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贖罪遠征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們看起來這麼凝重沉悶。」
約阿希姆放下了手中的情報，抬起頭來，扶了下眼鏡的邊框，看著眼前的兩人，輕聲說著，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殿下，我們………」
盧修斯抿緊了嘴唇，深深的呼吸著。
「抱歉，您交給我們的任務失敗了。」
「哦，你是指給我們的客人找麻煩這件事？」
約阿希姆搖了搖頭。
「雖然只成功了一半，但算是成功了嘛，話說回來，你們感覺我們的客人怎麼樣？」
「您是指哪方面？」
喬納森小心翼翼的問道。
「哪一方面都可以，情報雖然可以了解一個人，但我一直都覺得，還是實際接觸更加的準確。」
約阿希姆向後仰了下，舒舒服服的依靠在了椅子上，雙手交疊在身前，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那名首席很強。」
猶豫了許久，喬納森輕聲說著。
「現在我還沒有弄清楚他是如何擊潰了我的魔導鎧，那名獸人遊蕩者，也有著不俗的表現。」
「他擊潰魔導鎧的時候我看到了，失敗不是你的問題，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約阿希姆點了點頭，他的使魔也參加了宴會，只不過並沒有人能發現罷了，他也全程的看到了宴會上發生的一切。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濃郁了。
聽到了他的評價，喬納森大吃一驚，他很清楚殿下對那名首席給予的是多麼高的評價。
「那麼你呢，盧修斯，你有什麼看法？」
「抱歉，殿下，如果我能再強大一些………」
「盧修斯，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約阿希姆溫和的打斷了盧修斯的自責。
「沒有人會永遠勝利，我自然也不例外，無論多麼周密的計劃都會出現意外，但我們要吸收失敗的經驗，避免在一個地方上栽倒兩次。」
盧修斯深深的低著頭，很是愧疚。
「我們這些客人的實力確實出乎意料，今晚宴會的事情，明天早上就會報導出去，這樣全城的人應該都會知道這件事情吧。」
「需要我去打招呼壓制一下嗎？」
盧修斯猛地抬起頭來，他必須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不，為什麼要壓制？真相是無法隱瞞的。」
約阿希姆否定了他的提議。
「可是，大家都相信帝國魔法學院會將瑟雷西亞九環魔法學院取而代之，如果決鬥失敗的消息傳播出去，對殿下您的聲望會有嚴重的打擊。」
「而且………」
稍微頓了下，盧修斯下意識的環視了下四周，壓低了聲音。
「海因里希殿下也會趁機對您發起攻擊，要知道，他已經對您最近插手邊境的事情很不滿了。」
「嗯，我知道，海因里希他是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的，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就此次失敗發起贖罪遠征，進行謝罪。」
約阿希姆理所當然地說著。
「殿下———！」
聽到了「贖罪遠征」這個詞，就連一向穩重的喬納森都變了臉色。
在帝國的傳統之中，贖罪遠征意味著率領一支軍隊，進入敵人的勢力範圍，不斷的進行戰鬥，直到取得足以洗刷罪行的戰果為止。
期間不允許得到任何來自於帝國的幫助，只能孤軍奮戰，在帝國的歷史上，發動贖罪遠征的生還率萬中無一。
如果真的發動贖罪遠征，可以預見的，海因里希二皇子一定會竭盡全力，將約阿希姆第一皇子扼殺。
「放心吧，或許情況還不會糟糕到那個程度。」
約阿希姆安慰著眼前的兩人。
「根據我的了解，那位首席可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勢必會向我們發起還擊。」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殿下？」
喬納森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
「我們什麼也不做，靜觀其變就好。」
約阿希姆笑了笑，扭頭看向了窗外的方向，從他這裡，剛好可以看到遠方迎賓館的位置，即便是深夜，那裡依舊亮著魔導燈的光亮。
「對了，古爾薇格皇妹那裡怎麼樣，我們這麼做，她應該很氣憤吧。」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隨口問道。
「古爾薇格殿下確實對我們的決鬥行為提出了異議。」
「嗯，這件事會對學院造成名譽上的損失，她不會同意也理所當然，畢竟學院那邊的發展她也費了很多心。」
約阿希姆點了點頭，眼帘低垂。
「只是偶爾，會需要一點小小的犧牲，我想古爾薇格皇妹她會理解的。」
…………
…………
「殿下，這是最新的情報，約阿希姆殿下的喬納森與瑟雷西亞的首席進行決鬥，被一擊秒殺。」
第二皇子宅邸，得到了這個消息以後，所有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即浮現出由衷的笑容。
