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沈青青鑽高粱地
沈青青走出門口，裹緊了棉衣。
沒走出兩步。
迎面碰上了吃飯回來的陳婉寧。
「你這是……終於扛不住了，想去找人家小葉分肉吃？」
「呸，我會去找他？！」
沈青青臉色一變，被戳中了心事，咬著牙反駁。
「那你出門做什麼？」
「我，我是去村頭食堂打飯。」
知青們下鄉支援，村里單獨給他們開設了食堂。
當然，這個年頭吃飽飯都成問題，也別指望食堂的大鍋飯能有多好，隔三岔五能吃一頓粉條就不錯了。
「哦，原來是去打飯。」
陳婉寧笑了笑，「那你不用去了，食堂已經沒什麼剩的了，正好我給你帶了倆饅頭。」
「別嫌棄，吃吧。」
說著，她塞了兩顆發黃的饅頭過來。
「……」
沈青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半天才終於憋出來一句：「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她也不好當著陳婉寧的面，再往葉風家的方向走了。
沈青青咬了一口饅頭，乾澀生冷的口感讓她欲哭無淚。
死人葉風，都怪那傢伙！
明明打到了獵物，卻不肯分給自己，還得她現在只能啃冷饅頭……
沈青青心頭一陣無名火。
對葉風的好感度也降低到了冰點。
有些東西一旦成了習慣，那就是一種理所當然。
憑什麼打到獵物不分給自己？
不管葉風那傢伙是不是欲擒故縱，總之，要是不送自己三隻……不，五隻野雞，別指望自己會再跟他說一句話！
沈青青一邊惡狠狠啃著饅頭，一邊蹬著地面，往知青宿舍的方向走。
……
時間很快來到次日。
一大早。
沈青青就被人喊醒了。
溫暖的被窩一下子掀開，她打了個冷顫，「大早上的幹什麼啊？！」
「起床了，大隊長要安排任務了。」
聽到是大隊長。
沈青青一下子沒了脾氣，認命的爬起來穿衣服，跟著陳婉寧前往生產隊。
……
很快，知青們都陸續來到了生產隊倉庫。
這裡地方大空間多，平時用來做食堂，偶爾承擔村里開會的任務。
沈青青走進生產隊。
等著他們的是村大隊長，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黢黑，帶著常年田間地頭風吹日曬的痕跡。
陳建國等人齊了之後，宣布了工分任務。
「今天給大家安排的任務。」
「你們每個人要收兩畝高粱地，完成任務了，算兩工分。」
話音落下。
現場的幾名知青紛紛『啊』了起來。
「啊，建國隊長這任務也太重了吧。」
「每人收兩畝高粱地，這天寒地凍的我們不得累死啊！」
「對啊，之前都是要求我們一個星期幹這麼多，現在怎麼一下子變一天幹完了。」
陳建國見他們抱怨，面色一沉，「之前我是看在你們剛下鄉，所以才放寬了條件。」
「現在你們都下鄉兩個月了。」
「該鍛鍊的都鍛鍊完了。」
「要求當然不一樣。」
「不信你們可以看看小葉，人家一直都是按照這個條件賺的工分！不也完成得好好的嗎？」
「……」
一提到葉風，現場的知青們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以前都是沈青青哄著葉風，幫他們完成下達的工分任務。
可昨天不知道葉風抽了什麼風，跟他們鬧翻了。
不僅到手的兩隻野雞沒了，現在還要去干體力勞動？
現在去請人家幫忙……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青青，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小葉回來幫忙？」
王東湊過來，低聲說道，「這大冷天的，讓我們幹這麼多活兒，會死人的啊！」
「東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沈青青見王東主動找她搭話，心頭一喜，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小葉追了我這麼久，我不信他說放下就放下了！」
「我找他說兩句好話，哄一哄，保證他屁顛屁顛就得替我們把活兒幹了！」
沈青青很有自信。
這一招她以前就用過，屢試不爽！
不就是放低身段，哄哄傻子嘛！
老實人再有脾氣，那也是老實人，以她的手段，拿捏一個小葉還不是輕輕鬆鬆？
……
與此同時，葉風也在家裡吃完了早飯。
把昨天剩下的雞湯熱了熱，一碗熱騰騰的雞湯泡飯下肚，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姐，我上山了！」
「路上小心點，一定要注意安全！」
葉雪棠靠在門口，擔憂的叮囑。
葉風一擺手，示意她回去。
隨即他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知青們為了工分苦惱，他卻不用。
