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要麼飛，要麼死
冰涼的石頭上，灰布包袱中，一隻黃羽小鳥靜靜安睡著，直到第二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樹梢，照耀在他的眼睛上。
江流唧了一聲，酸痛的身體略一翻側，微微抬起右翅，遮擋刺目的光亮，緩緩睜開了眼皮。
「我還活著？」
「韓立人呢？」江流四顧望去，在那密集如雨的荊棘叢中，根本看不到韓立的人影，只是每隔數個呼吸，偶有一聲輕微的鈴音響起。
掙扎著站起身，江流撲騰了幾下翅膀。
他忽然發現，自己小巧的鳥軀如今居然長大了一圈，雙翅結實，骨骼也粗壯紮實了許多。
「面板。」
【頭銜：百無一用（5/10）】
【血脈：凡鳥（24%）】
【境界：飛鳥（王者）】
【天賦：笨鳥先飛】
「什麼？王者？這麼吊！？」江流瞪大了鳥眼，不可置信。
弱和王者之間的差距之間，至少得跨越了好幾個等階！
【飛鳥境，分為弱、中、強三個等階，你的體魄已達至飛鳥強境之中的頂級，是為飛鳥之王，將擁有號召、驅使群鳥的能力。】
江流精神一震，昂頭挺胸，猛地振翅而起。
但見一道比昨日飛行速度快了倍許的黃色幻影沖天而起，其間擋路的樹葉小枝被他的羽翼輕易切削斷裂，好不威風。
江流自我感知，飛鳥（弱）大致與麻雀水平相當，而此刻自己的體魄遠超老斑鳩的程度……
江流心情大暢，學著韓立練習羅煙步的方法，肆意穿梭在茂密樹冠之中橫衝直撞。
「若是我再服用金髓丸，豈不是還要進化？」
忽地，江流感到，自己的骨頭開始酥軟，如同干久了重活，開始後繼無力，飛行速度驟降。
「咋搞的？我才剛飛了盞茶功夫，為何這麼累？」江流大喘著粗氣，眼前開始冒出金星。
【你的血脈品階太低，無法支撐長久飛行，請迫降。】
【在你血脈品階提升前，切勿再修行體魄境界，否則你的血液將乾涸枯竭，喪失高空飛行的能力，墮入雞境。】
「臥擦，還有這種事！」江流一臉無語，迫降到了石頭上，歇息片刻。
這時，一聲輕微鈴聲由遠及近響起，黝黑人影閃爍到了石頭前。
「小黃鳥，你醒了。」
江流一個激靈，深吸口氣彈射起飛，落到距離韓立三丈遠的樹枝上。
「韓老魔的身法越發精深詭譎了！」
韓立搖頭失笑，自包袱玉瓶中再取出一粒金髓丸，沖江流笑道：「小黃鳥，還想吃不，管夠。」
江流悲憤地看著韓立，紋絲不動。
「小黃鳥，墨師乃是我的恩師，你既是恩師的靈寵，也算是我的親人。
你放心，韓某絕不會加害於你，你以後有什麼想吃的，我也會煉製給你。」
江流臉皮微抽，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這是赤果果的賄賂啊！
看來，韓立已經能感受到自己這隻雲翅鳥的非比尋常了。
「哼哼，韓立，你還是低估了本鳥的身殘志堅。」江流唧唧兩聲，打斷了韓立的誘惑，直接轉身起飛，慢慢悠悠地飛離了這片山溝區域。
不過，江流並沒有向神手谷的方向回去，而是繞著這片山溝四處遊蕩起來。
「野豬？不行，體型太笨拙了。」
「花豹？不行，那山溝太狹小了。」
「老虎？找不到啊，這附近百里的老虎估計早就七玄門的弟子殺光了。」
「毒蛇？也不行，韓立已經有了防備。」
江流在尋找，他要給韓立拉一波野怪，一波能殺一殺他囂張氣焰的野怪，叫他再一次深刻體悟自己的能量。
飛的累了，江流就歇一會兒，站在高處四下觀察這片山林。
直到，中午時分，當他落在一片懸崖上歇息。
一聲既兇狠又稚嫩的鳥語落入他的耳中。
「母親，我想嘗嘗那隻小黃鳥是什麼味道，肉質鮮不鮮嫩。」
江流嘴角微抽，轉頭觀望，順著那聲鳥語，注意到，在這處懸崖峭壁的頂端，一株歪脖子樹下的陰影里。
