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艾斯特的坦白
好不容易挨到了洗禮集會以後，艾斯特沒有顧及周圍其他教徒的寒暄，快步沖向了羅曼的方向。
遠遠的，她看見對方與一名身著低階教徒制服的少女有說有笑，看起來似乎很是親密。
於是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倒不是因為其他的理由，而是艾斯特忽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現在的她是共生教派的聖女，更準確的說，只是一個怪物罷了。
心中生出了些許的退縮，她實在無法想像自己被拒絕的樣子，更何況，眼前的羅曼，真的就是夢境世界的羅曼嗎，如果他不認識自己怎麼辦。
陷入了強烈的糾結中，艾斯特的心中天人交戰，忽然她的「手」被輕柔的牽了起來。
「我剛剛對她說，我認識他們的聖女，她還不信。」
羅曼笑盈盈地說著，對著那名少女揮了下手。
「抱歉，聖女大人。」
深深的躬身行了一禮，少女大聲的喊著，一溜煙跑掉了，頭也不回。
「還真是有活力呢，在這裡見到這麼有活力的人可有些困難。」
羅曼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
「我剛才就看到了你，本來想著等到集會完事後去找你，沒想到你居然主動找了上來，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不過沒想到，你現實里居然是共生神教的聖女，還真是出乎意料，簡直與夢境世界是兩個極端，難道你其實想當個好人嗎。」
…………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而艾斯特看著他的俊秀的側臉，不由得有些出神。
「喂喂，醒醒，別發呆了。」
羅曼隨意的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
「啊………」
艾斯特這才回過神來，像是大夢初醒一般。
她心裡有著好多的疑問，但真正脫口而出的，卻是自己的感謝。
「謝謝你，羅曼。」
「看起來也沒有發燒啊，怎麼突然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羅曼將手背貼在了對方的額前，半開玩笑的說著。
「謝謝你，認出了我………」
艾斯特不由得低下了頭，輕聲細語的說著。
「認出你難道是很困難的事情嗎？」
羅曼拄著下巴，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艾斯特，輕輕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艾斯特確實與夢境世界中的那個少女大相逕庭，只是隱約能看出那個影子。
「不過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還是假話………那就假話吧。」
艾斯特短暫的思索了下，她比較喜歡先聽到糟糕的信息，做好充足的心理預期。
「假話就是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找到你，我們的命運糾纏在一起，這是我永恆的承諾。」
羅曼含情脈脈的說著，雖然預先知道是假話，但艾斯特的心還是重重的跳動了下，浮現出了粉色的氣氛，捂住了胸口。
「那，那麼真話呢？」
她結結巴巴的說著。
「真話就是我一睜眼睛就在這裡了，然後出來逛了一圈，剛好在這裡碰到了你。」
「……………」
聽到了他的話，艾斯特沉默了。
隨即聽到了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她這才發現周圍聚攏了不少教徒，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兩個，同時很是八卦的猜測他們的關係。
「我，我們先離開這裡！」
不由分說著，她握緊了羅曼的手，拽著對方大踏步離開了，當然看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艾斯特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那個………」
她深深的呼了口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羅曼，你難道不認為現在的我，就像是怪物一樣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認真的注視著對方的眼眸。
「還可以吧，沒有我神血惡魔變身那麼優雅和帥氣。」
羅曼沉吟了片刻，毫不猶豫的說著。
「———？！」
「開個玩笑。」
他攤開了手，然後繼續說道。
「不過確實也是這個道理，比起我那個時代的一些瘋狂施法者，把自己改造成稀奇古怪的模樣，你現在的樣子已經算是相當的正常了。」
聽著他的話，艾斯特不由得咬住了下唇，但是並沒有說些什麼。
「我見過最高尚的獸人，也見過最卑劣的人類，外表、容貌、種族……這些都不是問題，更重要的還是靈魂。」
「至少在我看來，你還是那個艾斯特，並沒有發生變化。」
一邊說著，羅曼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話說回來，這裡應該就是現實吧，怎麼與夢境世界的差別那麼大，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
…………
「所以，你就這麼成為了共生神教的聖女？」
聽完艾斯特的講述，羅曼拄著下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現實與夢境世界的發展，不能說相差無幾，也只能說南轅北轍。
