦韆純才發現那上面正是百龍樂隊的海報。

  站在海報中間的人年輕氣盛,抱著節奏吉他昂著腦袋,一副誰也不服的表情,看上去和現在沉穩的老酒保完全不一樣,但鞦韆純還是認出了這人就是酒保。

  「我還活著,但其他人早就去世了,有車禍的、有肝癌、有中風的,唯一一個僥倖剩下來的我,也已經沒法彈奏吉他了。」

  老酒保舉起手,蠟黃的手指看上去經常夾著煙,抖動間連就被都不一定能拿穩,很難想像這雙手到底要練習多少次,才能勝任調酒的工作。

  「您看起來確實沒有當年年輕了。」

  鞦韆純沒有任何恭維,只是在話語間用了點敬語,短暫的稱呼了下老酒保。

  這份尊敬算不上多大,甚至都算不上正式的尊重,但老酒保被他這麼一說,還是笑呵呵的搖頭。

  「阿洪是我們樂隊收養的孤兒,他北海道的老家被火燒了,父母都喪生了,於是我就帶他來了東京,想著能讓他上學、工作、結婚生子,一直幸福生活下去的,沒想到他卻輟學,學著我們當年那樣當了個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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