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異教徒李維還是異端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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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的拳頭是為了更有力地出擊，高懸的利劍是為了更迅猛地揮斬。」
——《查理大帝語錄》。
「教會眼中，異端和異教徒的區別在哪裡？」
「打得過的叫異端，打不過的叫異教徒。」
——《羅多克·矮人笑話集》。
「用法師對抗法師、分化法師、馴服法師。」
「魔法的存在已經成為了事實，我們需要一套全新的、將魔法與元素歸納其中的理論。」
「不惜一切代價，宣傳它、壟斷它。」
——《教宗諭令·第八七五號機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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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平息，儀式繼續進行。
但大多數人的目光還是放在了觀禮台上的李維·謝爾弗身上，議論紛紛。
鮮少有人察覺，負責通知、調度的馬場管事丹尼·豪斯從觀禮台退下後，並未返回此處。
而李維挑剩下的那一大車訓練用騎矛，也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但從一開始就留心著眾人動向的哥頓注意到了。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李維，略作思忖，借著人群的掩護，順著地上的車轍印記追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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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在這裡了，幾位……大人。」
丹尼·豪斯戰戰兢兢，視線低垂，僅能看見對方曳地的白色絲織斗篷邊緣，雙手呈上一小包長短不一的木屑、茅草、碎布。
正是騷亂現場的殘留。
紅色的火蛇交纏，沿著潔白的布料蜿蜒而上，像極了《舊約》里擇罪人而噬的天罰之火。
冷汗從丹尼·豪斯的額頭低落。
「就是這種杆子？」
為首一人把玩著手中的碎木屑，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口中說道：
「抬起頭來，看仔細點。」
丹尼·豪斯哪裡敢拒絕，只得擠出一張大限將至的「笑臉」，看向面前灰發灰瞳的少年。
正是萊恩·波吉亞。
「你倒是更像謝爾弗的種。」
大難臨頭，丹尼·豪斯的腦子裡卻是念頭叢生。
面前這個少年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像極了之前那個李維·謝爾弗，只是多了幾分陰戾、少了幾分溫和。
想到這裡，丹尼·豪斯心中悚然，趕忙收起那些有的沒的雜念。
「正是這種白蠟杆，大人……」
丹尼·豪斯言無不盡，連李維給他的兩顆金粒子都拿了出來。
「從李維·謝爾弗取下杆子到上馬你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萊恩又追問了一些細節。
而在兩人的身後，另有兩名熾天使騎士團或者說異端審判所的成員已經將馬車上為數不多的「李維同款」白蠟杆都給取了出來。
萊恩衝著身後指了指，對丹尼·豪斯示意道：
「剩下的帶回去吧。」
「今天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丹尼·豪斯頭都快點成了撥浪鼓，口中連連保證，連滾帶爬地跳上馬車，使出畢生的御馬技藝，無聲但飛快地消失在了林間小道里。
萊恩握住腰間的劍柄，目光直直地盯著丹尼·豪斯的來路。
「大人，要不要？」
手下湊了上來，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萊恩的嘴角上揚，目光瞥過四周茂密的樹冠，似笑非笑：
「不必。」
「說說看，有什麼發現？」
兩名手下心中略有好奇，不明白大人為何事情辦完了還要在此逗留，但也沒多想，左邊一人率先開口說道：
「沒有水、火元素的殘留，白蠟杆也不是什麼好的施法材料，基本可以排除這兩個方向的魔法。」
異端裁判所的成員自然是對魔法有著深入了解的，畢竟異端裁判所就是靠火刑架上的法師做大做強的。
右邊一人笑著接過話茬，帶著一絲譏諷：
「就算有珍貴的魔法捲軸或者鍊金道具，也完全不必浪費在這種走過場的環節。」