具體的分歧點還是最初的零號前進堡壘陷落，身為開拓者隊長的艾琳一個人將混沌之潮擋了下來，為其他人的撤離爭取時間。
在收到了消息以後，即便賢者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去支援，但艾琳依舊犧牲了，浩浩蕩蕩的混沌魔物勢如破竹，直指倫蒂尼姆。
不出所料的話，倫蒂尼姆勢必會在混沌魔物的攻擊下淪陷。
於是當時的莎拉賢者做出了決定，毅然放棄了這座城市，及時的將居民撤離。
這次撤離又被稱為「倫蒂尼姆大遷徙」，為了給數十萬居民爭取到充足的時間，無數的開拓者前仆後繼用生命去拖延時間。
甚至就連莎拉賢者也受到了重創，要不是其他的賢者及時支援，恐怕也會有隕落的危險。
而艾斯特就在那個時候走失，在混沌魔物的襲擊中，被共生神教的人救了下來。
來到了共生神教以後，她自然也接受了洗禮，身體發生了異變，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被冠以「聖女」的名號。
當然對於自己為什麼能夠成為聖女，艾斯特的心中也有著大致的猜想。
她抬起了雙手，在兩隻手中，分別涌動著秩序之力與混沌之力。
這兩股對立的力量，在她的身體中卻可以和諧共處，艾斯特也是目前她所知道的，唯一的一個可以同時運用秩序之力與混沌之力的人，因此也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在得到了這份力量以後，她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復仇，殺死了混沌領主【祝福】，正是它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之後又因為遷怒，又接連毀掉了數座城市，造成了無數人的流離失所。
那個時候的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被高漲的負面情緒所吞噬，什麼事情都不在乎，只想著揮灑自己的力量去報復，去復仇。
然而讓她冷靜下來以後，就很是後悔，如果姐姐活著的話，一定也不想看到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
雖然有很大的原因是秩序之力與混沌之力的聯合過於強大，讓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性，但她也不會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這上面來。
力量只是催化劑罷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心中有著負面的情緒。
後來為了彌補自己的罪過，她一直都在默默的幫助那些人，直到不久前情報泄漏，被露娜帶領著精銳開拓者小隊抓住。
當然，整個過程中，艾斯特並沒有反抗。
當時的她心灰意冷，完全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才堅持活了下來，如果被審判而處死的話，她也不會拒絕，那也是自己罪有應得的。
她已經失去了一切，生命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但是她仍有著強烈的遺憾，最終在這股遺憾下，她創造出了夢境世界，試圖在那個甜蜜的夢裡彌補一切。
之後的事情就是羅曼知道的了，長久的發展之中，夢境世界中的艾斯特一分為二，相互對抗，一次又一次的進行輪迴，直到羅曼的降臨，才了結了這一切。
「真沒想到現實里居然是露娜成為了開拓者的隊長。」
羅曼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那本來就是露娜的理想。」
艾斯特眼帘低垂。
「我很羨慕露娜，她可以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她是那麼的開朗，活潑，即便遇到困難，也不會氣餒。」
「夢境世界裡的我，你所認識的那個艾斯特，並不是真正的我。」
稍微頓了下，她繼續說道。
「面對姐姐，我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面對自己的理想，用自己沒有秩序之力的恩賜敷衍了過去，面對困難，我也只想著逃避。」
「很抱歉，羅曼，現實里的我就是這麼一個膽小，懦弱，只會逃避的一個人。」
艾斯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如蚊吶，幾乎消失不見。
她不敢抬起頭來，生怕看到對方失望的目光。
「嗯，我知道了，但那又怎麼了？」
出乎意料的，羅曼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聽到了他的話，艾斯特一時間有些發懵，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我以為你會厭惡我。」
「為什麼？難道就因為你說的那些話嗎？」
羅曼不以為意的攤開了手。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如何？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至少在我看來，現在的你已經拿出了屬於自己的勇氣，勇敢的離開了夢境世界，並且選擇背負著維繫它的沉重責任，這樣就足夠了。」
「所以，還是讓我們考慮一下怎麼徹底解決夢境世界的問題吧，從埃爾德里奇賢者那裡，我得到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也許能派上用場。」
