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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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無足輕重

  也許,那些曾經把他逼到今天這步田地的人都死了?

  妮麗就這樣安靜的靠著羅伊。

  身後的女人們也都漸漸的離去。

  正當太陽徹底的浮出海平面。

  羅伊突然感覺到褲子兜里傳來一陣震感,就像是前一世的手機在震動一樣。

  羅伊伸手去拿。

  是標記石。

  此時正一閃一閃的,每一次閃耀都非常刺眼。

  它似乎發現了歷史變動。

  難道又要告訴自己什麼嗎?

  「羅伊,這個石頭難道是那次在溶洞裡看到的石頭嗎?你什麼時候拿出來的?」

  「不是我拿的,是大眼球。」

  「大眼球?」

  「沒錯,海里,我的寵物,在殺死了那群人魚後,它將這個石頭交給了我。」

  「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這是我的使命吧。」

  羅伊含糊其辭,因為他不想妮麗參與進來。

  這裡充斥著太多的危險,他不想自己的女人們牽連進來。

  「那這個閃爍,是什麼意思?」

  羅伊握緊了標記石,可絲毫沒有反應。

  難道不是有新的記憶嗎?

  可冥冥之中,羅伊有一種不一樣的感應,標記石的反應似乎和瓦倫丁有關。

  於是羅伊拿出了唯一和瓦倫丁的東西。

  瓦倫丁的日誌。

  當這打厚厚的日誌本靠近標記石,石頭的閃爍變得更加高頻。

  看來沒錯,標記石打算在瓦倫丁的日誌上做什麼。

  當兩者真正的靠近,一縷青綠色的能量覆蓋在日誌本上。

  標記石變得平靜下來,青綠色的石頭沒有再次閃耀。

  而日誌本...

  卻發出了光芒。

  接著,就像是一陣強風颳過,日誌本不斷的開始翻頁。

  「嘩啦嘩啦。」

  而在不斷的翻頁過程中,又出現了幾頁發光的書頁。

  「這...」

  「難道是...」

  羅伊和妮麗都沒猜錯。

  當光逐漸暗淡,這個日誌本變得更厚了。

  那些屬於瓦倫丁的故事,又有新的內容出現。

  羅伊迫不及待的將雙臂架在舵把上,然後兩隻手打開日誌本。

  大致上,他們都猜對了。

  瓦倫丁的人生充滿了悲劇色彩,而魯本,瓦倫丁確實猜測了他是共濟會的人。

  但這只是猜測。

  瓦倫丁和羅伊一樣認為,魯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可是至少魯本沒有加害瓦倫丁,而且他大多時候沒有按照家族下達的命令行事。

  這一點把共濟會惹生氣了,家族還懲罰了他。

  瓦倫丁其實都知道,甚至每次魯本被鞭刑之後,還要裝作沒事發生一樣的出現在瓦倫丁面前。

  每當這個時候,都是瓦倫丁給他上藥。

  所以,魯本也知道,瓦倫丁明白自己的苦衷。

  可兩人一直都沒有點破,有猜忌,但不多問。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說透了,雙方只能刀劍相向。

  艾倫的身份,不是魯本戳破的,是其他人。魯本為了保護艾倫,其實還一直幫瓦倫丁隱瞞這件事。

  「所以,他們艦隊裡那個被大眼球擊沉的第三艘船,其實上面的人是共濟會的?」

  「沒錯,瓦倫丁可能這個時候已經和共濟會達成了合作,魯本也察覺到了那艘船的船長是誰,但他們都假裝不知道。」

  「為什麼要這樣?」

  「裝傻,不然他們都沒有好下場,瓦倫丁是不死之身,他不怕死,可魯本不是。」

  「那瑪格麗特呢?」


  羅伊嘴裡念念有詞,他在讀那部分。

  「他和瑪格麗特...很幸福,在那次出海之前,都很幸福,過了幾年的幸福時光。」

  「那太好了。」

  「等等!」羅伊突然驚呼。

  「怎麼了?」

  「你母親...特蕾莎,還活著。」

  「什麼?!」

  羅伊不打算瞞著妮麗,雖然這就意味著妮麗將對回到英國有很強的執念。

  「沒錯,在日誌里寫著,你的母親還活著。」

  「她在哪兒?為什麼不來找我?」

  「特蕾莎一直讓瓦倫丁暗中保護你。」

  「保護我?」

  回想自己的一生,妮麗突然意識到,自己曾經遇到的哈利先生,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或許,當時真正將昏迷中的自己抱走的,是瓦倫丁?

