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殿上對峙
永安縣的日子雖然「充實」又「熱鬧」，但正事可不能忘。
第三場考核的時間到了，蕭景帶著洛清歡和洛清檸，浩浩蕩蕩地回了京城。
這一路上的見聞，就讓兩位公主心裡有了底。
進入京畿地界後，茶館酒肆、街頭巷尾，百姓們茶餘飯後聊得最多的，就是這次三位皇室子弟的「儲位考核」。
「聽說了嗎？長公主殿下治理的那個永安縣，好傢夥，原本窮得叮噹響，現在茶山遍地，商貿興旺，百姓安居樂業，連盤踞多年的土匪都給剿了！據說賦稅都比往年翻了好幾番！」
「可不是嘛！懷安縣的清檸公主也不差，雖然不如長公主那邊變化翻天覆地，但也治理得井井有條，民生改善了不少，是個實幹的主兒！」
「哎，你們說寧王殿下管的那個縣……聽說表面看著也挺光鮮？可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那兒，說底下問題不少，好多都是臨時充門面，經不起細查……」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敢亂說！不過……無風不起浪啊。」
這些議論，自然是蕭景的手筆。
早在離開永安縣前，他就通過秘密渠道，讓春三十娘她們發動了京城及周邊的「水軍」，把三位考核者的真實政績，用最通俗易懂、最容易傳播的方式，「潤物細無聲」地散播了出去。
輿論的高地，咱不占領，敵人就會占領。
先讓洛寧和秦綱、蕭宏遠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民心所向」和「口碑崩塌」，自亂陣腳再說。
回到闊別一段時日的公主府，府里上下自然又是一番熱鬧。
洛清歡看著自己經營的大本營，再看看身邊器宇軒昂、智謀百出的蕭景，心中底氣更足。
休整了一日後，重頭戲來了——上朝！
金鑾殿上，氣氛嚴肅中透著一絲微妙。
胤帝高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垂手而立的子女和臣子們，在蕭景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提醒？
昨日私下召見時，胤帝已經給蕭景、洛清歡和洛清檸打了「預防針」：
「老三（洛寧）這次考核，表面文章做得足，但根子爛了。秦綱和蕭宏遠在後面沒少出力。今日朝堂，他們必定會反撲，雞蛋裡挑骨頭，甚至可能捏造事端，轉移視線。
你們要穩住，證據要紮實，切不可被他們帶了節奏。清歡的政績最為突出，清檸也穩紮穩打，這是你們的優勢。但也要小心，狗急跳牆。」
所以，今天這場朝會，註定不會平靜。
蕭景一身駙馬朝服，站在洛清歡身側稍後的位置，看似低眉順目，實則精神高度集中，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
洛清歡和洛清檸也是神情肅穆，做好了應對狂風暴雨的準備。
果然，在胤帝象徵性地問及三位考核者治縣情況，並讓有司呈上初步考核文書後，秦綱第一個跳了出來。
「陛下！」秦綱出列，手持玉笏，一副憂國憂民的老臣模樣，
「三位殿下親民歷練，辛勞備至，老臣欽佩。然則，治國如烹小鮮，需腳踏實地，更需經得起查驗。臣聽聞，永安縣雖表面繁榮，然茶山擴張過速，恐傷農本，且剿匪之事，殺戮過甚，有傷天和，恐非長久安民之策啊！」
好傢夥，一上來就給洛清歡扣了兩頂帽子——「與民爭利而傷農」和「殺戮過甚」。典型的避實就虛，抓著一點可能的瑕疵無限放大。
蕭宏遠也慢悠悠地附和：「秦相所言，老成謀國。懷安縣雖平穩，卻也無甚亮眼建樹，中規中矩而已。倒是寧王殿下所治之縣，各項賦稅、人口、治安數據，皆穩步提升，可見殿下沉穩務實，頗得治理三昧。」
他直接把洛清檸的「穩紮穩打」說成「平庸」，把洛寧那注了水的「數據提升」誇成了「沉穩務實」。
洛寧站在一旁，努力維持著謙遜的表情，但眼底那絲得意還是藏不住。他覺得自己有秦相和二哥支持，數據又好看，勝算很大。