…………
…………
遠遠的，她看見對方與一名身著低階教徒制服的少女有說有笑，看起來似乎很是親密。
於是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倒不是因為其他的理由，而是艾斯特忽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現在的她是共生教派的聖女，更準確的說，只是一個怪物罷了。
心中生出了些許的退縮，她實在無法想像自己被拒絕的樣子，更何況，眼前的羅曼，真的就是夢境世界的羅曼嗎，如果他不認識自己怎麼辦。
陷入了強烈的糾結中，艾斯特的心中天人交戰，忽然她的「手」被輕柔的牽了起來。
「我剛剛對她說，我認識他們的聖女，她還不信。」
羅曼笑盈盈地說著，對著那名少女揮了下手。
「抱歉，聖女大人。」
深深的躬身行了一禮，少女大聲的喊著，一溜煙跑掉了，頭也不回。
「還真是有活力呢，在這裡見到這麼有活力的人可有些困難。」
羅曼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
「我剛才就看到了你，本來想著等到集會完事後去找你，沒想到你居然主動找了上來，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不過沒想到，你現實里居然是共生神教的聖女，還真是出乎意料，簡直與夢境世界是兩個極端，難道你其實想當個好人嗎。」
…………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而艾斯特看著他的俊秀的側臉，不由得有些出神。
「喂喂，醒醒，別發呆了。」
羅曼隨意的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
「啊………」
艾斯特這才回過神來，像是大夢初醒一般。
她心裡有著好多的疑問，但真正脫口而出的，卻是自己的感謝。
「謝謝你，羅曼。」
「看起來也沒有發燒啊，怎麼突然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羅曼將手背貼在了對方的額前，半開玩笑的說著。
「謝謝你，認出了我………」
艾斯特不由得低下了頭，輕聲細語的說著。
「認出你難道是很困難的事情嗎？」
羅曼拄著下巴，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艾斯特，輕輕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艾斯特確實與夢境世界中的那個少女大相逕庭，只是隱約能看出那個影子。
「不過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還是假話………那就假話吧。」
艾斯特短暫的思索了下，她比較喜歡先聽到糟糕的信息，做好充足的心理預期。
「假話就是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找到你，我們的命運糾纏在一起，這是我永恆的承諾。」
羅曼含情脈脈的說著，雖然預先知道是假話，但艾斯特的心還是重重的跳動了下，浮現出了粉色的氣氛，捂住了胸口。
「那，那麼真話呢？」
她結結巴巴的說著。
「真話就是我一睜眼睛就在這裡了，然後出來逛了一圈，剛好在這裡碰到了你。」
「……………」
聽到了他的話，艾斯特沉默了。
隨即聽到了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她這才發現周圍聚攏了不少教徒，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兩個，同時很是八卦的猜測他們的關係。
「我，我們先離開這裡！」
不由分說著，她握緊了羅曼的手，拽著對方大踏步離開了，當然看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艾斯特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那個………」
她深深的呼了口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羅曼，你難道不認為現在的我，就像是怪物一樣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認真的注視著對方的眼眸。
「還可以吧，沒有我神血惡魔變身那麼優雅和帥氣。」
羅曼沉吟了片刻，毫不猶豫的說著。
「———？！」
「開個玩笑。」
他攤開了手，然後繼續說道。
「不過確實也是這個道理，比起我那個時代的一些瘋狂施法者，把自己改造成稀奇古怪的模樣，你現在的樣子已經算是相當的正常了。」
聽著他的話，艾斯特不由得咬住了下唇，但是並沒有說些什麼。
「我見過最高尚的獸人，也見過最卑劣的人類，外表、容貌、種族……這些都不是問題，更重要的還是靈魂。」
「至少在我看來，你還是那個艾斯特，並沒有發生變化。」
一邊說著，羅曼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話說回來，這裡應該就是現實吧，怎麼與夢境世界的差別那麼大，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
…………
「所以，你就這麼成為了共生神教的聖女？」
聽完艾斯特的講述，羅曼拄著下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現實與夢境世界的發展，不能說相差無幾，也只能說南轅北轍。
