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醫生的建議是開刀
「塵肺」其實是粉塵吸入導致肺部纖維化的疾病總稱。
當然也包括水泥灰、石膏粉甚至是陶瓷業。
但相對來說，礦工們接觸的礦石粉塵濃度更大，濕法作業的效果更差。
塵肺的致病率也就更高。
比如說煤礦，再比如說李維眼前的石墨礦。
從外表來看，未經篩選加工過的石墨礦山和煤礦山「長得很像」。
這可能是跟它們的伴生礦石種類相近有關。
李維從白馬山石灰石廠挑選出的普工學徒和法師學徒們跟著伍德家的管事去了礦山現場勘察。
李維本人則在礦山腳下的村落里見到了約書亞·伍德。
很明顯，梅琳娜繼承了父親約書亞優秀的鼻樑和中庭比例。
眉目間的神色相似也很容易讓人看出這是一對父女。
是以，儘管約書亞穿著和身邊醫護一樣的白色罩袍，面罩還遮住了下半邊臉，李維還是在梅琳娜開口之前，就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中年男人。
「荊棘領的李維·謝爾弗，見過約書亞·伍德閣下。」
畢竟是端走了人家的大白菜，李維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連帶著行禮的動作都僵硬了幾分。
「請稍等一會兒。」
約書亞倒是沒有什麼額外的情緒，手裡捧著一本記事本，記事本下面還墊著鐵板，穿梭於咳嗽不止的病床前，詢問並記錄著助手們各床病人的近況。
倒是有了幾分後世里醫生查房的模樣。
哦，不對，確切地說，現代醫學的護理流程，本就是建立在這樣一代代的先人的摸索上的。
梅琳娜淨了手，遞給李維一個安撫的眼神，戴上面罩，便上前去幫父親的忙了。
李維則識趣地退到一角，默默觀察起了「醫院病房的護理雛形」……
「五號床，昨夜零時左右服用了湯劑。」
「服用後咳嗽的頻率減輕。」
「今早六時許進食後，症狀又加重。」
「痰中仍然帶血。」
「體溫是……排便情況……」
約書亞的助手醫護匯報了五號床病人昨夜到今天白天的身體狀況。
李維聞聲望去，五號病床上躺的是一個「臘肉乾」。
偶爾揮舞、撫胸咳嗽的指尖泛黑——顯然是一個老礦工了。
當然，這也不出李維的意料。
在粉塵環境呆的越久的老礦工，越是容易得塵肺。
隔壁六號床的「另一個臘肉乾」將好奇的視線投向李維，眼看李維也看向了他，又惶恐地低下了頭。
從面相上，很難看出這群礦工的真實年齡了。
李維的視線下移，在床腳的位置發現了一個特大號的水銀溫度計。
畢竟門檻不高，只要知道了水銀對溫度的指示作用，伍德家族學會自己製造溫度計並不困難。
只是量程校準，仍然需要李維的「檢測部門」來提供服務。
就像生物製藥公司使用的那些移液槍，每半個月的時間都需要送往相關部門進行校驗。
這也是雙方目前的合作嘗試之一。
畢竟溫度計屬於不便運輸的易碎品。
畢竟荊棘領吃肉總得帶別人喝湯。
李維又摸了摸自己的面罩，喜歡奇幻小說小說？來發現更多精彩！手感上雖然和當初自己在獸欄編制的口罩有細微差別，但也有意識地加厚、填充、減小了紡織物的孔徑。
還有淡淡的草本氣息，顯然是經過藥材熏制的。
「父親，稍等，你看這個。」
梅琳娜拿出了「聽診器2.0版本」，對想要貼在病患胸前聽肺音的約書亞比劃了聽診器的用法。
相比第一代聽診器，第二代聽診器減小了尾部的長度，但增加了入耳的設計。
材料也換成了「對聲音更敏銳的」銅鐵合金。
缺點在於雜音的干擾也更大了。
「如何在減小雜音干擾的情況下放大聽診器頭部的聲音」，則是聽診器第三代版本需要探索的材料問題和設計問題了。
「光明紀元9世紀是材料的世紀。」
李維覺得自己需要忽悠更多人投入材料學的無底深坑中。
但無論如何，從0到1的門檻，已經被李維邁了過去。
眼看約書亞的視線隨著梅琳娜的介紹看了過來，李維矜持地笑了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拿到「黑科技」的約書亞愛不釋手，又在病房裡逛了一圈，對著不同的病人用起了聽診器。