朝堂上不少依附秦綱或觀望的臣子，也開始竊竊私語，或出聲附和。
龍椅上的胤帝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哦？秦相和宏遠所言，似乎與其他渠道聽聞，有所不同。蕭景，你隨清歡在永安縣，對此有何看法？」
火力引到了蕭景身上。
蕭景不慌不忙地出列，先對胤帝行了禮，然後轉向秦綱，臉上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
「秦相所言，下官實在不解。永安縣茶山，乃利用荒山丘陵，並未占用良田，何來『傷農』之說？相反，茶山興起，吸納了大量剩餘勞力，百姓多了營生，縣衙稅收增加用於修路辦學，此乃良性循環。
至於剿匪……匪患不除，商路不通，百姓不安，何談『安民』？莫非秦相認為，對那等殺人越貨、魚肉鄉里的悍匪，還需講『仁義』，放任他們繼續為禍地方嗎？那永安縣被匪患所害的百姓，他們的『天和』，又該向誰討要？」
他語氣平和，但句句在理，最後一句反問更是犀利。
秦綱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蕭景又看向蕭宏遠，笑了笑：「二叔誇讚寧王殿下數據好看，下官也相信殿下定然是用了心的。
不過，下官離京前，曾聽得一些趣聞，說某些地方為了應付考核，有『臨時借糧充庫』、『強拉流民充戶』、『花錢僱人演戲以示太平』的妙法，甚至……還有『買好評』的奇招。
不知寧王殿下治下，是否也有這等『能人異士』？若沒有，那自然是殿下治理有方；若是有……呵呵，那這數據，可就有點像那河邊的沙堡，看著漂亮，水一衝就垮了。」
他這話更是陰陽怪氣，直接把洛寧那點見不得光的老底兒給掀了個邊兒，還用了些新鮮古怪的詞兒，聽得一些朝臣想笑又不敢笑。
洛寧臉色瞬間漲紅，又急又怒：「蕭景！你血口噴人！本王兢兢業業，豈容你污衊！」
秦綱也怒道：「蕭駙馬！朝堂之上，豈可妄加揣測，詆毀親王！」
第三場考核的時間到了，蕭景帶著洛清歡和洛清檸，浩浩蕩蕩地回了京城。
這一路上的見聞，就讓兩位公主心裡有了底。
進入京畿地界後，茶館酒肆、街頭巷尾，百姓們茶餘飯後聊得最多的，就是這次三位皇室子弟的「儲位考核」。
「聽說了嗎？長公主殿下治理的那個永安縣，好傢夥，原本窮得叮噹響，現在茶山遍地，商貿興旺，百姓安居樂業，連盤踞多年的土匪都給剿了！據說賦稅都比往年翻了好幾番！」
「可不是嘛！懷安縣的清檸公主也不差，雖然不如長公主那邊變化翻天覆地，但也治理得井井有條，民生改善了不少，是個實幹的主兒！」
「哎，你們說寧王殿下管的那個縣……聽說表面看著也挺光鮮？可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那兒，說底下問題不少，好多都是臨時充門面，經不起細查……」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敢亂說！不過……無風不起浪啊。」
這些議論，自然是蕭景的手筆。
早在離開永安縣前，他就通過秘密渠道，讓春三十娘她們發動了京城及周邊的「水軍」，把三位考核者的真實政績，用最通俗易懂、最容易傳播的方式，「潤物細無聲」地散播了出去。
輿論的高地，咱不占領，敵人就會占領。
先讓洛寧和秦綱、蕭宏遠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民心所向」和「口碑崩塌」，自亂陣腳再說。
回到闊別一段時日的公主府，府里上下自然又是一番熱鬧。
洛清歡看著自己經營的大本營，再看看身邊器宇軒昂、智謀百出的蕭景，心中底氣更足。
休整了一日後，重頭戲來了——上朝！
金鑾殿上，氣氛嚴肅中透著一絲微妙。
胤帝高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垂手而立的子女和臣子們，在蕭景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提醒？