具體的分歧點還是最初的零號前進堡壘陷落，身為開拓者隊長的艾琳一個人將混沌之潮擋了下來，為其他人的撤離爭取時間。
在收到了消息以後，即便賢者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去支援，但艾琳依舊犧牲了，浩浩蕩蕩的混沌魔物勢如破竹，直指倫蒂尼姆。
不出所料的話，倫蒂尼姆勢必會在混沌魔物的攻擊下淪陷。
於是當時的莎拉賢者做出了決定，毅然放棄了這座城市，及時的將居民撤離。
這次撤離又被稱為「倫蒂尼姆大遷徙」，為了給數十萬居民爭取到充足的時間，無數的開拓者前仆後繼用生命去拖延時間。
甚至就連莎拉賢者也受到了重創，要不是其他的賢者及時支援，恐怕也會有隕落的危險。
而艾斯特就在那個時候走失，在混沌魔物的襲擊中，被共生神教的人救了下來。
來到了共生神教以後，她自然也接受了洗禮，身體發生了異變，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被冠以「聖女」的名號。
當然對於自己為什麼能夠成為聖女，艾斯特的心中也有著大致的猜想。
她抬起了雙手，在兩隻手中，分別涌動著秩序之力與混沌之力。
這兩股對立的力量，在她的身體中卻可以和諧共處，艾斯特也是目前她所知道的，唯一的一個可以同時運用秩序之力與混沌之力的人，因此也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在得到了這份力量以後，她第一件事做的就是復仇，殺死了混沌領主【祝福】，正是它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之後又因為遷怒，又接連毀掉了數座城市，造成了無數人的流離失所。
那個時候的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被高漲的負面情緒所吞噬，什麼事情都不在乎，只想著揮灑自己的力量去報復，去復仇。
然而讓她冷靜下來以後，就很是後悔，如果姐姐活著的話，一定也不想看到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
雖然有很大的原因是秩序之力與混沌之力的聯合過於強大，讓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性，但她也不會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這上面來。
力量只是催化劑罷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心中有著負面的情緒。
後來為了彌補自己的罪過，她一直都在默默的幫助那些人，直到不久前情報泄漏，被露娜帶領著精銳開拓者小隊抓住。
當然，整個過程中，艾斯特並沒有反抗。
當時的她心灰意冷，完全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才堅持活了下來，如果被審判而處死的話，她也不會拒絕，那也是自己罪有應得的。
她已經失去了一切，生命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但是她仍有著強烈的遺憾，最終在這股遺憾下，她創造出了夢境世界，試圖在那個甜蜜的夢裡彌補一切。
之後的事情就是羅曼知道的了，長久的發展之中，夢境世界中的艾斯特一分為二，相互對抗，一次又一次的進行輪迴，直到羅曼的降臨，才了結了這一切。
「真沒想到現實里居然是露娜成為了開拓者的隊長。」
羅曼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那本來就是露娜的理想。」
艾斯特眼帘低垂。
「我很羨慕露娜，她可以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她是那麼的開朗，活潑，即便遇到困難，也不會氣餒。」
「夢境世界裡的我，你所認識的那個艾斯特，並不是真正的我。」
稍微頓了下，她繼續說道。
「面對姐姐，我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面對自己的理想，用自己沒有秩序之力的恩賜敷衍了過去，面對困難，我也只想著逃避。」
「很抱歉，羅曼，現實里的我就是這麼一個膽小，懦弱，只會逃避的一個人。」
艾斯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如蚊吶，幾乎消失不見。
她不敢抬起頭來，生怕看到對方失望的目光。
「嗯，我知道了，但那又怎麼了？」
出乎意料的，羅曼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聽到了他的話，艾斯特一時間有些發懵，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我以為你會厭惡我。」
「為什麼？難道就因為你說的那些話嗎？」
羅曼不以為意的攤開了手。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如何？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至少在我看來，現在的你已經拿出了屬於自己的勇氣，勇敢的離開了夢境世界，並且選擇背負著維繫它的沉重責任，這樣就足夠了。」
「所以，還是讓我們考慮一下怎麼徹底解決夢境世界的問題吧，從埃爾德里奇賢者那裡，我得到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也許能派上用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