「能夠把木桿的內芯扭曲到這種程度，但外在的破壞力卻沒有那麼大，也不符合魔法捲軸的特點。」
右邊說話之人也是個法師，拿起一根完整的白蠟杆嘗試冥想了一會兒，隨即搖搖頭：
「屬下愚鈍，暫時想不到合適的術式能達成這樣的效果。」
「至於更多的細節，屬下建議還是要等返回現場勘探再作結論。」
「要我說，」左邊一人接著開口，「最好是能跟李維·謝爾弗決鬥一場，一切就明了了。」
兩人作為萊恩的心腹，言談間倒也沒有太多忌諱。
右邊一人聞言哈哈大笑，調侃了一句：
「不如就派你去吧，打輸了被李維·謝爾弗拍個稀巴爛，打贏了被那位哈弗茨大人拍個稀巴爛……」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猛地想起了自家頂頭上司尷尬的身世。
萊恩面不改色，似無所覺，對左右吩咐道：
萊恩面不改色，似無所覺，對左右吩咐道：
「你把這些白蠟杆和碎屑帶回去，讓那些老傢伙們頭疼去吧。」
「你跟我回馬場，繼續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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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遠，蹲伏在樹冠上的哥頓若有所思。
他很確定這個叫萊恩·波吉亞的發現了自己，卻沒有聲張，反而主動暴露了教會正在調查李維的事。
當然，維基亞的教會恐怕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做這件事。
十有八九還是在格羅亞的默許下。
再加上先前那個古怪的、主動湊上來的阿黛爾·波吉亞，據說正是此人的妹妹……
要追上去嗎？
秋風吹過，樹梢晃動，哥頓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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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過觀禮台，吹散了李維斷斷續續的回話。
「很抱歉，」李維故作苦惱、遺憾地對國王夫婦回了一個騎士禮，「這個術式來自在下的老師的教導。」
「沒有老師本人的允許，騎士的榮譽和法師的準則共同告誡我，不能將這個術式公之於眾。」
格羅亞聞言目光閃爍，手指輕顫，卻也沒有出聲。
王后露易絲察言觀色，露出溫婉的笑容，打了個圓場：
「李維子爵的勇武是有目共睹、王國之幸。」
「我聽說李維子爵的叔母堂妹已經到了日瓦丁？」
露易絲說著沖侍女使了個眼色，又接著笑道：
「一些薄禮，希望李維子爵代為轉達我的問候。」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名侍女便端著王后私人下午茶邀請函和禮單來到了李維的身邊——作為王族，自然不會「庸俗」到把一大摞的禮物擺到檯面上。
李維大致掃了一眼，無非是現下流行的珠寶首飾衣料等等，也不推辭，再次謝恩，就要離場。
「李維子爵，請等一等！」
陰惻惻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李維回身看去，卻是個穿著紅袍的大主教。
教會實行的是職務（比如說樞機主教、地區主教）和等級（紅袍、紫袍）分離的制度。
說通俗點就是禪達的樞機主教一定是紅袍，但紅袍不一定是樞機主教，也有可能是李維面前這種退休了拿來當吉祥物的老東西。
倒是有點類似前世里的公務員制度。
「有事？」
李維挑了挑眉，言辭間的倨傲毫不遮掩。
那紅衣主教咬碎了一口老牙，乾癟的胸膛接連起伏，寒聲道：
「李維子爵應該知道，凡是王國的魔法術式，必須要經過協會登記、註明，辨別是否為黑巫術。」
「李維子爵含糊其辭，豈不是給了別有用心的人可趁之機？」
「作為王國的一份子，我……」
李維哪裡願意去聽一個老頭子說這些套話屁話，強勢打斷，反問了一句：
「你是法師嗎？」
這紅衣主教自然不是法師，否則也不會不到50歲就被踢出了權力中心；就算是法師，在教會裡也另有一套說辭：
「艾拉賜予神職者們溝通元素的能力……」
「既然不是法師，」李維再次打斷了這老畢登，模仿著尤利婭那看待弱智的輕蔑眼神，「那我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智者不與愚者爭論，法師不與麻瓜辯論。」
「務實一點！我勸你，元素的理念先搞搞懂。」
一片秋葉落在了托盤上。
李維將它捻起，一陣嗡鳴過後，樹葉化作了齏粉。
法師顧問卡繆面色一變——台上可是有他設下的魔法禁制的，李維是怎麼做到調動元素卻不激起一點元素亂流的？！
李維挑釁地沖那老頭張開手。