不過與高興的眾人相比，第二皇子海因里希卻面容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他看起來與德納修斯面容相仿，畢竟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只不過看起來要更加的凌厲一些，可能與他負責邊境與獸人的戰鬥有關。
「喬納森那個傢伙終於吃癟了，上一次仗著自己有一支魔導鎧戰團搶了咱們的掃蕩功績。」
有人攥緊的雙拳，憤恨的說著。
「我馬上就讓人大肆報導這件事，約阿希姆殿下不是一直要堅持發展帝國魔法學院嗎，這一次應該會給他一點打擊。」
也有人提議道，畢竟所有人都清楚，海因里希背後之一的助理就是來自於瑟雷西亞，來自於另外一名殿下。
之前藉助瑟雷西亞的力量，他的發展很是順利，直到約阿希姆開始重新整合，規劃了帝國魔法學院，提出了發展屬於帝國自己的魔法力量口號，才將原本只是平平無奇的帝國魔法學院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可以說，這是不折不扣的奇蹟，就是對他們有點不友好罷了，尤其在德納修斯殿下錯失了首席的位置以後。
原本遙相呼應，相互扶持的計劃直接破產，艾利克斯大法師雖然也是皇室的一份子，但對於兩位繼承人，他一直都秉持著中立的態度。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約阿希姆加大了壓制的力度，甚至將手伸到了原本屬於海因里希的邊境事務之中去。
支持海因里希的，正是那些新晉的榮耀貴族，他們絕大多數都因為戰功而得以晉升，在帝國的貴族之中，天然屬於最低的層次，也是那些老牌貴族所抵制的對象。
正因為受到了壓制，他們才得以團結，可如果對方選擇拉攏其中的一部分呢？
海因里希正是因為這件事而焦頭爛額，但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解決辦法，畢竟雖然他們兩個人同為繼承人，但是支持彼此的勢力確實存在著客觀的差距。
那些老牌貴族的底蘊，確實不是新晉榮耀貴族所能媲美的。
他所能依靠的，也不過是現在皇帝熱衷於推行榮耀貴族這件事，但這也是一把雙刃劍，徹底的斷絕了他與老牌貴族合作的機會。
畢竟海因里希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侍女，沒有流淌所謂的「高貴血脈」。
討論一番後，大家不由得看向了海因里希的方向，他依舊在緊皺的眉頭思索著。
雖然帝國魔法學院吃癟也是他喜聞樂見的事情，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按照自己對於那位皇兄的了解，他不可能犯下這樣的低級錯誤。
很快，海因里希就想通了事情的關鍵。
如果決鬥成功的話，顯然帝國魔法學院的聲勢會到達頂峰，普通的帝國泥腿子們，他們只會知道決鬥勝利，代表著帝國強於瑟雷西亞，他們會將帝國魔法學院奉為第二個施法者的聖地。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情況，恐怕就算德納修斯取得了首席的位置，他也會處於極其不利的狀態。
可是這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恐怕約阿希姆皇兄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吧。】
海因里希心裡想著，嘴角不由得翹起，露出了些許笑意。
「殿下，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有人好奇的問道。
「我們現在什麼也不做。」
他隨意的揮了下手，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這很有可能是約阿希姆皇兄的陰謀，他很有可能已經在等待著我們發起攻擊，但我們偏偏要按兵不動。」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只需要默默關注事情的發展就好。」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以後，海因里希站起身來，來到了落地窗前，背著手眺望遠方的宮殿，那正是約阿希姆宅邸的位置。
「老師，你覺得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約阿希姆為我設下的圈套？」
忽然他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從概率上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地上的影子扭動著，分離出了朦朧漆黑的人形，站在了海因里希的身旁。
他的聲音嘶啞，聽起來就像是兩塊磨石在不斷的摩擦，也完全看不到面容，就像是真正的影子一樣。
「呵呵………」
海因里希笑了笑，嘴角略微抽搐了下，感覺聽到了一句有用的廢話。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自家老師就是偶爾喜歡說一些聽起來很有道理的廢話，以及並不好笑的冷笑話。