  然後他將自己送到了哈利先生的那裡。

  而自己此前遭過的罪。

  難道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總之,特蕾莎在奈特家族過得不差,但是找你的人還是大有人在,比如羅伯特、皇室、甚至是共濟會。」

  「共濟會?他們為什麼要找我?」

  「不知道,或許牽扯到其它的利益吧。」

  妮麗嘆了口氣,這一切都與這個英國古老的教會有關聯。

  所以說,共濟會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組織。

  「羅伊,你別擔心,我不會著急著要去找我母親,只要她還活著,而且過得不錯就好「」

  妮麗知道羅伊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會再隱瞞什麼。

  羅伊輕柔的掐了掐妮麗的臉蛋,示意讓她放輕鬆。

  兩人在太陽照亮這片大海的一刻,親吻著...

  而正當羅伊沉浸在妮麗的香吻之中,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那手中的日誌本似乎變輕了。

  羅伊和妮麗分開,看著身上的日誌本。

  隨著風吹過,竟然肉眼可見的變得鏽跡斑斑,然後開始殘落,最終變成了..

  粉末。

  被風一下就吹走了。

  羅伊有些慌張,因為他擔心自己糾正了歷史,瓦倫丁的存在將蕩然無存。

  「妮麗,你還記得剛才我們看到的東西嗎?關於瓦倫丁的一切。」

  妮麗點頭,「當然記得。」

  羅伊鬆了一口氣。

  看來日誌本的消失並沒有抹殺掉瓦倫丁這個多出來的歷史人物。

  雖然瓦倫丁的故事似乎已經水落石出。

  可是還有一個疑問。

  他說的世界真相是什麼?

  還有,為什麼魯本既要把日誌給羅伊,卻又要撕掉一部分的內容呢?

  難道就是為了告訴羅伊,其實瓦倫丁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壞人,而是一個受制於命運的好人?

  兩天後。

  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

  船穩定的朝著博爾海岸行駛,預計再有5—6天左右就能到達自的地。

  海面上很平靜。

  女人們對大眼球還是很好奇,當大眼球冒出頭的時候,她們會趴在船沿上盯著看。

  而大眼球也會看著她們,大眼球的眼睛總是會盯得人內心發毛。

  仿佛能夠看穿人的身世一樣。

  羅伊和約翰站在船頭,兩人聊著這一路上有的沒的冒險。

  「羅伊,我記錄了好多有趣的故事,相信這些故事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在一群人之中津津樂道。」

  「做的很好約翰,我認可你的工作。」

  兩人看著遠方美麗的海平面,陷入了短暫的悠然自得。

  「約翰,我有個問題。」

  「什麼?」

  「如果...某一天,你的這些記錄真的公布於眾了,你會想要事無巨細的將所有故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所有人,還是有選擇性的摘取片段,然後加上自己的想像編造一個理想中完美的故事線呢?」