後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由紅轉白，連忙後退，卻帶倒了身後的椅子，一時間人仰桌翻，好不狼狽。
「請恕臣下失禮了。」
李維自然是沒有隔空殺人的能力，再次施禮，不再去管格羅亞陰晴不定的麵皮，徑直告退。
「收回的拳頭是為了更有力地出擊，高懸的利劍是為了更迅猛地揮斬。」
——《查理大帝語錄》。
「教會眼中，異端和異教徒的區別在哪裡？」
「打得過的叫異端，打不過的叫異教徒。」
——《羅多克·矮人笑話集》。
「用法師對抗法師、分化法師、馴服法師。」
「魔法的存在已經成為了事實，我們需要一套全新的、將魔法與元素歸納其中的理論。」
「不惜一切代價，宣傳它、壟斷它。」
——《教宗諭令·第八七五號機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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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平息，儀式繼續進行。
但大多數人的目光還是放在了觀禮台上的李維·謝爾弗身上，議論紛紛。
鮮少有人察覺，負責通知、調度的馬場管事丹尼·豪斯從觀禮台退下後，並未返回此處。
而李維挑剩下的那一大車訓練用騎矛，也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但從一開始就留心著眾人動向的哥頓注意到了。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李維，略作思忖，借著人群的掩護，順著地上的車轍印記追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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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在這裡了，幾位……大人。」
丹尼·豪斯戰戰兢兢，視線低垂，僅能看見對方曳地的白色絲織斗篷邊緣，雙手呈上一小包長短不一的木屑、茅草、碎布。
正是騷亂現場的殘留。
紅色的火蛇交纏，沿著潔白的布料蜿蜒而上，像極了《舊約》里擇罪人而噬的天罰之火。
冷汗從丹尼·豪斯的額頭低落。
「就是這種杆子？」
為首一人把玩著手中的碎木屑，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口中說道：
「抬起頭來，看仔細點。」
丹尼·豪斯哪裡敢拒絕，只得擠出一張大限將至的「笑臉」，看向面前灰發灰瞳的少年。
正是萊恩·波吉亞。
「你倒是更像謝爾弗的種。」
大難臨頭，丹尼·豪斯的腦子裡卻是念頭叢生。
面前這個少年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像極了之前那個李維·謝爾弗，只是多了幾分陰戾、少了幾分溫和。
想到這裡，丹尼·豪斯心中悚然，趕忙收起那些有的沒的雜念。
「正是這種白蠟杆，大人……」
丹尼·豪斯言無不盡，連李維給他的兩顆金粒子都拿了出來。
「從李維·謝爾弗取下杆子到上馬你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萊恩又追問了一些細節。
而在兩人的身後，另有兩名熾天使騎士團或者說異端審判所的成員已經將馬車上為數不多的「李維同款」白蠟杆都給取了出來。
萊恩衝著身後指了指，對丹尼·豪斯示意道：
「剩下的帶回去吧。」
「今天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丹尼·豪斯頭都快點成了撥浪鼓，口中連連保證，連滾帶爬地跳上馬車，使出畢生的御馬技藝，無聲但飛快地消失在了林間小道里。
萊恩握住腰間的劍柄，目光直直地盯著丹尼·豪斯的來路。
「大人，要不要？」
手下湊了上來，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萊恩的嘴角上揚，目光瞥過四周茂密的樹冠，似笑非笑：
「不必。」
「說說看，有什麼發現？」
兩名手下心中略有好奇，不明白大人為何事情辦完了還要在此逗留，但也沒多想，左邊一人率先開口說道：
「沒有水、火元素的殘留，白蠟杆也不是什麼好的施法材料，基本可以排除這兩個方向的魔法。」
異端裁判所的成員自然是對魔法有著深入了解的，畢竟異端裁判所就是靠火刑架上的法師做大做強的。
右邊一人笑著接過話茬，帶著一絲譏諷：
「就算有珍貴的魔法捲軸或者鍊金道具，也完全不必浪費在這種走過場的環節。」
「能夠把木桿的內芯扭曲到這種程度，但外在的破壞力卻沒有那麼大，也不符合魔法捲軸的特點。」
右邊說話之人也是個法師，拿起一根完整的白蠟杆嘗試冥想了一會兒，隨即搖搖頭：
「屬下愚鈍，暫時想不到合適的術式能達成這樣的效果。」
