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管是誰，只要是犯了法，就算是我父親，我也不會留情面
陳東一番話家國情懷，擲地有聲，正氣凜然，無懈可擊。
孫啟山如遭雷擊。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要不是後面有人扶著，他能當場癱倒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這個一直被他視為看門狗，可以隨意拿捏的陸衛國，背後站著的，竟然是一頭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市局副隊長！
過命的兄弟！
完了。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就在這時，樓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東啊！小東！這是幹啥呢這是，咋鬧出這麼大動靜！」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竟然是紅星廠的一把手，周振邦書記！
周振邦顯然是剛得到消息，從車間一路跑過來的，額頭上還帶著汗。
他一來，就直接擠開人群，走到了陳東面前。
孫啟山看到周振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剛想開口。
「周書記……」
周振邦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著陳東，臉上帶著熟絡的笑意。
「小東，你來廠里，怎麼也不跟周叔打個招呼？」
陳東看到周振邦，臉上的厲色總算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周叔，我今天不是來私訪，改天去您家看您，今天是來辦案的。」
他指了指身後的同事。
「市里最新的指示，要對城西這片兒的治安進行一次徹底的摸排和整頓，搞一次小規模的嚴厲打擊！」
「有幾個不長眼的混混，正好撞我們槍口上了。」
「你們廠的陸衛國，就是這次惡性傷人案的受害者。」
「我們接到報案，抓了一窩流氓團伙。」
「據他們交代，是受了王大頭、李偉民等人指使，所以今天過來帶走這倆個嫌疑人，回局裡協助調查。」
直至這最後一刻。
在面對紅星廠一把手周振邦時，陳東才把實情講了出來。
周振邦被陳東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只能幹笑兩聲。
「原來是這樣啊……那……那你們忙，你們忙，我們廠一定全力配合市裡的嚴打工作！」
「小東啊，我市里下午還有個會，得趕緊去一趟，不然遲到了你父親又要批評我了。」
臨走時。
他又對身邊的人交代了一句，「你們都是廠里的領導，需要配合調查的必須要好好配合……」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孫啟山、劉再茹、王建軍這些廠領導是什麼人，人老成精，一聽這話就全明白了。
第一，陳東背後的來頭不小，不能得罪。
第二，這次的事，算事嗎？
不就是陸衛國在胡同里挨了頓揍嗎。
人就是腦袋纏了紗布，是不是裝的還不知道，人又沒怎麼樣，至於這樣真刀真槍的鬧這麼大陣仗？
為什麼這麼做？
這再明顯不過了。
這就是在敲山震虎！
孫啟山如臨大赦的，擦了一把冷汗。
等了這麼久，終於知道案子的詳細情況了。
針眼那麼大點事，搞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多少人呢。
媽的。
這個陸衛國，可真他娘的能嘚瑟，你就差拿大廣播喇叭喊你在市里有人了是吧？
這明顯是給我上眼藥呢，這是在敲打我的呢啊。
陸衛國…你小子好樣的。
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不安分，那咱們就試試在這紅星機械廠誰才是這的天！
他擦了一把冷汗，強忍下心裡的憤怒，露出笑臉繼續配合工作。
此時沒人敢輕易搭話，還是要站在那裡，聽著市局的指示。
不過這時。
陳東卻收斂了冷厲。
話鋒一轉，拉住了正要說話的陸衛國。
「衛國，你跟我出來一下。」
這個舉動，再次讓全場震驚。
陳東竟然親自、當著全廠人的面，把陸衛國給拉走去單聊了。
這已經不是撐腰了。
這是把陸衛國的地位，直接抬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陳東拉著陸衛國，一路走到樓道僻靜的拐角，故意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倆親近的樣子。
等周圍沒人了。
他才壓低了聲音。
「你小子……這次面子裡子都有了吧。」
陸衛國真是萬分感激，發自肺腑的感謝。
「東哥，大恩不言謝，這次要是沒有你幫我真要被他們踩到腳底下了，但今天之後，指正沒人敢了。」
陳東抿了抿嘴，他不想聽這些感激的話。
這也是他職責範圍內的事。
只不過他把事情做的好看了一些。
讓他違法紀律，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拿自己的信仰和前途開玩笑。
於是他沒有接這個話茬。
