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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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獨行。

  」今天的實戰,主要目的是讓你們熟悉彼此,檢驗近期所學。」

  他聲音冰冷,不帶感情,「唐舞麟,力量與控制結合尚可,但藍銀草的運用還可更具攻擊性,不要局限於束縛。謝邂,速度是你的優勢,但過於依賴,面對控制系魂師容易受制,需加強應變與破局能力。」

  他的點評簡潔而一針見血,唐舞麟和謝邂都認真點頭。

  「古月,元素掌控精妙,節奏感強。但記住,控制的目的並非僅僅限制,更是為了創造必殺之機。張揚子,暗黑幻魔鷹賦予你速度與突襲能力,但心態急躁,容易被對手牽著鼻子走,需沉心靜氣,尋找一擊制勝的機會。」

  古月眼神微動,若有所思。

  張揚子則是面露慚愧,低下了頭。

  最後,舞長空的目光落在了司徒玄身上,整個操場的氣氛似乎也隨之凝滯。

  「司徒玄。」

  舞長空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份不同尋常的專注,「你的戰鬥方式,與現今主流魂師體系,截然不同。」

  司徒玄抬眼,平靜地與他對視。

  「你並未依賴武魂附體,也未動用那破壞性極強的煞氣。僅憑身法、指法,以及對人體、對魂力流轉的驚人洞察,便輕易瓦解了王金璽的攻勢。」

  舞長空緩緩道,「這種技巧,精準、高效,且————極度危險。它直接作用於魂師最根本的力量源泉—身體與魂力循環。」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銳光一閃:「我很好奇,這套戰鬥體系的源頭。

  它絕非普通自創魂技可比,其背後必然有一套完整且深奧的理論支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同樣對司徒玄那神乎其技的「點穴」手法充滿了好奇與震撼。

  司徒玄沉默了片刻,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帶著那份特有的冷硬與淡漠:「它叫————北斗神拳。」

  但接著,便沒有了下文。

  「北斗神拳。」

  這個名字帶著一種古老而肅殺的韻味,在寒風中散開,讓眾人心頭莫名一凜O

  但司徒玄僅僅說出了名字,便再次閉上了嘴,絲毫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依舊是古井無波的淡漠,仿佛這足以引起魂師界震動的拳法,不過是路邊隨手可拾的尋常之物。

  舞長空凝視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

  他了解司徒玄的性格,知道強求無用。

  能從其口中得知這個名字,已經算是意外之喜。

  他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似乎在消化這個名字背後可能蘊含的意義。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冰冷:「無論它叫什麼,源於何處。記住,力量是工具,關鍵在於使用者。」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終定格在司徒玄身上,「你能在戰鬥中克制煞氣,轉而運用這種更精妙的技巧,是進步。但無論是煞氣的狂暴,還是這種拳法的精準,其本質都蘊含著極強的破壞性與掌控欲。」

  「零班不需要一個只知破壞的兵器,也不需要一個凌駕於團隊之上的獨行者。如何將你的力量,真正融入團隊,化為集體的鋒芒,是你必須面對的課題。」

  這番話,既是對司徒玄的告誡,也是對所有人的提醒。

  司徒玄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那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似乎濃郁了一分。

  他微微偏過頭,望向操場地平線盡頭那灰濛濛的天空,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今天的實戰課到此為止。」

  舞長空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結束了課程,「回去各自總結,明日準時上課。」

  說完,他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隨著舞長空的離開,操場上的凝滯氣氛才稍稍緩和。

  唐舞麟和謝邂湊到一起,低聲討論著剛才的戰鬥,不時用敬畏的眼神瞟向司徒玄。

  古月則是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司徒玄的背影,眼神複雜難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揚子扶起還有些行動不便的王金璽,兩人相視苦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無奈。和這樣的怪物在同一班級,壓力實在太大了。


  司徒玄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平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體內那被強行約束、用以施展「北斗神拳」的絲絲煞氣,正在經脈中緩緩平復,帶來一陣陣細微的灼痛與疲憊。

  「團隊————」

  他心中默念著這兩個詞,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淡淡的不屑。

  難以望吾項背者,何有同行之姿?

  這念頭如同冰冷的磐石,沉在他心底。

  在他看來,所謂的團隊,不過是弱者抱團取暖的藉口。

  王金璽空有力量卻笨拙遲緩,張揚子速度尚可卻心浮氣躁,謝邂過於依賴速度缺乏應變,古月————心思深沉卻終究受限於魂力與經驗。

  即便是鬥志昂揚的唐舞麟,其成長速度,也遠遠跟不上他駕馭煞氣、修習北斗神拳的步伐。

  他們與他,早已不在同一個層次。

  他所追求的,是以絕對的力量與意志統御自身,乃至統御戰鬥的節奏。

  無論是黑心煞掌的狂暴,還是北斗神拳的精準,甚至是未來可能獲得的其他的武學...

  其核心都是極致的「掌控」。

  這種道路,註定孤獨。

  融入團隊?

  配合他人?

  在他看來,那意味著被拖累,意味著需要遷就他人的節奏,意味著要收斂自己的鋒芒去適應一群————「弱者」。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束縛,一種倒退。

  舞長空的告誡在他耳邊迴響,但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承認舞長空的強大,也明白其話語中的道理,但那道理,是建立在「彼此差距不大」的前提下的。

  而當差距如同天塹時,所謂的團隊協作,便成了笑話。

  他需要的,或許不是同行者,而是————可供驅策的棋子,或者,能夠讓他盡情施展、無需顧忌的戰場。

  司徒玄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的拐角,將操場上那些或敬畏、或複雜、或好奇的目光徹底隔絕。

  他回到自己寂靜的房間,盤膝坐在床上,再次運轉起轉龍呼吸法,引導著體內那些許躁動的煞氣歸於平靜。

  外界的紛擾,同伴的議論,老師的期望,似乎都與他無關。

  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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