約阿希姆放下了手中的情報，抬起頭來，扶了下眼鏡的邊框，看著眼前的兩人，輕聲說著，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殿下，我們………」
盧修斯抿緊了嘴唇，深深的呼吸著。
「抱歉，您交給我們的任務失敗了。」
「哦，你是指給我們的客人找麻煩這件事？」
約阿希姆搖了搖頭。
「雖然只成功了一半，但算是成功了嘛，話說回來，你們感覺我們的客人怎麼樣？」
「您是指哪方面？」
喬納森小心翼翼的問道。
「哪一方面都可以，情報雖然可以了解一個人，但我一直都覺得，還是實際接觸更加的準確。」
約阿希姆向後仰了下，舒舒服服的依靠在了椅子上，雙手交疊在身前，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那名首席很強。」
猶豫了許久，喬納森輕聲說著。
「現在我還沒有弄清楚他是如何擊潰了我的魔導鎧，那名獸人遊蕩者，也有著不俗的表現。」
「他擊潰魔導鎧的時候我看到了，失敗不是你的問題，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約阿希姆點了點頭，他的使魔也參加了宴會，只不過並沒有人能發現罷了，他也全程的看到了宴會上發生的一切。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濃郁了。
聽到了他的評價，喬納森大吃一驚，他很清楚殿下對那名首席給予的是多麼高的評價。
「那麼你呢，盧修斯，你有什麼看法？」
「抱歉，殿下，如果我能再強大一些………」
「盧修斯，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約阿希姆溫和的打斷了盧修斯的自責。
「沒有人會永遠勝利，我自然也不例外，無論多麼周密的計劃都會出現意外，但我們要吸收失敗的經驗，避免在一個地方上栽倒兩次。」
盧修斯深深的低著頭，很是愧疚。
「我們這些客人的實力確實出乎意料，今晚宴會的事情，明天早上就會報導出去，這樣全城的人應該都會知道這件事情吧。」
「需要我去打招呼壓制一下嗎？」
盧修斯猛地抬起頭來，他必須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不，為什麼要壓制？真相是無法隱瞞的。」
約阿希姆否定了他的提議。
「可是，大家都相信帝國魔法學院會將瑟雷西亞九環魔法學院取而代之，如果決鬥失敗的消息傳播出去，對殿下您的聲望會有嚴重的打擊。」
「而且………」
稍微頓了下，盧修斯下意識的環視了下四周，壓低了聲音。
「海因里希殿下也會趁機對您發起攻擊，要知道，他已經對您最近插手邊境的事情很不滿了。」
「嗯，我知道，海因里希他是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的，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就此次失敗發起贖罪遠征，進行謝罪。」
約阿希姆理所當然地說著。
「殿下———！」
聽到了「贖罪遠征」這個詞，就連一向穩重的喬納森都變了臉色。
在帝國的傳統之中，贖罪遠征意味著率領一支軍隊，進入敵人的勢力範圍，不斷的進行戰鬥，直到取得足以洗刷罪行的戰果為止。
期間不允許得到任何來自於帝國的幫助，只能孤軍奮戰，在帝國的歷史上，發動贖罪遠征的生還率萬中無一。
如果真的發動贖罪遠征，可以預見的，海因里希二皇子一定會竭盡全力，將約阿希姆第一皇子扼殺。
「放心吧，或許情況還不會糟糕到那個程度。」
約阿希姆安慰著眼前的兩人。
「根據我的了解，那位首席可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勢必會向我們發起還擊。」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殿下？」
喬納森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
「我們什麼也不做，靜觀其變就好。」
約阿希姆笑了笑，扭頭看向了窗外的方向，從他這裡，剛好可以看到遠方迎賓館的位置，即便是深夜，那裡依舊亮著魔導燈的光亮。
「對了，古爾薇格皇妹那裡怎麼樣，我們這麼做，她應該很氣憤吧。」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隨口問道。
「古爾薇格殿下確實對我們的決鬥行為提出了異議。」
「嗯，這件事會對學院造成名譽上的損失，她不會同意也理所當然，畢竟學院那邊的發展她也費了很多心。」
約阿希姆點了點頭，眼帘低垂。
「只是偶爾，會需要一點小小的犧牲，我想古爾薇格皇妹她會理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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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是最新的情報，約阿希姆殿下的喬納森與瑟雷西亞的首席進行決鬥，被一擊秒殺。」
第二皇子宅邸，得到了這個消息以後，所有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即浮現出由衷的笑容。