反是嘆了口氣。
「這事就不提了，就這一次！」
「還有刀疤臉那幫人，我也幫你查清了。」
「人叫李大刀，人稱刀哥，在城西混了好幾年了，是個滾刀肉。我親自找他談過話，人敲打過了，保證不敢再來找你麻煩。」
陸衛國拍了拍胸脯，「謝了啊，東哥，感激的話都在心裡了。」
陳東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下手也忒黑了點吧？」
「李大刀那三個手下，一個門牙被踢掉了三顆，輕微腦震盪；一個腿骨折，還有個胳膊斷了，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呢。」
陸衛國心裡一動，不禁嘴角一扯。
「我……」
不等他解釋。
陳東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衛國，哥和你說句心裡話。」
「記住你在部隊的誓言，記住你這身軍裝的榮譽。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做有害人民，傷害群眾的事。」
「這次是正當防衛，有理有據，但下不為例。」
聽到這些話。
陸衛國就像聽到了剛參軍那天，在紅旗下舉手宣誓的誓言縈繞在耳邊。
他也知道這是陳東對自己提醒和未來的期許。
不能忘記初心。
這無論對國，對自己，還是對老班長，他當然要銘記於心。
「我保證！」
他不自禁的舉起拳頭，越過頭頂，「我陸衛國再次宣誓，會記銘記軍人的誓言，軍人的榮譽。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做有害人民，傷害群眾的事，與不法分子和惡勢力抗爭到底。」
陳東聽著前半句，心裡還挺踏實。
但最後一句聽進耳朵里，卻是無奈的搖搖頭。
行吧。
都是一個炕滾過的兄弟。
底線在哪裡也不用再三強調了，於是他最後說了一句話。
「衛國，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不管是誰，只要是犯了法，就算是我父親，我也不會留情面！」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
陳東揚揚手，帶著隊伍就下了樓。
等警車離去。
留下的震撼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在整個紅星廠掀起了經久不息的滔天巨浪。
工人們徹底沸騰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飯也不好好吃了。
從車間到食堂，從廁所到水房，每一個角落都在激烈地討論著同一個名字。
陸衛國！
孫啟山如遭雷擊。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要不是後面有人扶著，他能當場癱倒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這個一直被他視為看門狗，可以隨意拿捏的陸衛國，背後站著的，竟然是一頭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市局副隊長！
過命的兄弟！
完了。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就在這時，樓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東啊！小東！這是幹啥呢這是，咋鬧出這麼大動靜！」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眾人回頭一看，竟然是紅星廠的一把手，周振邦書記！
周振邦顯然是剛得到消息，從車間一路跑過來的，額頭上還帶著汗。
他一來，就直接擠開人群，走到了陳東面前。
孫啟山看到周振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剛想開口。
「周書記……」
周振邦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著陳東，臉上帶著熟絡的笑意。
「小東，你來廠里，怎麼也不跟周叔打個招呼？」
陳東看到周振邦，臉上的厲色總算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周叔，我今天不是來私訪，改天去您家看您，今天是來辦案的。」
他指了指身後的同事。
「市里最新的指示，要對城西這片兒的治安進行一次徹底的摸排和整頓，搞一次小規模的嚴厲打擊！」
「有幾個不長眼的混混，正好撞我們槍口上了。」
「你們廠的陸衛國，就是這次惡性傷人案的受害者。」
「我們接到報案，抓了一窩流氓團伙。」
「據他們交代，是受了王大頭、李偉民等人指使，所以今天過來帶走這倆個嫌疑人，回局裡協助調查。」
直至這最後一刻。
在面對紅星廠一把手周振邦時，陳東才把實情講了出來。
周振邦被陳東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只能幹笑兩聲。
「原來是這樣啊……那……那你們忙，你們忙，我們廠一定全力配合市裡的嚴打工作！」
「小東啊，我市里下午還有個會，得趕緊去一趟，不然遲到了你父親又要批評我了。」