那裡赫然有一個黑蓬草鑄就的巨型鳥巢。
一頭比他體型大了近二十倍的白眉蒼鷹正臥在巢中，而在它的羽翼下，兩隻堪堪扎出羽毛的小鷹正直勾勾地盯向自己，哈喇子之流。
白頭母鷹瞥了一眼江流，低頭沙啞著說：
「不行，那隻小黃鳥只是最低賤的飛鳥，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若是吃了它的肉，它低賤的血脈會玷污你們高貴的蒼鷹血液，你們以後就無法進化成妖獸了。」
「……」江流聞言火冒三丈，但它嘴裡咕噥咕噥半天，愣是找不到一絲反駁的依據。
「等等，難道說，這頭白頭母鷹是一頭妖獸？
不然，它的靈智也太高了點，體型也比正常的蒼鷹大了許多。」江流一拍鳥爪，頭腦一下清晰。
「此鷹不就是正適合教訓韓立的最佳打手麼！」
江流來回踱步，想著怎麼才能勾引此鷹前去教訓韓立。
「好了，孩子們，你們的羽翼已經足夠，是到了練習飛行的時候了。」
「母親，我怕！」
「我也怕。」
「住口，我們白眉蒼鷹一族從不知道什麼叫怕！要麼飛，要麼死！」母鷹毫不客氣的教訓著，直接一腳將兩隻小鷹踹飛下了懸崖。
江流鳥眼一凸，心中感嘆，這特麼也太狠了。
母鷹依舊臥在窩裡，兩隻銳利的眼睛好似能洞穿遍布霧氣的懸崖，看著兩隻小鷹撲騰著翅膀不住的下墜。
兩隻小鷹也沒想到母親居然如此狠心，它們奮力拍打著雙翅，卻苦於羽毛不足，勁力不夠，飛的東倒西歪。
在期間，它們兩個的頭恰巧撞到了一起。
一步錯，步步錯，它們終於一個接一個撞到了尖銳的石柱上，又接著向下墜。
用奄奄一息、九死一生、倒霉透頂形容它們兩個也不為過。
終於，兩個小傢伙摔死在了崖底。
「唉，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啊。」
崖底，江流早早的降落到了一塊石筍上，看著堆積如山的白骨，眼神無悲無喜。
毫無疑問，這些白骨都是那隻白頭母鷹的傑作，其中甚至還有不少人類的頭骨。
「起反應了。」江流以翅遮眼，不忍直視兩隻小鷹的屍體，雖然剛才，這兩個傢伙還嚷嚷著要吃自己。
但體內強烈的渴望驅使著他，自動飛到小鷹屍體旁，衝著鷹屍的傷口部位啄了起來。
「唳！」懸崖頂部一聲憤怒的鷹啼響徹雲霄。
「不好！特麼的，離這麼遠，那白眉母鷹還能透過雲霧看到崖底的情況？」
江流只來得及飛快地將兩隻鷹屍的血液吸乾，就化作一道黃色幻影極速逃走。
【血脈：凡鳥（27%）】
（35%）……（49%）
血液消化的速度飛快，區區兩隻小鷹的鷹血直接將江流的血脈提升到了凡鳥49%的程度。
他只覺所有的疲累一掃而空，奮起雙翅極速狂飛，已達所有飛鳥種類中的極限。
但那頭母鷹也絲毫不慢，它藉助高空俯衝的優勢，憑風借力，距離江流越來越近。
江流幾乎能遠遠看到母鷹通紅的鷹眼，還有它那兩隻如金鉤般的利爪。
一低一高，一小一大兩道破空聲接連划過天空，驚起叢林中無數飛鳥。
奇異的是，那些飛鳥在看到江流的身影后，原本四散而逃的它們，居然一起追逐起江流！
江流看著這詭異一幕，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操縱鳥群的想法，這種感覺似乎出自於本能。
「小的們，給我擋住那頭老鷹！唧唧唧唧。」
無數山雀、鷓鴣、斑鳩等小型飛鳥，好似聽到了王者的命令，掉轉鳥頭，悍不畏死地衝著白眉蒼鷹衝去。
然而，群鳥的阻礙不但沒能令那母鷹懼怕，反而更激發了它的狂野。
「死！低賤的飛鳥。」蒼鷹仰天一啼，雙翼大張。
它的翅膀好似兩柄展開的鋼刀，凡是阻礙它前路的飛鳥盡皆被一切兩半，漫天鳥羽和鳥血灑滿山林樹冠。