  約翰陷入沉思。

  「如果是歷史,我會一五一十的說吧。」

  「那什麼樣的情況下,你會選擇隱瞞一些真相呢?」

  「當我認為這件事無足輕重的時候。」

  「無足輕重,難道不應該是難為情的事情才不願意公開嗎?」

  約翰搖了搖頭:「羅伊,你不知道一個記錄者的心態,這段時間我做了很多記錄,也想了很多。在這個過程中我越發覺得歷史是應該要真實。

  每個人看待歷史的角度不同,一個真相會讓人覺得可恥,可對於另一波人,他們可能會認為這是人性。

  如果害怕別人發現真相,其實完全沒有記錄下來。

  所以,作為一個記錄者,我不會省去任何重要的部分,只有不重要的我會選擇遺忘掉「」

  羅伊思考了片刻。

  其實他真正想了解的是,為什麼魯本選擇隱瞞瓦倫丁日誌里的一些內容。

  雖然其中有共濟會的身影,魯本或許不想自己猜到一切都是共濟會在作票。

  不過其它的呢。

  比如他和瑪格麗特之間的關係。

  還有特蕾莎。

  以及洛門依、比賽特。

  如果這本日誌是一個人物傳記的話,羅伊反而覺得這些內容是真實反映瓦倫丁人物色彩最為關鍵的部分。

  要不自己船上的這些女人還有標記石的恢復,這些真相就很難完整的托盤而出了。

  那把日誌交給自己又有什麼意義呢?

  難道魯本也覺得瓦倫丁這個人無足輕重。

  那日誌本里留下的頁碼,又想要傳遞什麼信息給自己呢?

  羅伊回想起,在標記石將日誌本復原以前,自己看到了哪些消息呢..

  思來想去,有幾個關鍵詞語反覆在腦海里提及:共濟會、世界真相、奧蘭治、瑪格麗特、艾歐米勒戰役、艾倫...

  關於艾歐米勒戰役,瓦倫丁日誌上寫得事無巨細。

  可在記憶里,裡面除了和葡萄牙人之間的生死纏鬥之外,並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世界真相...就連復原後的日誌本里都沒有第二次提及。

  共濟會是含沙射影,不過的的確確在復原後驗證了猜測。

  奧蘭治...

  瑪格麗特還有艾倫。

  想不通,那就暫時不想了。

  只要不對當下帶來危機,那麼就不是一件必須要去解決的事。

  「嘿夥計...」

  「托馬斯你好些了嗎?」羅伊看到托馬斯手上的胳膊。

  托馬斯每次受傷都是這條胳膊,上次在黃金島也是,被傑克給折斷了,這一次又中了槍...

  「好多了夥計。」

  「托馬斯幹得不錯,我聽說你當時很英勇。」

  「這是我應該做的夥計,我...」

  「羅伊!」

  正當托馬斯想要繼續說下去,卻聽到桅杆上方,瞭望台上,克麗絲爾露出頭朝下對羅伊大喊。

  隨後她的手指向了船頭西北部的位置。

  令人吃驚的是,距離沒有多遠,大概80—100米,那裡有一艘大船正緩慢的朝著博爾號」駛來。

  明明剛剛都空無一物,為什麼憑空就出現了一條船,這麼大的船,根本不可能看不見吧。

  自己已經在甲板上待了很久。

  所以說...

  來者不是普通人。

  「托馬斯,把女人們都帶下去!」

  「是!」

  托馬斯趕緊回頭,對甲板上的女人招手示意。

  除了克麗絲爾和艾瑪,她們倆躲在了瞭望台里,其她女人都慌不擇路的往船艙里跑去。

  「提姆別停下來,湯姆!把船帆全部打開!」

  兩人答覆後趕忙照做。

  湯姆的身形靈活,雖然是個侏儒,不過當身體接觸到繩網的一刻,竟然像一個蜘蛛在自家網上一樣的敏捷。


  一拉一拽,整個船帆被拉開。

  提姆保持方向不變。

  羅伊一個箭步踩在船沿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

  他手裡握緊了拳頭,一副準備好了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在這樣的距離下,羅伊看不清究竟船上是什麼遠,他也沒有第一時間拿出望遠鏡,畢竟不管是什麼人,做好了應戰準備就好。

  只是這艘船很奇怪,在它的船頭,是尖尖的角翹起,很像波斯船的風格。

  之所以會認為是波斯船,是因為船的兩側有很多長長的船槳在不停的滑動。

  十八世紀...奴隸船,似乎太古樸了一些。

  船上的帆布沒有明確的標誌,只是一片雪白。

  「羅伊,對方不是海軍,也不是海盜。」托馬斯在羅伊的身邊喃喃道。

  羅伊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但最擔心的不是海軍也不是海盜。

  就怕是不屬於這個世界或者這個時代的產物。

  一艘來自錯誤歷史的船。

  如果是這樣,大概率就算對方不動手,自己也會動手。

  畢竟糾正歷史..