雖然以前進山打獵的收穫，大部分都給沈青青他們占了便宜。
但他每一次進山的收穫都是記錄在冊的，靠著獵物早早就賺夠了工分。
別說這個星期，這個季度的工分他都夠了！
趁這個時間，還不如進山研究一下系統，看看能不能給大白提升一下。
然而。
沒等葉風進山，剛走到村口的時候。
旁邊的高粱地里突然傳來一聲，「葉風哥！」
沒等葉風回頭找人，一隻手忽然抓住了他，把他拽到了旁邊的高粱地里。
「……沈青青？」
「你有事找我？」
葉風眉頭一挑，表情淡淡。
沈青青卻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注意，她才鬆了一口氣，語氣殷勤：
「葉風哥，你幫我個忙。」
「村里剛下達的任務，讓我們……」
沈青青一五一十，把任務說了。
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收了這兩畝高粱地，哦，最好連你那個東哥的份也一起幹了，對吧？」
葉風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
「對對對，葉風哥你能理解就好。」
沈青青見他這麼上道，一下子高興起來，連昨天的氣都消了不少。
「我理解你媽。」
葉風淡然說道。
「你，你……」沈青青表情像見了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怎麼好端端罵人？」
「呵呵，罵你怎麼了？」
葉風不屑一笑。
這臭婊子臉真夠大的。
吊著自己也就算了，還想讓自己幫她的心上人幹活，人不要臉簡直天下無敵！
「你……」
沈青青氣的臉色發白，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強壓火氣：
「你要搞搞清楚，我不是跟你商量！」
「我給你機會，那是因為我對你還有期待，覺得你是個好人。」
「要是你不收的話，以後我都不會再給你機會追我了！」
「孰輕孰重，你自己看著辦。」
「總之！」
「今天這幾畝地，你葉傻子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沈青青頤指氣使，葉傻子的稱呼脫口而出。
這是他們私底下對葉風的稱呼。
一個有求必應，不要回報的老實人，不是傻子是什麼？
而面對葉風這個村裡的土包子。
她始終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心態。
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你就得替我乖乖把活兒幹了，這是對你的獎賞。
然而，葉風卻一點都不慣著她。
他張開嘴，深吸一口氣。
正當沈青青以為，他要下決心同意的時候，葉風卻忽然中氣十足的喊了起來：
「沈知青你怎麼這樣啊？！」
「就算你不想幹活，也不能把我拉到高粱地里勾引我，讓我幫你幹活啊！」
「這還是大白天呢！」
「沈知青別這樣，我是正經人！」
沈青青目瞪口呆，意識到葉風說了些什麼，臉色一下子漲紅成豬肝色。
外面的人果然被動靜吸引。
「誰在裡面？」
「是……沈知青嗎？」
葉風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把一人多高的高粱穗撥開，「是她，就是沈知青！」
「她剛才鬼鬼祟祟的把我拉到高粱地。」
「我哪兒知道她接下來，她……」
葉風嘆了口氣，沒說下去。
有些話沒有說出口，卻更有腦補空間。
配合他在村里一貫的老實人人設，這番話一下子有了七八分可信度。
「哎喲，沈知青原來是這樣的啊。」
「沈知青沒想到你……」
「這大白天的傷風敗俗啊！」
村里人紛紛被吸引過來，指指點點。
面對眾人的目光，沈青青牙關都開始打顫了，「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我，我……」
她想解釋，卻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
人確實是她拉進高粱地的，可葉風造謠的部分……等等，好像葉風也沒有造謠。
這王八蛋根本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也沒說，只是用三兩句，就讓人腦補出了一處好戲。
這讓她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沈青青臉色漲紅成豬肝色，欲哭無淚。
葉風卻笑了笑，拍拍屁股走人。
事了拂衣去。
至於怎麼面對村裡的風言風語，就留給沈青青這個臭婊子頭疼去吧。
……
離開了村子，葉風走進了興安嶺。
走進森嶺，一下子喧鬧的人間氣息都消失不見，只有乾淨原始的清新空氣。
葉風沒走多遠，用兩根手指吹了個口哨，「咻——」
口哨聲遠遠盪開。
周圍的灌木叢很快悉悉索索傳來動靜。
