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火焰吞沒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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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她不是我太太。」

  鞦韆純嘀咕了一句。

  不過他的話被護士無視了。

  護士抱著孩子回到手術室。

  鞦韆純看著她的背影,慢慢嘆了口氣。

  線索斷了嗎。

  孕婦恢復力氣一般都要很久的吧,看來我只能找其他辦法了。

  鞦韆純看了眼座椅上的蘭花,大概是沒法親手送給有馬由子了。

  算了,就放在這吧。

  鞦韆純剛準備走,沒想到只過了一分鐘,手術室大門便再度打開。

  護士探出頭來:「先生,您太太醒了,你可以和她對話了。」

  「那麼快?」

  是喝了魔爪嗎。

  鞦韆純整理了下儀容儀表,拿起座椅上的蘭花,小跑著走進手術室。

  由於是第一次進婦產科手術室,鞦韆純有些拘謹。

  當他在醫生指示下掀開隔在中央的帘子時,正好和有馬由子雙雙對視。

  鞦韆純尷尬揮手:「呃,你好。」

  「你好。」

  有馬由子靠在病床上,笑呵呵的和鞦韆純打招呼。

  她的確像真白里帆所說的那樣,很胖很胖,笑聲很燦爛,臉頰兩側都鼓了起來。

  看著她這副體力充沛的樣子,鞦韆純倒是放下了心中的顧慮。

  「你是我的客人嗎?謝謝你來看我。」

  有馬由子用胖乎乎的手接過蘭花,放到鼻尖輕嗅。

  蘭花沒什麼香味,頂多就是有點淡淡的幽香,但她看起來還是聞得很高興。

  「不,我不是你的客人。」鞦韆純坐到一邊,「但我是特意來看你的,這點不假。」

  「啊?」

  有馬由子有點意外。

  她看著眼前這個帥哥,歪頭開始回憶。

  是曾經高中里的同學嗎?

  還是哪個鄰居?

  「抱歉,我有點認不出你了。」有馬由子保持著傻笑。

  「我聽過你的薩克斯表演,是你的粉絲。」鞦韆純撒了個小謊。

  「真的?」有馬由子高興的直起身,差點站起來,「果然有人欣賞我的才華嘛,哈哈哈。」

  「哈哈。」鞦韆純苦笑一聲,「其實,我還有另一個身份。」

  「嗯?」

  「我還是小西奏的朋友。」

  「小西奏?」有馬由子瞪大眼睛,「你是說……小奏?」

  「沒錯。」鞦韆純眼神向右下角瞥,「我想問你,兩年前小西奏是因為什麼而死?當然……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不說也可以的。」

