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賭約兌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京城,相府密室。

  擲於案上軍報,「平寧大捷」四字刺眼之極。

  秦綱心中湧起濃濃的憤怒,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事實又讓他不得不信。

  「兩萬破五萬?三日下堅城?好……好一個蕭景,本相倒是小看你了!」

  蕭宏遠眉頭緊鎖,看向秦綱道:「岳父,洛清歡這下有了城池依託,那她豈不是有機會獲得此次考核的優勝?!畢竟,鎮北軍驍勇,如今又被她完全掌控,她的機會很大!」

  秦綱眼神陰沉,嘴角掛了絲嘲諷和冰冷:「哼……別把淮西的水想得太淺了,正理教占據淮西已久,百姓早被他們的手段洗腦,洛清歡她們就算是占據了平寧城,但……保不保得住,還是兩說……」

  蕭宏遠聞言,神情微動,臉上露出一股喜色,被占據的城池,正理教經營已久,是最難拿下和治理的。

  即使蕭景她們奪下了城池,可她們說不定會被拖在平寧城,無法寸進,甚至,還可能被百姓背刺,最終命喪平寧城。

  「岳父所言極是,此次大捷,看似洛清歡和蕭景占據了優勢,可……是福是禍,還未可知,說不定,這可能是他們的催命符呢,這樣一來,倒也省得我們再出手了!」

  蕭宏遠眼中閃過股陰冷和恨意,以及快意!

  秦綱滿臉玩味,嘲諷一笑。

  …………

  洛寧這邊,同樣也得到了蕭景用二萬人,三天就奪下五萬人據守的平寧城的消息,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本以為自己這邊在他父皇默許下耍手段,讓洛清歡前往了最難的那條路徑,可以讓洛清歡毫無建樹,最終在這場考核中失敗。

  可哪想到,這才剛開始,洛清歡就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嚇。若是讓洛清歡繼續下去,他還真可能會輸掉這場考核。

  不過,想起秦綱對他說的話,他心中又一陣鄙夷和嘲諷,奪下平寧城,對洛清歡來說,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說不定,還會成為她的催命符,他釋然了,心中隱隱湧起一股期待。

  他期待洛清歡在平寧城被正理教反擊,最終身亡的消息!

  …………

  平寧城,原太守府邸,現為鎮北軍主帥行轅。

  夜色已深,白日裡兵戈肅殺之氣似被這靜謐院落悄然吸納。

  洛清歡獨坐於內室錦榻邊沿,身上僅著一襲月白薄紗,燭光透過輕軟織物,朦朧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白日裡執掌千軍萬馬的冷冽,此刻盡數化作了眉間一縷揮之不去的掙扎。

  平寧城雖奪下,千頭萬緒卻才剛開端。

  糧秣、防務、官吏選任、流民安撫……樁樁件件壓在她肩頭,更迫在眼前的是。

  她與蕭景那場幾乎兒戲,卻又字字千斤的賭約。

  玉女心經未成,九品之境懸於一線,破身便是自絕前路。

  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蕭景因「替身」之事與她疏離時,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眼底冰封的神情。

  那種被刻意忽略的鈍痛,比任何刀劍加身更讓她惶恐。

  或許……今夜,便是斬斷這冷戰僵局的唯一契機?哪怕代價是她苦修多年的武道前程?

  「吱呀——」

  門扉輕啟,夜風隨之潛入,燭火搖曳。

  蕭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顯然未料到室內是這般光景,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目光瞬間深邃,隨即又被慣有的玩世不恭掩蓋,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他反手掩上門,倚在門框上,姿態慵懶,目光卻像帶著鉤子,慢條斯理地將眼前美景「檢閱」一遍。

  「公主殿下這是……終於打算『願賭服輸』了?臣還以為,殿下誓要將那冰清玉潔的功夫練到天荒地老呢。」

  洛清歡渾身一顫,薄紗下的肌膚泛起淡淡緋色,不知是羞是惱。

  她猛地抬眸,眼底火光迸濺,方才的猶豫掙扎被這調侃瞬間點燃,化為尖銳的反擊:

  「蕭景!你少在那裡得意忘形!本宮……本宮不過是信守承諾,不想某些人,慣會以小人行徑揣度君子之腹!」

  聲音雖厲,卻因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泄了底。

  「君子?」蕭景低笑出聲,緩步走近,陰影逐漸籠罩榻邊。


  他並未觸碰她,只是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強作鎮定的臉龐,氣息迫人。

  「臣可從未自詡君子。倒是公主殿下,當初信誓旦旦要以『感情』為牢籠,將臣這匹不服管束的野馬拴在身邊為你所用時……可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先成了這籠中困獸,進退維谷?」

  這話精準刺中洛清歡最深的心事與此刻的窘境。

  她臉色白了又紅,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傲然揚起下巴,像只被踩了尾巴卻不肯認輸的貓:「誰……誰困獸了?蕭景,你別太自作多情!本宮不過是一時……」

  「一時什麼?」蕭景忽然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般的沙啞。

  「一時心軟?一時糊塗?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輕顫的羽睫和緊抿的朱唇,「一時情難自禁?」

  「你!」洛清歡像被燙到般向後一縮,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所有偽裝的高傲在如此近距離的逼視與直指人心的話語下搖搖欲墜。

  她確實輸了,在這場最初由她主導、以為可以操控一切的感情博弈里,她早已泥足深陷,丟盔棄甲。

  看著她又羞又怒、眸中水光瀲灩卻偏要強撐氣勢的模樣,蕭景心中那點因冷戰而積存的鬱氣,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憐惜、得意和某種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柔軟情緒。

  這驕傲的公主,終究是將最真實的脆弱與抉擇,攤開在了他的面前。

  他直起身,眼底的戲謔淡去幾分,多了些複雜的溫度,語氣卻依舊帶著慣有的痞氣:

  「行了,我的公主殿下。臣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卻也還沒到要趁人之危、逼人自毀長城的地步。」

  他伸手,卻不是碰她,而是捻起榻邊一件她之前褪下的外袍,輕輕抖開。

  「你那勞什子玉女心經,既然練了這麼多年,半途而廢豈不可惜?」

  洛清歡怔住,愕然望向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竟然就這樣放過了她?

  還說出這樣的話?

  一種巨大的失落與奇異的安心感同時席捲了她,讓她一時語塞。

  蕭景將外袍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光滑的肩頭,帶來一陣戰慄。

  他看著她茫然中帶著一絲無措的眼眸,終是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褪去了所有玩笑:「洛清歡,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因為賭約或愧疚的『獻身』。」

  他望進她眼底,一字一句,「我要你心甘情願,要你……捨不得。」

  說完,他竟不再留戀,轉身便朝門外走去,背影在燭光下拉得修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