昨日私下召見時，胤帝已經給蕭景、洛清歡和洛清檸打了「預防針」：
「老三（洛寧）這次考核，表面文章做得足，但根子爛了。秦綱和蕭宏遠在後面沒少出力。今日朝堂，他們必定會反撲，雞蛋裡挑骨頭，甚至可能捏造事端，轉移視線。
你們要穩住，證據要紮實，切不可被他們帶了節奏。清歡的政績最為突出，清檸也穩紮穩打，這是你們的優勢。但也要小心，狗急跳牆。」
所以，今天這場朝會，註定不會平靜。
蕭景一身駙馬朝服，站在洛清歡身側稍後的位置，看似低眉順目，實則精神高度集中，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
洛清歡和洛清檸也是神情肅穆，做好了應對狂風暴雨的準備。
果然，在胤帝象徵性地問及三位考核者治縣情況，並讓有司呈上初步考核文書後，秦綱第一個跳了出來。
「陛下！」秦綱出列，手持玉笏，一副憂國憂民的老臣模樣，
「三位殿下親民歷練，辛勞備至，老臣欽佩。然則，治國如烹小鮮，需腳踏實地，更需經得起查驗。臣聽聞，永安縣雖表面繁榮，然茶山擴張過速，恐傷農本，且剿匪之事，殺戮過甚，有傷天和，恐非長久安民之策啊！」
好傢夥，一上來就給洛清歡扣了兩頂帽子——「與民爭利而傷農」和「殺戮過甚」。典型的避實就虛，抓著一點可能的瑕疵無限放大。
蕭宏遠也慢悠悠地附和：「秦相所言，老成謀國。懷安縣雖平穩，卻也無甚亮眼建樹，中規中矩而已。倒是寧王殿下所治之縣，各項賦稅、人口、治安數據，皆穩步提升，可見殿下沉穩務實，頗得治理三昧。」
他直接把洛清檸的「穩紮穩打」說成「平庸」，把洛寧那注了水的「數據提升」誇成了「沉穩務實」。
洛寧站在一旁，努力維持著謙遜的表情，但眼底那絲得意還是藏不住。他覺得自己有秦相和二哥支持，數據又好看，勝算很大。
朝堂上不少依附秦綱或觀望的臣子，也開始竊竊私語，或出聲附和。
龍椅上的胤帝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哦？秦相和宏遠所言，似乎與其他渠道聽聞，有所不同。蕭景，你隨清歡在永安縣，對此有何看法？」
火力引到了蕭景身上。
蕭景不慌不忙地出列，先對胤帝行了禮，然後轉向秦綱，臉上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
「秦相所言，下官實在不解。永安縣茶山，乃利用荒山丘陵，並未占用良田，何來『傷農』之說？相反，茶山興起，吸納了大量剩餘勞力，百姓多了營生，縣衙稅收增加用於修路辦學，此乃良性循環。
至於剿匪……匪患不除，商路不通，百姓不安，何談『安民』？莫非秦相認為，對那等殺人越貨、魚肉鄉里的悍匪，還需講『仁義』，放任他們繼續為禍地方嗎？那永安縣被匪患所害的百姓，他們的『天和』，又該向誰討要？」
他語氣平和，但句句在理，最後一句反問更是犀利。
秦綱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蕭景又看向蕭宏遠，笑了笑：「二叔誇讚寧王殿下數據好看，下官也相信殿下定然是用了心的。
不過，下官離京前，曾聽得一些趣聞，說某些地方為了應付考核，有『臨時借糧充庫』、『強拉流民充戶』、『花錢僱人演戲以示太平』的妙法，甚至……還有『買好評』的奇招。
不知寧王殿下治下，是否也有這等『能人異士』？若沒有，那自然是殿下治理有方；若是有……呵呵，那這數據，可就有點像那河邊的沙堡，看著漂亮，水一衝就垮了。」
他這話更是陰陽怪氣，直接把洛寧那點見不得光的老底兒給掀了個邊兒，還用了些新鮮古怪的詞兒，聽得一些朝臣想笑又不敢笑。
洛寧臉色瞬間漲紅，又急又怒：「蕭景！你血口噴人！本王兢兢業業，豈容你污衊！」
秦綱也怒道：「蕭駙馬！朝堂之上，豈可妄加揣測，詆毀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