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僅僅是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8章 這,僅僅是開始。

  據他所知,史萊克學院雖然名頭響亮,資源也的確豐厚,但內部競爭極其激烈,想要獲得核心資源,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和代價,甚至還要受到諸多規矩束縛。

  哪像他現在,雖然學院提供的資源有限,但至少自由,而且可以通過自己的方式(比如賺取獎金)去獲取所需。

  想讓他在沒有任何實質性好處的承諾下,僅憑一句虛無縹的「競爭對手」和「遠大前程」,就心甘情願地把自己「賣」到史萊克去?

  空手套白狼也不是這麼玩的。

  史萊克學院的臉有那麼大嗎?

  搞得好像是他司徒玄求著要去一樣。

  他追求的是實實在在的資源,是能夠讓他不斷突破變強的力量,而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名頭或者成為別人激勵自己的「假想敵」。

  於是,在舞長空隱含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司徒玄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徹底將外界的一切干擾隔絕在外。

  他的態度明確得不能再明確:史萊克?沒興趣。

  獎金,才是他此刻唯一的目標。

  舞長空看著司徒玄那副油鹽不進、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模樣,饒是以他冰山般的定力,胸口也不由得微微一堵,一股無名火悄然竄起。

  這小子————當真是桀驁不馴到了極點!

  他身為老師,當年人送外號「冷傲男神」,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更何況他方才那番話,雖然帶著激將的意味,但未嘗不是對司徒玄潛力的一種極高認可和期許。

  換做其他學員,恐怕早已熱血沸騰,立下考入史萊克的宏願了。

  可到了司徒玄這裡,卻像是石沉大海,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舞長空深邃的冰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慍怒,但看著司徒玄那副完全沉浸在自身世界、對外界紛擾不屑一顧的側影,那點火氣最終卻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他了解這小子的性子,或者說,他至少了解這小子展現出的那一部分—一極度務實,目標明確,對力量有著超乎常人的渴望,但同時,也對自己認定的事情有著近乎偏執的堅持,絕不會因為他人的期望或建議而輕易改變。

  想要用所謂的「學院榮譽」、「遠大前程」這類空泛的東西打動他,無異於對牛彈琴。

  在他眼裡,恐怕遠不如一塊稀有金屬或者一株珍稀藥材來得有吸引力。

  「罷了。」

  舞長空在心中默念一句,收斂了周身不自覺散發出的那一絲冷意。

  他知道,對於司徒玄,言語上的鞭策和引導效果有限,或許只有現實中的碰撞與他自己切身體會到的資源匱乏,才能真正促使他做出選擇。

  他不再多看司徒玄一眼,將目光重新投向唐舞麟等人,語氣恢復了以往的冰冷:「表演賽已經結束,都收回心思。個人賽和團隊賽即將開始,記住你們的目標。」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夜幕悄然降臨,白日裡喧囂鼎沸的天海城華燈初上,換上了另一副璀璨迷離的面孔。

  司徒玄獨自待在酒店房間中,拒絕了謝邂等人關於出去逛逛的提議。

  他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凝望著窗外。

  清冷的月輝酒落在城市林立的高樓之間,與下方川流不息的魂導車燈、五彩斑斕的霓虹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繁華而疏離的畫卷。

  遠處,隱約還能聽到海浪拍岸的沉悶聲響。

  他肩頭的迷你黑虎不知何時也顯現出來,安靜地蹲坐在窗沿上,一雙虎目同樣望著窗外的夜景,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司徒玄的眼神平靜無波,白日裡表演賽的震撼,舞長空的暗示,周圍人的議論————

  所有這些,都如同窗外的車水馬龍,來了又去,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他的內心,如同窗外那輪高懸的明月,清冷而孤寂,只映照著自己唯一的目標。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黑虎的腦袋。黑虎會意,化作一道幽光融入他體內。

  轉身,關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與寂靜。

  司徒玄直接和衣倒在床上,拉過被子,沒有任何多餘的思緒和糾結,幾乎是頭沾枕頭的瞬間,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然灑落在他冷硬的側臉輪廓上,那沉睡的面容,褪去了白日的冰冷與鋒芒,卻依舊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堅毅。

  天海聯盟大比正式開始的第二天,少年組個人賽率先在各個分賽場拉開帷幕。

  司徒玄被分在了第二輪第一場次。當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踏上指定的分擂台時,對面那位來自某個小城市學院的對手,臉色瞬間就變了。

  無他,司徒玄的體型和氣質,在少年組裡實在太過鶴立雞群。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挺拔如山嶽的身姿,冷硬如刀削的面容,以及那雙深邃平靜卻仿佛蘊藏著凶戾風暴的眼眸————這哪裡像是個十一歲的少年?說他是個經驗豐富的青年魂師都有人信!

  裁判看著手中的名單,又抬頭看了看擂台兩邊身形、氣質差距懸殊的兩人,明顯愣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地高聲宣讀:「少年組個人賽,第二輪第一場。東海學院,司徒玄,對陣,青葉魂師學院,王碩。比賽————開始!」

  「始」字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那名叫做王碩的少年似乎想搶占先機,或者是被司徒玄那無聲的壓迫感逼得不得不動,他猛地釋放出自己的武魂,是一根纏繞著青藤的長棍,腳下升起兩個黃色魂環,棍影一抖,便朝著司徒玄疾沖而來。

  然而,他的動作在司徒玄眼中,慢得如同龜爬。

  司徒玄甚至沒有釋放出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陰寒煞氣的黑色魂力,也沒有召喚魂靈黑虎。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衝來,仿佛眼前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就在王碩沖入他身前五米範圍,長棍即將揮出的剎那一司徒玄動了。

  沒有絢麗的魂技光芒,沒有複雜的招式變化。

  他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整個擂台仿佛都隨著他落下的腳步驟然一震!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前沖的王碩只覺得呼吸一室,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動作不由自主地一滯,心中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填滿。

  也就在這一滯的瞬間,司徒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欺近了他的身前!

  快!快到極致!

  王碩甚至沒能看清司徒玄的動作,只覺眼前一花,一隻骨節分明、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已經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持棍的手腕。

  「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

  王碩甚至沒感覺到多少疼痛,只是手腕一麻,魂力瞬間潰散,青藤長棍脫手落下。

  緊接著,他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腹部傳來。

  司徒玄的另一隻手,一記簡單直接到極點的直拳,印在了他的小腹上。

  「嘭!」

  一聲悶響。

  王碩的眼睛瞬間凸出,身體如同被狂奔的魂導列車正面撞上,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狀,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直接飛越了十幾米的距離,重重地撞在了擂台邊緣的防護光罩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裁判宣布開始,到王碩被一擊轟飛昏迷,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擂台周圍,原本還有些喧鬧的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呼。

  太快了!太霸道了!

  司徒玄甚至沒有動用武魂和魂技!僅僅憑藉肉身的力量和速度,就完成了一次碾壓式的秒殺!

  他緩緩收回拳頭,看都沒看那個昏迷的對手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他轉身,目光平靜地望向裁判。

  那眼神,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也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淡漠,仿佛在問:「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裁判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檢查了一下王碩的狀況,確認只是暫時昏迷並無大礙後,高聲宣布:「勝者,東海學院,司徒玄!」

  司徒玄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他便在全場或驚懼、或好奇、或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邁著依舊沉穩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下了擂台。

  自始至終,他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沒有釋放任何強大的魂力波動,但那摧枯拉朽的勝利,那目空一切的姿態,那源自骨子裡的、睥睨一切的霸氣,卻如同無形的衝擊波,深深烙印在了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心中。

  這,僅僅是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