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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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海鮮

  鞦韆純都沒發現,原來田村誠太郎有著遠勝於普通人的身高,縱使沒什麼文化,膽量和行動力卻不亞於任何人。

  「你鬧夠了沒有?」

  對峙並沒有持續太久。

  田村誠太郎招著男人的脖子,死死鉗住,吧檯上的調製酒統統被推翻,白蘭地、電氣酒嘩啦啦流了一地,在蠟黃地板上淌出道冒著氣泡的彩虹。

  男人酒醒了大半,不管喝了多少酒,在面對抵在腦門上的槍口時,整個人都會為之驚愕,胃裡吃下去的零嘴反流上來,口腔里滿是苦味。

  他不敢賭這把槍是真是假,也不敢賭誠太郎會不會扣動扳機。

  可向來好面子的他還是犯了致命的錯誤,竟然瘋了般大聲罵道:「你是誰啊!」

  「我叫誠太郎,田村誠太郎!」

  「砰!」

  一聲槍響穿過眾人耳膜,貼的最近的幾個路人被嚇得差點摔倒在地。

  鞦韆純本來被擠在圍觀人群外,只能看到誠太郎若隱若現的腦門。

  這一槍把他驚到了,他不敢想像誠太郎竟敢真的開槍,撥開人群想一看究竟等貼近後,才發現醉酒男人並沒有死,那一槍擦著肩膀射中地板,在凳腿上留下一顆尚在冒煙的彈痕。

  男人嚇尿了,完全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顫顫巍巍的道歉,又落魄的離開酒館。

  眾人慢慢從左輪手槍的扳機聲中抽離開來,紛紛把目光聚集到誠太郎的身上。

  說實在的,大家真的沒聽說過田村誠太郎是誰,這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經理人。

  但當一些資歷極老的經理人看到田村誠太郎的正臉時,立馬出聲道:「這不是慕太郎的兒子嗎?我在你父親的葬禮上見過你呢!」

  說到慕太郎,這個熟悉的名字讓大家眼前一亮。

  慕太郎是奈良地區極有名的商人,手下不僅掌管著音樂產業,也擁有不少食品產業,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他帶出來的五支樂隊,都是日本本土非常有名的樂隊。

  巨商的兒子商業頭腦也不會差,這是眾人的共識。

  在認識到眼前男人的身份後,大家掏出名片,一一塞到誠太郎的口袋裡,幾乎是同一時間擠到他面前自我介紹,態度誠懇的不像競爭對手。

  誠太郎來者不拒,一一收下這些名片,三兩句話間就記住了每個經理人的名字。

  他繼承了父親的好脾氣,剛才之所以和醉酒男人發生衝突,也僅僅是因為他辱罵了秀瀨,這觸及到了一個經理人的底線。

  說話滴水不漏,每個行為都讓人覺得優雅,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這個舉止安然的經理人就給眾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鞦韆純並沒有上前交流,這僅僅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必與他靠得太近。

  只要知道對方是源氏樂隊的經理人就好,只是這一點就足夠他認識誠太郎的水平。

  誠太郎把所有名片收好,作罷指著人群中獨自一人喝酒的鞦韆純道:「這位是我的小兄弟,他也帶了自己的樂隊來,你們也和他認識一下吧。」

  誠太郎突然的提攜讓鞦韆純感到意外,同時也有點不知所措。

  眾人立馬上前遞名片,個個表情盎然,以為鞦韆純也是什麼知名事務所的經理人,結果得知他只是個普通樂隊的普通經理人後,又禮貌的點頭打招呼,對待他的態度明顯沒有對誠太郎的那麼熱烈。

  比賽結束後,源氏秀典拉著大家去奈良吃慶功宴。

  雖說只是在第一輪晉級罷了,但源氏秀典卻還是很認真的讓人擺下宴席,是那種極其古老的分位坐,每個人面前有一張小桌子,五碟子空盤,一壺清酒,還有解膩的紅姜。

  鞦韆純對這種儀式感到不安,坐在小桌子前雙手撐膝,動都不敢動。

  這裡簡直像是古代君主召見臣子的地方,源氏秀典坐在類似君主的位置上,看著大家吃飯。

  這感覺讓人很難受,但隨著身著仙台綢和服褶裙的僕人走來,手裡端著的名貴海鮮還是讓大家眼前一亮。

  田村誠太郎毫不顧忌,或者說他也是完全不用顧及的,一手抓起大螃蟹的爪子就往嘴裡塞,桌上有敲碎螃蟹的工具,但他沒有按照禮法吃東西,寧可用牙齒咬碎蟹殼,再把螃蟹殼吐出來,也不願意嘗試一下這新穎的工具。

  源氏秀典聽到這粗鄙的咀嚼聲,剛想斥責,看到是田村誠太郎後又喜笑顏開,反正怎麼吃都是吃,遵不遵從禮法也就無所謂了。

  鞦韆純見狀,並沒有學著田村誠太郎那樣用餐,而是用小工具敲碎蟹殼,一點點剝下肉來,嘴探上去吮吸湯汁,味道是真的不錯。

  剛才進門時的不安,在此刻被美食一掃而空,餐廳內的其他人也一一照辦,吃法多種多樣,不管用優雅的方法還是粗鄙的方法吃海鮮,源氏秀典都沒有管。

  然而,他還是像個貴族一樣,翹起蘭花指把蟹殼剝開,從殼中把細如雪絲的蟹肉挑出,再蘸上點點芥末辣醬油,端起架子往嘴裡放,咀嚼的時候不張開口,又不發出聲音,就這麼靜靜的吃著,覺得嗆了也不咳嗽,夾起一片紅姜就往舌頭底下放。

  這樣貴族的吃法讓鞦韆純大為驚嘆,如此吃一隻螃蟹,恐怕要花上別人好幾倍的時間。

  再看一旁的伏見紗等人,短短五分鐘就把大螃蟹拆成碎渣,瀧川綾還和真白里帆搶海魚吃,完全是拿不出手的程度。

  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麼丟臉的,好吃的東西就是要這麼吃的,吃的越粗狂越能體會到食物的美味,遵從禮儀什麼的,反倒是破壞了美食帶給人的歡愉。

  鞦韆純吃完手裡的海鮮,放下筷子小聲說了句「我吃完了」,目光在餐廳里遊走,他在尋找著什麼。

  等看到隔著五六米外,身著淡粉和服的源氏秀瀨後,鞦韆純便盯著她看。

  她的動作也很優雅,準確來說和源氏秀典如出一轍,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如果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兩人的動作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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