「至於更多的細節，屬下建議還是要等返回現場勘探再作結論。」
「要我說，」左邊一人接著開口，「最好是能跟李維·謝爾弗決鬥一場，一切就明了了。」
兩人作為萊恩的心腹，言談間倒也沒有太多忌諱。
右邊一人聞言哈哈大笑，調侃了一句：
「不如就派你去吧，打輸了被李維·謝爾弗拍個稀巴爛，打贏了被那位哈弗茨大人拍個稀巴爛……」
話音戛然而止，兩人猛地想起了自家頂頭上司尷尬的身世。
萊恩面不改色，似無所覺，對左右吩咐道：
萊恩面不改色，似無所覺，對左右吩咐道：
「你把這些白蠟杆和碎屑帶回去，讓那些老傢伙們頭疼去吧。」
「你跟我回馬場，繼續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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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遠，蹲伏在樹冠上的哥頓若有所思。
他很確定這個叫萊恩·波吉亞的發現了自己，卻沒有聲張，反而主動暴露了教會正在調查李維的事。
當然，維基亞的教會恐怕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做這件事。
十有八九還是在格羅亞的默許下。
再加上先前那個古怪的、主動湊上來的阿黛爾·波吉亞，據說正是此人的妹妹……
要追上去嗎？
秋風吹過，樹梢晃動，哥頓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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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過觀禮台，吹散了李維斷斷續續的回話。
「很抱歉，」李維故作苦惱、遺憾地對國王夫婦回了一個騎士禮，「這個術式來自在下的老師的教導。」
「沒有老師本人的允許，騎士的榮譽和法師的準則共同告誡我，不能將這個術式公之於眾。」
格羅亞聞言目光閃爍，手指輕顫，卻也沒有出聲。
王后露易絲察言觀色，露出溫婉的笑容，打了個圓場：
「李維子爵的勇武是有目共睹、王國之幸。」
「我聽說李維子爵的叔母堂妹已經到了日瓦丁？」
露易絲說著沖侍女使了個眼色，又接著笑道：
「一些薄禮，希望李維子爵代為轉達我的問候。」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名侍女便端著王后私人下午茶邀請函和禮單來到了李維的身邊——作為王族，自然不會「庸俗」到把一大摞的禮物擺到檯面上。
李維大致掃了一眼，無非是現下流行的珠寶首飾衣料等等，也不推辭，再次謝恩，就要離場。
「李維子爵，請等一等！」
陰惻惻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李維回身看去，卻是個穿著紅袍的大主教。
教會實行的是職務（比如說樞機主教、地區主教）和等級（紅袍、紫袍）分離的制度。
說通俗點就是禪達的樞機主教一定是紅袍，但紅袍不一定是樞機主教，也有可能是李維面前這種退休了拿來當吉祥物的老東西。
倒是有點類似前世里的公務員制度。
「有事？」
李維挑了挑眉，言辭間的倨傲毫不遮掩。
那紅衣主教咬碎了一口老牙，乾癟的胸膛接連起伏，寒聲道：
「李維子爵應該知道，凡是王國的魔法術式，必須要經過協會登記、註明，辨別是否為黑巫術。」
「李維子爵含糊其辭，豈不是給了別有用心的人可趁之機？」
「作為王國的一份子，我……」
李維哪裡願意去聽一個老頭子說這些套話屁話，強勢打斷，反問了一句：
「你是法師嗎？」
這紅衣主教自然不是法師，否則也不會不到50歲就被踢出了權力中心；就算是法師，在教會裡也另有一套說辭：
「艾拉賜予神職者們溝通元素的能力……」
「既然不是法師，」李維再次打斷了這老畢登，模仿著尤利婭那看待弱智的輕蔑眼神，「那我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智者不與愚者爭論，法師不與麻瓜辯論。」
「務實一點！我勸你，元素的理念先搞搞懂。」
一片秋葉落在了托盤上。
李維將它捻起，一陣嗡鳴過後，樹葉化作了齏粉。
法師顧問卡繆面色一變——台上可是有他設下的魔法禁制的，李維是怎麼做到調動元素卻不激起一點元素亂流的？！
李維挑釁地沖那老頭張開手。
後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由紅轉白，連忙後退，卻帶倒了身後的椅子，一時間人仰桌翻，好不狼狽。
「請恕臣下失禮了。」
李維自然是沒有隔空殺人的能力，再次施禮，不再去管格羅亞陰晴不定的麵皮，徑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