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文藝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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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麥克風關了?」

  謝軟隔著防彈玻璃,眼睛眯起,唇邊露出一抹篤定:

  「叫本總裁關了全頻廣播,好趁機在你那台電腦上植入聲波病毒,或者把口水噴在麥克風上噁心我嗎?」

  她冷笑一聲,推了推墨鏡:

  「本總裁還能不知你們這些網癮少年詭計多端的德行?」

  「不知所謂的東西!追雨留在這裡,繼續分解裝備!」

  她眼神沉下,轉身就邁步出門。

  傅天宇這種硬骨頭,看來一時半會是撬不出來東西了。但無妨。

  時間,她有的是。

  屋裡,傅天宇神色驚恐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林雨,以及林雨手裡那即將按下「全部摧毀」回車鍵的手指。

  他憤怒不甘又極度崩潰:

  「你沒長耳朵嗎?我招!我招啊!!別分解我的限定皮膚!!」

  ……

  門外。

  傅九州、青姐、K、傅子昂等一堆人站在謝軟身後,神色迷茫。

  所以他們一大早被叫醒,穿過層層安檢來到地下室,到底是為了什麼?

  看她在防彈玻璃後面裝一回逼嗎?

  地下室通風不好,雖然有新風系統,但那種壓抑的氛圍讓人有些氣悶。

  「謝總……」青姐試探著問,「我們要回辦公室嗎?」

  謝軟眸光深沉,帶著思索。

  正在此時,林峰匆匆跑來,手裡拿著對講機稟報:

  「謝總,總部派來的傅雲深(二公子)與審計署李專員已經到了,正在福利院大廳等候您與傅董。」

  「傅雲深?」謝軟看向K。

  K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調出資料庫:

  「傅家二公子,傅明輝的親弟弟,今年二十八。在集團掛著虛職,主修哲學與藝術,最喜傷春悲秋、在社交媒體上發些讓人看不懂的現代詩。嘴裡兜不住半點秘密,因母家(另一股財團勢力)勢強,曾在前幾年繼承人選拔時被屢屢提起。」

  「繼承人選拔?」

  謝軟的雷達立刻動了,奶音嚴肅:

  「竟是個有野心的。」

  傅九州張了張嘴,想說「他只是個廢柴」。

  還沒開口,謝軟的吩咐聲就已落下:

  「林峰,你去試探一二。如有必要,立刻做空他名下的基金!」

  林峰點頭:「如何試探?」

  謝軟略微沉吟,小胖手摸著下巴:

  「去告訴他,傅天宇就在平陽,看他如何態度。」

  「若他意欲營救,證明其親近傅明輝,此子斷不可留;若他按兵不動,證明其心機深沉,此子斷不可留。」

  說到這裡,奶音中猛然泛起三分狠辣:

  「若他向本總裁示好,證明他猜到傅天宇的下落,準備伺機而動,此子斷不可留;若他輕待本總裁,則證明其傲慢自大,更加斷不可留!」

  「……」

  「……」

  直接說傅雲深怎麼著都是一個「被做空」的下場不就行了?

  林峰已領命離開。

  傅九州頓了一瞬,還是沒阻止。

  傅雲深雖然是個只會寫詩的傻子,但他背後的母族勢力確實不容小覷。

  謝軟腦殘歸腦殘,但如此試探倒也無妨。

  探清楚傅雲深及其背後勢力的態度,方便回總部算帳或拉攏。

  反正傅天宇的具體位置(地下室),這輩子他們都找不出來。

  隨著玻璃房裡傅天宇的慘叫越來越絕望(大概是又被分解了一套史詩級裝備),謝軟終於點頭上樓。

  ……

  半個時辰後,福利院大廳。

  謝軟脫掉了防彈背心(其實是普通風衣),換上了一套乖巧的背帶褲。

  傅雲深和李專員也剛被請進門,看著這座有些破舊(為了賣慘特意沒翻新)的福利院,齊齊懵逼。

  「傅董?」


  李專員看到傅九州走來,忙伸出手:

  「見過傅董,見過謝總。」

  「不必多禮。」傅九州微微頷首,氣場強大。

  寒暄幾句後,李專員推了推金絲眼鏡,環視四周,面露感慨:

  「如此簡陋的辦公環境,傅董與謝總竟也能堅持工作,當真簡樸。」

  傅九州眼神微妙。

  原身是豪華會所,極盡奢華享受,怎麼可能差了去?