下一刻。
一隻通身雪白的雪豹從灌木叢鑽了出來，「喵嗷～」
沒走出兩步。
迎面碰上了吃飯回來的陳婉寧。
「你這是……終於扛不住了，想去找人家小葉分肉吃？」
「呸，我會去找他？！」
沈青青臉色一變，被戳中了心事，咬著牙反駁。
「那你出門做什麼？」
「我，我是去村頭食堂打飯。」
知青們下鄉支援，村里單獨給他們開設了食堂。
當然，這個年頭吃飽飯都成問題，也別指望食堂的大鍋飯能有多好，隔三岔五能吃一頓粉條就不錯了。
「哦，原來是去打飯。」
陳婉寧笑了笑，「那你不用去了，食堂已經沒什麼剩的了，正好我給你帶了倆饅頭。」
「別嫌棄，吃吧。」
說著，她塞了兩顆發黃的饅頭過來。
「……」
沈青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半天才終於憋出來一句：「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她也不好當著陳婉寧的面，再往葉風家的方向走了。
沈青青咬了一口饅頭，乾澀生冷的口感讓她欲哭無淚。
死人葉風，都怪那傢伙！
明明打到了獵物，卻不肯分給自己，還得她現在只能啃冷饅頭……
沈青青心頭一陣無名火。
對葉風的好感度也降低到了冰點。
有些東西一旦成了習慣，那就是一種理所當然。
憑什麼打到獵物不分給自己？
不管葉風那傢伙是不是欲擒故縱，總之，要是不送自己三隻……不，五隻野雞，別指望自己會再跟他說一句話！
沈青青一邊惡狠狠啃著饅頭，一邊蹬著地面，往知青宿舍的方向走。
……
時間很快來到次日。
一大早。
沈青青就被人喊醒了。
溫暖的被窩一下子掀開，她打了個冷顫，「大早上的幹什麼啊？！」
「起床了，大隊長要安排任務了。」
聽到是大隊長。
沈青青一下子沒了脾氣，認命的爬起來穿衣服，跟著陳婉寧前往生產隊。
……
很快，知青們都陸續來到了生產隊倉庫。
這裡地方大空間多，平時用來做食堂，偶爾承擔村里開會的任務。
沈青青走進生產隊。
等著他們的是村大隊長，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黢黑，帶著常年田間地頭風吹日曬的痕跡。
陳建國等人齊了之後，宣布了工分任務。
「今天給大家安排的任務。」
「你們每個人要收兩畝高粱地，完成任務了，算兩工分。」
話音落下。
現場的幾名知青紛紛『啊』了起來。
「啊，建國隊長這任務也太重了吧。」
「每人收兩畝高粱地，這天寒地凍的我們不得累死啊！」
「對啊，之前都是要求我們一個星期幹這麼多，現在怎麼一下子變一天幹完了。」
陳建國見他們抱怨，面色一沉，「之前我是看在你們剛下鄉，所以才放寬了條件。」
「現在你們都下鄉兩個月了。」
「該鍛鍊的都鍛鍊完了。」
「要求當然不一樣。」
「不信你們可以看看小葉，人家一直都是按照這個條件賺的工分！不也完成得好好的嗎？」
「……」
一提到葉風，現場的知青們臉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以前都是沈青青哄著葉風，幫他們完成下達的工分任務。
可昨天不知道葉風抽了什麼風，跟他們鬧翻了。
不僅到手的兩隻野雞沒了，現在還要去干體力勞動？
現在去請人家幫忙……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青青，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小葉回來幫忙？」
王東湊過來，低聲說道，「這大冷天的，讓我們幹這麼多活兒，會死人的啊！」
「東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沈青青見王東主動找她搭話，心頭一喜，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小葉追了我這麼久，我不信他說放下就放下了！」
「我找他說兩句好話，哄一哄，保證他屁顛屁顛就得替我們把活兒幹了！」
沈青青很有自信。
這一招她以前就用過，屢試不爽！
不就是放低身段，哄哄傻子嘛！
老實人再有脾氣，那也是老實人，以她的手段，拿捏一個小葉還不是輕輕鬆鬆？
……
與此同時，葉風也在家裡吃完了早飯。
把昨天剩下的雞湯熱了熱，一碗熱騰騰的雞湯泡飯下肚，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姐，我上山了！」
「路上小心點，一定要注意安全！」
葉雪棠靠在門口，擔憂的叮囑。
葉風一擺手，示意她回去。
隨即他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知青們為了工分苦惱，他卻不用。
雖然以前進山打獵的收穫，大部分都給沈青青他們占了便宜。
但他每一次進山的收穫都是記錄在冊的，靠著獵物早早就賺夠了工分。