連累了數百隻飛鳥性命，江流深感愧疚的同時，心底也湧起一腔怒火，他也終於望見了韓立所在山溝位置。
「韓老魔救命啊！」
江流唧了一聲，酸痛的身體略一翻側，微微抬起右翅，遮擋刺目的光亮，緩緩睜開了眼皮。
「我還活著？」
「韓立人呢？」江流四顧望去，在那密集如雨的荊棘叢中，根本看不到韓立的人影，只是每隔數個呼吸，偶有一聲輕微的鈴音響起。
掙扎著站起身，江流撲騰了幾下翅膀。
他忽然發現，自己小巧的鳥軀如今居然長大了一圈，雙翅結實，骨骼也粗壯紮實了許多。
「面板。」
【頭銜：百無一用（5/10）】
【血脈：凡鳥（24%）】
【境界：飛鳥（王者）】
【天賦：笨鳥先飛】
「什麼？王者？這麼吊！？」江流瞪大了鳥眼，不可置信。
弱和王者之間的差距之間，至少得跨越了好幾個等階！
【飛鳥境，分為弱、中、強三個等階，你的體魄已達至飛鳥強境之中的頂級，是為飛鳥之王，將擁有號召、驅使群鳥的能力。】
江流精神一震，昂頭挺胸，猛地振翅而起。
但見一道比昨日飛行速度快了倍許的黃色幻影沖天而起，其間擋路的樹葉小枝被他的羽翼輕易切削斷裂，好不威風。
江流自我感知，飛鳥（弱）大致與麻雀水平相當，而此刻自己的體魄遠超老斑鳩的程度……
江流心情大暢，學著韓立練習羅煙步的方法，肆意穿梭在茂密樹冠之中橫衝直撞。
「若是我再服用金髓丸，豈不是還要進化？」
忽地，江流感到，自己的骨頭開始酥軟，如同干久了重活，開始後繼無力，飛行速度驟降。
「咋搞的？我才剛飛了盞茶功夫，為何這麼累？」江流大喘著粗氣，眼前開始冒出金星。
【你的血脈品階太低，無法支撐長久飛行，請迫降。】
【在你血脈品階提升前，切勿再修行體魄境界，否則你的血液將乾涸枯竭，喪失高空飛行的能力，墮入雞境。】
「臥擦，還有這種事！」江流一臉無語，迫降到了石頭上，歇息片刻。
這時，一聲輕微鈴聲由遠及近響起，黝黑人影閃爍到了石頭前。
「小黃鳥，你醒了。」
江流一個激靈，深吸口氣彈射起飛，落到距離韓立三丈遠的樹枝上。
「韓老魔的身法越發精深詭譎了！」
韓立搖頭失笑，自包袱玉瓶中再取出一粒金髓丸，沖江流笑道：「小黃鳥，還想吃不，管夠。」
江流悲憤地看著韓立，紋絲不動。
「小黃鳥，墨師乃是我的恩師，你既是恩師的靈寵，也算是我的親人。
你放心，韓某絕不會加害於你，你以後有什麼想吃的，我也會煉製給你。」
江流臉皮微抽，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這是赤果果的賄賂啊！
看來，韓立已經能感受到自己這隻雲翅鳥的非比尋常了。
「哼哼，韓立，你還是低估了本鳥的身殘志堅。」江流唧唧兩聲，打斷了韓立的誘惑，直接轉身起飛，慢慢悠悠地飛離了這片山溝區域。
不過，江流並沒有向神手谷的方向回去，而是繞著這片山溝四處遊蕩起來。
「野豬？不行，體型太笨拙了。」
「花豹？不行，那山溝太狹小了。」
「老虎？找不到啊，這附近百里的老虎估計早就七玄門的弟子殺光了。」
「毒蛇？也不行，韓立已經有了防備。」
江流在尋找，他要給韓立拉一波野怪，一波能殺一殺他囂張氣焰的野怪，叫他再一次深刻體悟自己的能量。
飛的累了，江流就歇一會兒，站在高處四下觀察這片山林。
直到，中午時分，當他落在一片懸崖上歇息。
一聲既兇狠又稚嫩的鳥語落入他的耳中。
「母親，我想嘗嘗那隻小黃鳥是什麼味道，肉質鮮不鮮嫩。」
江流嘴角微抽，轉頭觀望，順著那聲鳥語，注意到，在這處懸崖峭壁的頂端，一株歪脖子樹下的陰影里。
那裡赫然有一個黑蓬草鑄就的巨型鳥巢。
一頭比他體型大了近二十倍的白眉蒼鷹正臥在巢中，而在它的羽翼下，兩隻堪堪扎出羽毛的小鷹正直勾勾地盯向自己，哈喇子之流。