  不知道為什麼,羅伊內心突然產生了一種執念,這個替墨菲女神做事的執念,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保全自己和自己船上人的性命。

  如果不這樣做,或許當某一天因為自己改變了太多的歷史,會招來滅頂之災也說不一定。

  羅伊當即在腦海里對大眼球發出了信號。

  可奇怪的是,大眼球似乎沒有產生防禦,也沒有主動進攻,它只是冒出了一個淺淺的腦袋,甚至連觸手都沒有浮出水面。

  距離更近了,此刻羅伊看清了對方的船,那是一艘極具奢華元素的船。

  外表層的船廓上,裱了一層厚重的鎏金,而在船頭那翹起的位置,竟然有一尊女人的石雕像,她以45°的姿態前傾。

  還有古怪的船結構。

  下面是划動的槳板,中層是窗戶,再上面...還是窗戶。

  沒有炮台。

  這樣的造型還有裝飾,但凡遇到一個海盜船,一定會被定義成肥羊」吧。

  船上沒有看到有人..

  還需要再近一些。

  船員們紛紛靠前。

  「船上有人!」

  一名用望遠鏡的水手大喊道。

  沒有記錯的話,他正是伊莉莎白的船員。

  「不對,還有...動物!是大象!」

  大象?

  羅伊的眼睛沒有離開那艘船分毫,不過不論從自己的肉眼上,還是周圍船員的反饋上,他都覺得對方應該沒有敵意。

  對方也的確沒有敵意,只是以一個筆直的方向朝著博爾號」的西側平行駛來,就像是兩艘路過的船,誰也不想打擾到對方。

  「等等,你們聽到了嗎?」約翰將趴在船沿的上半身再次朝外伸了伸。

  他側過頭,朝著那艘船的方向。

  「是音樂!上面有人在奏樂!」

  奏樂?

  又是大象又是奏樂,怎麼聽這些描述就像是...馬戲團?

  而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果不其然,在海風的遮掩下,確實有音樂聲蔓延至此。

  羅伊不是搞音樂的,他對音樂一竅不通。

  所以不能分辨出對方在演奏哪個國家、哪個時代的音樂。

  至少不是流行樂。

  是一種很高雅的悠長歌聲。

  而當前奏結束,又有人的歌唱聲,而且是一群人,所以對方是海上樂隊嗎?

  終於,在期待感被拉滿的時候。

  羅伊終於在45°角的方向,看到了對方甲板上大概一半的光景。

  沒錯,上面有大象,還有人,而甲板上站著一群人,他們沿著階梯一層一層的從高到低排著隊。

  就像是小時候照畢業照一樣。

  而那些人,每個人都身穿白袍,頭頂假髮,嘴巴一張一合,絲毫沒有見到陌生人的慌亂。


  仔細一看,竟然發現那些人竟然都五花八門,有黑人、白人、亞洲人...還有侏儒,甚至還有巨人症,因為那個人無比的高大,就像一個巨型雕塑一樣。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個如黑洞般、又張得大又圓的嘴巴,羅伊真以為是一個雕像。

  等兩船即將交匯,羅伊才看清,有一個細長的木板延伸在外。

  突然,一個人影竄出,他沿著這個木板跳了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和裝扮,羅伊從面相上來看,真以為是個女人。

  「收帆!」羅伊命令道。

  「唰!」

  船帆被收緊。

  船緩慢的朝前,漸漸的朝對面靠攏,而對方船下的槳板也停了下來。

  兩艘船借著慣性正在對齊。

  羅伊看著對方。

  大概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臉上塗滿了白粉,還有腮紅,頭頂白色的公爵假髮,如果不是在這個時代,羅伊會覺得他像一個小丑,或者是戲劇演員。

  上半身身著藍色小背心,上面布滿了刺繡,而內襯是白色的長袖襯衣,領口有一朵碩大的百花領結。

  下半身是白色馬褲,搭配一雙超長白襪,還有一雙蹭亮的咖啡色皮鞋。

  「早上好!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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