不過與高興的眾人相比，第二皇子海因里希卻面容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他看起來與德納修斯面容相仿，畢竟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只不過看起來要更加的凌厲一些，可能與他負責邊境與獸人的戰鬥有關。
「喬納森那個傢伙終於吃癟了，上一次仗著自己有一支魔導鎧戰團搶了咱們的掃蕩功績。」
有人攥緊的雙拳，憤恨的說著。
「我馬上就讓人大肆報導這件事，約阿希姆殿下不是一直要堅持發展帝國魔法學院嗎，這一次應該會給他一點打擊。」
也有人提議道，畢竟所有人都清楚，海因里希背後之一的助理就是來自於瑟雷西亞，來自於另外一名殿下。
之前藉助瑟雷西亞的力量，他的發展很是順利，直到約阿希姆開始重新整合，規劃了帝國魔法學院，提出了發展屬於帝國自己的魔法力量口號，才將原本只是平平無奇的帝國魔法學院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可以說，這是不折不扣的奇蹟，就是對他們有點不友好罷了，尤其在德納修斯殿下錯失了首席的位置以後。
原本遙相呼應，相互扶持的計劃直接破產，艾利克斯大法師雖然也是皇室的一份子，但對於兩位繼承人，他一直都秉持著中立的態度。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約阿希姆加大了壓制的力度，甚至將手伸到了原本屬於海因里希的邊境事務之中去。
支持海因里希的，正是那些新晉的榮耀貴族，他們絕大多數都因為戰功而得以晉升，在帝國的貴族之中，天然屬於最低的層次，也是那些老牌貴族所抵制的對象。
正因為受到了壓制，他們才得以團結，可如果對方選擇拉攏其中的一部分呢？
海因里希正是因為這件事而焦頭爛額，但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解決辦法，畢竟雖然他們兩個人同為繼承人，但是支持彼此的勢力確實存在著客觀的差距。
那些老牌貴族的底蘊，確實不是新晉榮耀貴族所能媲美的。
他所能依靠的，也不過是現在皇帝熱衷於推行榮耀貴族這件事，但這也是一把雙刃劍，徹底的斷絕了他與老牌貴族合作的機會。
畢竟海因里希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侍女，沒有流淌所謂的「高貴血脈」。
討論一番後，大家不由得看向了海因里希的方向，他依舊在緊皺的眉頭思索著。
雖然帝國魔法學院吃癟也是他喜聞樂見的事情，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按照自己對於那位皇兄的了解，他不可能犯下這樣的低級錯誤。
很快，海因里希就想通了事情的關鍵。
如果決鬥成功的話，顯然帝國魔法學院的聲勢會到達頂峰，普通的帝國泥腿子們，他們只會知道決鬥勝利，代表著帝國強於瑟雷西亞，他們會將帝國魔法學院奉為第二個施法者的聖地。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情況，恐怕就算德納修斯取得了首席的位置，他也會處於極其不利的狀態。
可是這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恐怕約阿希姆皇兄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失敗吧。】
海因里希心裡想著，嘴角不由得翹起，露出了些許笑意。
「殿下，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有人好奇的問道。
「我們現在什麼也不做。」
他隨意的揮了下手，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這很有可能是約阿希姆皇兄的陰謀，他很有可能已經在等待著我們發起攻擊，但我們偏偏要按兵不動。」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只需要默默關注事情的發展就好。」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以後，海因里希站起身來，來到了落地窗前，背著手眺望遠方的宮殿，那正是約阿希姆宅邸的位置。
「老師，你覺得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約阿希姆為我設下的圈套？」
忽然他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從概率上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地上的影子扭動著，分離出了朦朧漆黑的人形，站在了海因里希的身旁。
他的聲音嘶啞，聽起來就像是兩塊磨石在不斷的摩擦，也完全看不到面容，就像是真正的影子一樣。
「呵呵………」
海因里希笑了笑，嘴角略微抽搐了下，感覺聽到了一句有用的廢話。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自家老師就是偶爾喜歡說一些聽起來很有道理的廢話，以及並不好笑的冷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