  只是被謝軟搞了一場「賽博葬禮」,又讓青姐把牆皮鏟了一半(為了直播效果)後,整座福利院忽然就變髒變舊了。

  再襯著那些為了省電而昏暗的燈光,一到黃昏和晚間,如同鬼屋。

  得虧他們人多火氣旺,才沒顯得淒涼詭異。

  「以這棟建築的格局,不該是如此破敗景象,怕是人為所致。」

  傅雲深出乎意料的敏銳。

  他穿著一身棉麻質地的設計師款長袍,手裡盤著一串珠子,眉眼傷感:

  「也不知這牆皮被鏟下來時,該有多疼。」

  他長相溫潤,有種藝術家的憂鬱氣質,卻不顯得疏冷,反而因眉眼常含的悲天憫人,多了三分親近的溫和。

  謝軟一看到他的臉,愣了愣。

  不是為他的美色,而是:

  「你長得……挺著急啊。」

  K不是說他才二十八嗎?怎麼看起來像被生活摧殘了四十年的樣子?

  「著急?」傅雲深目露不解。

  傅九州面無表情地補刀:「他今年二十八。」

  「原來如此。」謝軟瞭然點頭,想起什麼,看向傅九州,「那你多大了?」

  「……二十九。」

  「哦……」謝軟若有所思,拍了拍傅九州的肩膀,「年紀輕輕的二十九,正是給本總裁打工的好時候啊。」

  傅九州懶得理她,對李專員道:「去會議室。」

  李專員客氣應是,與他聊起了近日的審計流程。

  傅雲深跟在他們身後,腳步忽然踉蹌一下。

  他低頭一看,忙蹲下身,對著地磚縫裡的一株雜草輕聲愧道:

  「對不住,對不住。踩疼你了吧?」

  謝軟看著地上的雜草,忽然沉默了。

  他沒事吧?

  傅雲深很敏感,立刻察覺到她的心思,抬頭沖她溫柔一笑:

  「萬物皆有靈,一草一木都不該輕視。方才我不慎踩到它,道歉是應當的。」

  謝軟理解地點點頭,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提款機。

  傅子昂在她耳邊小聲說著:

  「大侄女不用管,二叔(傅雲深,按輩分是傅子昂的堂叔)就是這種性子。樹上掉片葉子他都得傷心好半天,覺得虧待了葉子……他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全天下。」

  K是你打了他,他不敢跟你計較。

  傅雲深是你打了他,他還要對你的手說聲對不起,怕你的手疼。

  謝軟聽著聽著,忽然面色微動,小算盤打得飛起。

  倘若她搶了傅雲深全部身家,或者讓他簽個霸王條款,他會不會還要謝謝她幫他分擔了金錢的罪惡?

  若如此,助人為樂*未嘗不可。

  進了會議室,李專員終於說起正事:

  「此次我奉董事會之命前來,今日之後便要查帳了。如有得罪之處,還望傅董海涵。」

  傅九州微微頷首,渾不在意。

  「誒?李專員你昨晚不就開始查了嗎?」

  傅雲深小心地放下環保材質的水杯,一臉天真地疑惑問:

  「我還看到二哥(傅明輝)的人給你發微信透消息了,你找到那個所謂的『海外洗錢帳戶』了嗎?」

  李專員:「……」

  這隊友是專門來賣他的吧?

  「傅明輝?」

  傅子昂拍案而起,怒道:

  「一個基因不清的野種(指抱錯梗),竟也敢污衊大侄女造反,還屢屢為難大侄女!我看他是鳩占鵲巢久了,分不清誰才姓傅了!」

  傅雲深睜大眼睛,手裡的珠子都掉了,滿目震驚:

  「什麼?二哥不是親生的?!」

  傅九州環視他們一圈,沉默著喝起了青姐泡的速溶咖啡。

  被全京圈(劃掉,全商界)有名的大嘴巴傅雲深知道了此事。

  大概用不著林雨花錢請狗仔發通稿了。

  明天早上,#傅氏二爺身世之謎#就會霸占全網熱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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