  「……」

  有馬由子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面色有點不太好。

  她回想起當年的事,差點被遺忘的記憶重新甦醒。

  面對眼前這個唯一一個來看望自己的男人,有馬由子願意說出當年的事。

  「在兩年前的某一天,我在泡泡浴上班的時候……」

  ——

  ——

  ——

  在兩年前的某一天,我在泡泡浴上班的時候。

  這幾個月生意很冷清,主要原因是頭牌泡姬被挖走,帶著一眾肥皂娘去往其他泡泡浴店工作。

  她們一走,曾經來此消費的熟客都跟著離開了。

  經理對此大怒,在晨會上痛罵對家沒有良心。

  但罵歸罵,店總是要經營下去的。

  為了保證業績,經理給剩下的泡姬下達指標,要求尋找新肥皂娘,每拉來一個好人選,就能拿到五十萬円的分成。

  五十萬円。

  這些錢對其他泡姬來講不算多,但對我來說已經很多了。

  畢竟來這裡那麼長時間,我也沒掙多少錢。

  可能是身材原因,也可能是技術問題,總的來說,除了有特殊癖好的大叔外,沒人會指名我。


  為了這五十萬円,我開始留意學校里的學生,尤其是高一那幫單純的學生。

  雖然知道這很不好,但我還是物色到了兩個合適人選。

  在周末,我來教室拿東西時路過輕音社教室,聽到裡面傳來歌聲和吉他聲。

  我透過窗戶,看到了兩個可愛的高一女孩。

  她們很活潑,唱歌的時候總是笑呵呵的。

  我想,如果是她們的話,肯定能在很短時間內成為頭牌泡姬吧。

  蹲在門口時,我聽到了她們要去公園賣唱的消息。

  於是,我早早換上西裝,拿起許久未吹的薩克斯,來到公園吹奏並留心二人的出現。

  等了一段時間後,她們來了。

  如我所料,她們的收入並不是太好。

  畢竟是賣唱嘛,收入肯定抵不上打工的。

  我順水推舟拿出卡片,邀請二人來美人魚工作。

  只可惜,我被禮貌拒絕了。

  只是,我並沒有氣餒,從那天以後幾乎天天都來公園吹薩克斯。

  雖然聽起來很傻,但我竟然意外享受在公園吹奏的感覺。

  就這麼過了兩個月。

  快放暑假了,我本打算接著去公園問問她們的,但不知怎得,她們都沒再出現過。

  直到一天早晨。

  由於沒有客人,我坐在大堂沙發上休息,無聊的刷著手機。

  這時,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學生推開門,表情有些扭捏,眼神慌張四處張望。

  領班去問她,她也磕磕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直到我發現了她。

  她的模樣,毫無疑問就是小西奏,那個公園唱歌很好聽的女孩。

  我和領班說了一聲,領班便帶著小西奏去見經理。

  小西奏身材容貌都很不錯,自然是得到了經理的誇獎,並簽下合同,第一天就安排上崗。

  熟悉完基本業務後,她開始工作。

  而她的第一個服務對象,便是要求嚴苛的經理。

  令我意外的是,小西奏是個純潔的姑娘,但她在工作上投入了巨大熱情,經常得到顧客的小費。

  她有一個熟客,好像叫……真白九郎介來著。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她很缺錢,偶爾會問她,她也只說著「存錢去東京」什麼的。

  她一直笑呵呵暢想未來,一說到東京便侃侃而談,似乎完全不清楚泡泡浴合同上寫著的特別要求。

  「要想從泡泡浴離開,需要一百萬的贖身金。」

  我本想告訴她的,但實在不忍心。

  可……當她存夠三十萬後,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抹著眼淚從經理室跑出,拿起前台上的水果刀,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衝出大門。

  小西奏去了那個吉他少女的家中,動手刺向對方的爸爸。

  但她失敗了,當時對方在進行音樂家聚會,身邊有很多朋友。

  小西奏和那些人從屋子糾纏至車庫,吉他少女則幫著小西奏。

  但小西奏還是身單力薄,被男人們踹倒在地。

  在慌亂間,吉他少女打翻了汽油桶。

  我記得那個少女的眼神,無助中帶著絕望,悲傷間夾雜著糾結。

  小西奏的臉已經被踹破了,她隱隱約約間說了句:「去東京,真白你要去東京的吧!我在東京等你!」

  她承受著男人們的踩踏,慘叫聲壓過這句話。

  吉他少女崩潰到站不起來。

  直到媽媽的出現,她繫著圍裙,勸男人們不要再打了,但一切都是徒勞。

  這時,爸爸拿出打火機,把小西奏踹到汽油里威脅到:「信不信我燒死你?」

  看到打火機的那一刻,媽媽、爸爸、小西奏、吉他少女都衝上去抓住打火機。

  四人都有不同的目的。

  不知是誰第一個按下打火按鈕,火焰吞噬眾人。

  ……

  ——

  「那些事,我是去警局接受調查,看到監控後才得知的。」

  有馬由子說完整個故事,臉上已經被另一種情緒代替,說話聲哽咽起來。

  「如果當初我沒有給小西奏發卡片的話,她也許……也許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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