別說這個星期，這個季度的工分他都夠了！
趁這個時間，還不如進山研究一下系統，看看能不能給大白提升一下。
然而。
沒等葉風進山，剛走到村口的時候。
旁邊的高粱地里突然傳來一聲，「葉風哥！」
沒等葉風回頭找人，一隻手忽然抓住了他，把他拽到了旁邊的高粱地里。
「……沈青青？」
「你有事找我？」
葉風眉頭一挑，表情淡淡。
沈青青卻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注意，她才鬆了一口氣，語氣殷勤：
「葉風哥，你幫我個忙。」
「村里剛下達的任務，讓我們……」
沈青青一五一十，把任務說了。
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收了這兩畝高粱地，哦，最好連你那個東哥的份也一起幹了，對吧？」
葉風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
「對對對，葉風哥你能理解就好。」
沈青青見他這麼上道，一下子高興起來，連昨天的氣都消了不少。
「我理解你媽。」
葉風淡然說道。
「你，你……」沈青青表情像見了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怎麼好端端罵人？」
「呵呵，罵你怎麼了？」
葉風不屑一笑。
這臭婊子臉真夠大的。
吊著自己也就算了，還想讓自己幫她的心上人幹活，人不要臉簡直天下無敵！
「你……」
沈青青氣的臉色發白，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強壓火氣：
「你要搞搞清楚，我不是跟你商量！」
「我給你機會，那是因為我對你還有期待，覺得你是個好人。」
「要是你不收的話，以後我都不會再給你機會追我了！」
「孰輕孰重，你自己看著辦。」
「總之！」
「今天這幾畝地，你葉傻子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沈青青頤指氣使，葉傻子的稱呼脫口而出。
這是他們私底下對葉風的稱呼。
一個有求必應，不要回報的老實人，不是傻子是什麼？
而面對葉風這個村裡的土包子。
她始終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心態。
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你就得替我乖乖把活兒幹了，這是對你的獎賞。
然而，葉風卻一點都不慣著她。
他張開嘴，深吸一口氣。
正當沈青青以為，他要下決心同意的時候，葉風卻忽然中氣十足的喊了起來：
「沈知青你怎麼這樣啊？！」
「就算你不想幹活，也不能把我拉到高粱地里勾引我，讓我幫你幹活啊！」
「這還是大白天呢！」
「沈知青別這樣，我是正經人！」
沈青青目瞪口呆，意識到葉風說了些什麼，臉色一下子漲紅成豬肝色。
外面的人果然被動靜吸引。
「誰在裡面？」
「是……沈知青嗎？」
葉風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把一人多高的高粱穗撥開，「是她，就是沈知青！」
「她剛才鬼鬼祟祟的把我拉到高粱地。」
「我哪兒知道她接下來，她……」
葉風嘆了口氣，沒說下去。
有些話沒有說出口，卻更有腦補空間。
配合他在村里一貫的老實人人設，這番話一下子有了七八分可信度。
「哎喲，沈知青原來是這樣的啊。」
「沈知青沒想到你……」
「這大白天的傷風敗俗啊！」
村里人紛紛被吸引過來，指指點點。
面對眾人的目光，沈青青牙關都開始打顫了，「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我，我……」
她想解釋，卻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釋。
人確實是她拉進高粱地的，可葉風造謠的部分……等等，好像葉風也沒有造謠。
這王八蛋根本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也沒說，只是用三兩句，就讓人腦補出了一處好戲。
這讓她解釋都沒辦法解釋。
沈青青臉色漲紅成豬肝色，欲哭無淚。
葉風卻笑了笑，拍拍屁股走人。
事了拂衣去。
至於怎麼面對村裡的風言風語，就留給沈青青這個臭婊子頭疼去吧。
……
離開了村子，葉風走進了興安嶺。
走進森嶺，一下子喧鬧的人間氣息都消失不見，只有乾淨原始的清新空氣。
葉風沒走多遠，用兩根手指吹了個口哨，「咻——」
口哨聲遠遠盪開。
周圍的灌木叢很快悉悉索索傳來動靜。
下一刻。
一隻通身雪白的雪豹從灌木叢鑽了出來，「喵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