白頭母鷹瞥了一眼江流，低頭沙啞著說：
「不行，那隻小黃鳥只是最低賤的飛鳥，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若是吃了它的肉，它低賤的血脈會玷污你們高貴的蒼鷹血液，你們以後就無法進化成妖獸了。」
「……」江流聞言火冒三丈，但它嘴裡咕噥咕噥半天，愣是找不到一絲反駁的依據。
「等等，難道說，這頭白頭母鷹是一頭妖獸？
不然，它的靈智也太高了點，體型也比正常的蒼鷹大了許多。」江流一拍鳥爪，頭腦一下清晰。
「此鷹不就是正適合教訓韓立的最佳打手麼！」
江流來回踱步，想著怎麼才能勾引此鷹前去教訓韓立。
「好了，孩子們，你們的羽翼已經足夠，是到了練習飛行的時候了。」
「母親，我怕！」
「我也怕。」
「住口，我們白眉蒼鷹一族從不知道什麼叫怕！要麼飛，要麼死！」母鷹毫不客氣的教訓著，直接一腳將兩隻小鷹踹飛下了懸崖。
江流鳥眼一凸，心中感嘆，這特麼也太狠了。
母鷹依舊臥在窩裡，兩隻銳利的眼睛好似能洞穿遍布霧氣的懸崖，看著兩隻小鷹撲騰著翅膀不住的下墜。
兩隻小鷹也沒想到母親居然如此狠心，它們奮力拍打著雙翅，卻苦於羽毛不足，勁力不夠，飛的東倒西歪。
在期間，它們兩個的頭恰巧撞到了一起。
一步錯，步步錯，它們終於一個接一個撞到了尖銳的石柱上，又接著向下墜。
用奄奄一息、九死一生、倒霉透頂形容它們兩個也不為過。
終於，兩個小傢伙摔死在了崖底。
「唉，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啊。」
崖底，江流早早的降落到了一塊石筍上，看著堆積如山的白骨，眼神無悲無喜。
毫無疑問，這些白骨都是那隻白頭母鷹的傑作，其中甚至還有不少人類的頭骨。
「起反應了。」江流以翅遮眼，不忍直視兩隻小鷹的屍體，雖然剛才，這兩個傢伙還嚷嚷著要吃自己。
但體內強烈的渴望驅使著他，自動飛到小鷹屍體旁，衝著鷹屍的傷口部位啄了起來。
「唳！」懸崖頂部一聲憤怒的鷹啼響徹雲霄。
「不好！特麼的，離這麼遠，那白眉母鷹還能透過雲霧看到崖底的情況？」
江流只來得及飛快地將兩隻鷹屍的血液吸乾，就化作一道黃色幻影極速逃走。
【血脈：凡鳥（27%）】
（35%）……（49%）
血液消化的速度飛快，區區兩隻小鷹的鷹血直接將江流的血脈提升到了凡鳥49%的程度。
他只覺所有的疲累一掃而空，奮起雙翅極速狂飛，已達所有飛鳥種類中的極限。
但那頭母鷹也絲毫不慢，它藉助高空俯衝的優勢，憑風借力，距離江流越來越近。
江流幾乎能遠遠看到母鷹通紅的鷹眼，還有它那兩隻如金鉤般的利爪。
一低一高，一小一大兩道破空聲接連划過天空，驚起叢林中無數飛鳥。
奇異的是，那些飛鳥在看到江流的身影后，原本四散而逃的它們，居然一起追逐起江流！
江流看著這詭異一幕，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操縱鳥群的想法，這種感覺似乎出自於本能。
「小的們，給我擋住那頭老鷹！唧唧唧唧。」
無數山雀、鷓鴣、斑鳩等小型飛鳥，好似聽到了王者的命令，掉轉鳥頭，悍不畏死地衝著白眉蒼鷹衝去。
然而，群鳥的阻礙不但沒能令那母鷹懼怕，反而更激發了它的狂野。
「死！低賤的飛鳥。」蒼鷹仰天一啼，雙翼大張。
它的翅膀好似兩柄展開的鋼刀，凡是阻礙它前路的飛鳥盡皆被一切兩半，漫天鳥羽和鳥血灑滿山林樹冠。
連累了數百隻飛鳥性命，江流深感愧疚的同時，心底也湧起一腔怒火，他也終於望見了韓立所在山溝位置。
「韓老魔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