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罪的三重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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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夢想是——成為***音樂家。

  真白里帆在作文標題上如此寫道。

  本來想寫民謠歌手的。

  但稍微想了想,比起民謠歌手,木吉他音樂家顯然更加霸氣。

  嘻嘻。

  真白里帆笑著提起筆,準備在留下的空白處,用紅筆書寫上最端正的木吉他三字。

  然而,沒等她把木字寫完,身後房門被打開了。

  「里帆,在幹嘛呢?」

  真白九郎介毫不顧及的走進屋內,像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到處查看。

  不經意打開衣櫃門,見沒發現什麼,又隨手關上。

  「在寫作文啊。」真白九郎介靠近書桌,「剛才是不是有木吉他的聲音?你房間傳出來的?」

  「沒有。」真白里帆強裝鎮定。

  「是嗎?」

  真白九郎介環顧四周,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

  他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小提琴家的耳朵是不會出錯的。

  不過,像木吉他這種東西,他女兒應該是沒膽量帶進家裡來的。

  真白九郎介抓起床上的小熊玩偶,看了看,直接坐在床沿邊。

  「里帆啊,最近學習成績怎麼樣?」

  「還可以。」

  「考東京音樂學院應該沒問題吧。」

  「嗯……應該可以。」

  「沒事,學習成績不重要。如果你考不上東音,我可以把你送到伯克利讀書,最重要的還是要練好小提琴,只有練好小提琴,才能……」

  真白九郎介滔滔不絕起來。

  每當他說起小提琴時,總會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

  可惜的是,他一輩子都沒寫出一首像樣的小提琴曲,只能在新宿上上綜藝節目,批評批評新人樂手。

  這算是他終生的遺憾。

  只不過,這些嘮叨真白里帆已經聽了無數遍了。

  她僵著筆,一個字也寫不下,心思全集中在床底的木吉他上。

  自己心愛的木吉他,現在就離真白九郎介不到一個低頭的距離。

  只要九郎介低下頭,往床底一看。

  那這把木吉他,絕對會轉眼間被他摔的粉碎。

  真白里帆的心提到嗓子眼。

  「里帆,你要記住我說的話。我是為了你好,你爹我是不會害你的。」

  「嗯。」真白里帆沉默回應。

  「好啦,下來吃飯吧。」真白九郎介傾斜完滿腔話語,起身離開房間。

  「呼……」

  真白里帆鬆了口氣,顫抖的手指也平靜下來。

  ——

  生日宴會的氛圍並不是太好。

  飯桌上,真白九郎介坐在主位,依舊挺著腰板。

  當酒杯見底時,他一拍桌子道:「詩子!快倒酒啊!這都看不到,你這個妻子是怎麼當的?」

  真白九郎介一杯一杯的往肚裡灌酒,訓斥著西山詩子。

  西山詩子不敢還嘴,只是卑躬屈膝地給九郎介倒酒。

  真白里帆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鬱悶。

  曾幾何時,母親是日本有名的年輕民謠歌手,有才華,有顏值,年紀輕輕就成為了未來之星的冠軍。

  也就是那場比賽,讓她結識了作為評委的真白九郎介。

  當時的真白九郎介意氣風發,被稱為日本小提琴界的木村拓哉。

  二人墜入情網,在一個月內相識、相戀、結婚。

  西山詩子也很快有了身孕,並在一年後生下了真白里帆。

  只是……

  這場婚姻的結果,卻是讓西山詩子失去了自己的粉絲、歌迷。

  畢竟在巔峰時期宣布結婚,這種選擇對女歌星來說無異於自殺。

  但西山詩子並不在乎這些,婚後操持著家庭,做著和歌手身份完全不相符的家務。

  漸漸的。


  她身材走樣,頭髮開始打卷,儘管傾心打扮,卻和年輕時沒法比。

  真白九郎介很嫌棄這個妻子,主動疏遠她,時常夜不歸宿,還和許多年輕女歌手傳出緋聞。

  西山詩子看在眼裡,但為了這個家還是忍了下來。

  此時的她靠在桌邊,半蹲著給九郎介倒酒,臉上掛著硬擠出來的笑容。

  真白里帆看著這樣的母親,嘴裡的奶油蛋糕也甜不起來。

  「餵混蛋!你再敢這麼對詩子說話,我就殺了你!」真白里帆如此想到。

  她真的很想這麼說。

  但……

  「我吃完了。」

  真白里帆放下塑料叉子,盤子裡還剩下半塊奶油蛋糕,但她實在沒心情吃了。

  「等等……」

  醉醺醺的真白九郎介敲打桌子。

  「里帆,把蛋糕吃完再走,多浪費啊。」

  「我不想吃。」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

  真白里帆把話咽了回去。

  她轉過身來,用手抓起桌上的蛋糕,塞進嘴裡。

  真白九郎介見狀,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他眼神一變,對著一旁的西山詩子嘆了口氣。

  滿口酒騷臭,幾乎要噴到她臉上。

  「我說……詩子你最近花錢是不是有點多啊。」

  「啊?可我已經很節省了。」西山詩子怯怯道。

  「節省節省!你老是這麼說!」

  真白九郎介把酒杯拍到桌上。

  「你知道我掙錢多不容易嗎!不該有的開銷不要有,像你這樣的老女人,就算撕破臉,把膝蓋埋到地里去,也掙不到能養活自己的錢!」

  真白九郎介喝醉了。

  他扔掉筷子,披上西裝,歪歪斜斜的就往家門外走。

  西山詩子:「老公……你去哪?」

  真白九郎介沒有停腳步的意思:「當然是出差咯。」

  西山詩子哭喪著臉:「你要去找那些女人對吧,是這樣吧?一定又是這樣吧?」

  真白九郎介用牙籤挑著牙齒:「是又怎麼樣?」

  西山詩子絕望的跪倒在地:「今天可是里帆的生日啊!你連這種時候都不願意呆在家嗎?」

  「我說詩子啊……你沒必要管那麼多,記得把碗洗了。」

  真白九郎介停了一秒。

  但也僅僅是一秒。

  一秒後,他拍著啤酒肚打了個飽嗝道:「里帆!做完作業記得練小提琴哦!」

  「啪!」

  真白九郎介重重的拍上大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西山詩子捂嘴痛苦,她不記得自己結婚以來已經哭過多少次了。

  真白里帆看著滿桌飯菜,這些被九郎介挑挑撿撿剩下來的佳肴里,到處充斥著酒氣。

  一想到這些菜里有父親的口水,真白里帆就覺得噁心到不行。

  她端起那些菜,一盤一盤的把它們倒進垃圾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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