臨走時。
他又對身邊的人交代了一句，「你們都是廠里的領導，需要配合調查的必須要好好配合……」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孫啟山、劉再茹、王建軍這些廠領導是什麼人，人老成精，一聽這話就全明白了。
第一，陳東背後的來頭不小，不能得罪。
第二，這次的事，算事嗎？
不就是陸衛國在胡同里挨了頓揍嗎。
人就是腦袋纏了紗布，是不是裝的還不知道，人又沒怎麼樣，至於這樣真刀真槍的鬧這麼大陣仗？
為什麼這麼做？
這再明顯不過了。
這就是在敲山震虎！
孫啟山如臨大赦的，擦了一把冷汗。
等了這麼久，終於知道案子的詳細情況了。
針眼那麼大點事，搞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多少人呢。
媽的。
這個陸衛國，可真他娘的能嘚瑟，你就差拿大廣播喇叭喊你在市里有人了是吧？
這明顯是給我上眼藥呢，這是在敲打我的呢啊。
陸衛國…你小子好樣的。
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不安分，那咱們就試試在這紅星機械廠誰才是這的天！
他擦了一把冷汗，強忍下心裡的憤怒，露出笑臉繼續配合工作。
此時沒人敢輕易搭話，還是要站在那裡，聽著市局的指示。
不過這時。
陳東卻收斂了冷厲。
話鋒一轉，拉住了正要說話的陸衛國。
「衛國，你跟我出來一下。」
這個舉動，再次讓全場震驚。
陳東竟然親自、當著全廠人的面，把陸衛國給拉走去單聊了。
這已經不是撐腰了。
這是把陸衛國的地位，直接抬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陳東拉著陸衛國，一路走到樓道僻靜的拐角，故意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倆親近的樣子。
等周圍沒人了。
他才壓低了聲音。
「你小子……這次面子裡子都有了吧。」
陸衛國真是萬分感激，發自肺腑的感謝。
「東哥，大恩不言謝，這次要是沒有你幫我真要被他們踩到腳底下了，但今天之後，指正沒人敢了。」
陳東抿了抿嘴，他不想聽這些感激的話。
這也是他職責範圍內的事。
只不過他把事情做的好看了一些。
讓他違法紀律，那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拿自己的信仰和前途開玩笑。
於是他沒有接這個話茬。
反是嘆了口氣。
「這事就不提了，就這一次！」
「還有刀疤臉那幫人，我也幫你查清了。」
「人叫李大刀，人稱刀哥，在城西混了好幾年了，是個滾刀肉。我親自找他談過話，人敲打過了，保證不敢再來找你麻煩。」
陸衛國拍了拍胸脯，「謝了啊，東哥，感激的話都在心裡了。」
陳東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下手也忒黑了點吧？」
「李大刀那三個手下，一個門牙被踢掉了三顆，輕微腦震盪；一個腿骨折，還有個胳膊斷了，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呢。」
陸衛國心裡一動，不禁嘴角一扯。
「我……」
不等他解釋。
陳東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衛國，哥和你說句心裡話。」
「記住你在部隊的誓言，記住你這身軍裝的榮譽。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做有害人民，傷害群眾的事。」
「這次是正當防衛，有理有據，但下不為例。」
聽到這些話。
陸衛國就像聽到了剛參軍那天，在紅旗下舉手宣誓的誓言縈繞在耳邊。
他也知道這是陳東對自己提醒和未來的期許。
不能忘記初心。
這無論對國，對自己，還是對老班長，他當然要銘記於心。
「我保證！」
他不自禁的舉起拳頭，越過頭頂，「我陸衛國再次宣誓，會記銘記軍人的誓言，軍人的榮譽。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做有害人民，傷害群眾的事，與不法分子和惡勢力抗爭到底。」
陳東聽著前半句，心裡還挺踏實。
但最後一句聽進耳朵里，卻是無奈的搖搖頭。
行吧。
都是一個炕滾過的兄弟。
底線在哪裡也不用再三強調了，於是他最後說了一句話。
「衛國，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不管是誰，只要是犯了法，就算是我父親，我也不會留情面！」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
陳東揚揚手，帶著隊伍就下了樓。
等警車離去。
留下的震撼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在整個紅星廠掀起了經久不息的滔天巨浪。
工人們徹底沸騰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飯也不好好吃了。
從車間到食堂，從廁所到水房，每一個角落都在激烈地討論著同一個名字。
陸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