直到女兒梅琳娜推了自己一把，約書亞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杵著「一頭拱白菜的野豬」。
「走吧。」
「先給你做個檢查。」
約書亞和助手簡單交待了幾句，對著李維一語雙關道。
……
這個年代自然是沒有「病歷卡」、「CT片子」可言的。
只見約書亞從一大堆預先畫好的人體胸部解剖圖中抽出一張，對比著聽診器從李維的胸口傳來的異響，加上梅琳娜從旁輔助，很快確定了李維的疑似病灶。
這新穎的問診方式倒是讓李維直呼內行。
當然，這些解剖圖要是流傳出去，大概能在火刑架上給約書亞添一把火。
可惜李維對密密麻麻的肺部解剖圖和氣管分布圖並不了解，否則說不定還能再「裝個逼」。
「和這裡的礦工氣病並不一樣。」
約書亞似乎有一點近視，眼睛眉毛微皺，湊近了手裡的解剖圖。
「塵肺這種窮人病跟貴族老爺肯定扯不上關係啊。」
李維心中默默吐槽，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塵肺」的概念。
「我也沒聽到過這個部位的異響，最好是能解剖開看一看。」
約書亞語出驚人，不無遺憾。
李維有理由懷疑這老傢伙多少帶點私人恩怨在裡面。
李維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了一旁的梅琳娜——合著梅琳娜動不動就要「剖了你」的習慣是遺傳啊。
「父親，你瞎說什麼呢？」
梅琳娜臉色微紅，不滿地推了推父親的肩膀。
「請恕在下冒昧，約書亞叔叔，您是有可以全身麻痹、失去知覺的藥方嗎？」
李維從約書亞的話里想到了「華佗和曹操」，進而想到了「麻沸散」。
「沒有，」約書亞果斷搖頭，拿起桌子上的金屬棍，電弧的光亮一閃而過，「我有更快捷的方法。」
危！
李維危！
梅琳娜怎麼沒說過自己的父親是個「雷電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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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包括水泥灰、石膏粉甚至是陶瓷業。
但相對來說，礦工們接觸的礦石粉塵濃度更大，濕法作業的效果更差。
塵肺的致病率也就更高。
比如說煤礦，再比如說李維眼前的石墨礦。
從外表來看，未經篩選加工過的石墨礦山和煤礦山「長得很像」。
這可能是跟它們的伴生礦石種類相近有關。
李維從白馬山石灰石廠挑選出的普工學徒和法師學徒們跟著伍德家的管事去了礦山現場勘察。
李維本人則在礦山腳下的村落里見到了約書亞·伍德。
很明顯，梅琳娜繼承了父親約書亞優秀的鼻樑和中庭比例。
眉目間的神色相似也很容易讓人看出這是一對父女。
是以，儘管約書亞穿著和身邊醫護一樣的白色罩袍，面罩還遮住了下半邊臉，李維還是在梅琳娜開口之前，就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中年男人。
「荊棘領的李維·謝爾弗，見過約書亞·伍德閣下。」
畢竟是端走了人家的大白菜，李維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連帶著行禮的動作都僵硬了幾分。
「請稍等一會兒。」
約書亞倒是沒有什麼額外的情緒，手裡捧著一本記事本，記事本下面還墊著鐵板，穿梭於咳嗽不止的病床前，詢問並記錄著助手們各床病人的近況。
倒是有了幾分後世里醫生查房的模樣。
哦，不對，確切地說，現代醫學的護理流程，本就是建立在這樣一代代的先人的摸索上的。
梅琳娜淨了手，遞給李維一個安撫的眼神，戴上面罩，便上前去幫父親的忙了。
李維則識趣地退到一角，默默觀察起了「醫院病房的護理雛形」……
「五號床，昨夜零時左右服用了湯劑。」
「服用後咳嗽的頻率減輕。」
「今早六時許進食後，症狀又加重。」
「痰中仍然帶血。」
「體溫是……排便情況……」
約書亞的助手醫護匯報了五號床病人昨夜到今天白天的身體狀況。
李維聞聲望去，五號病床上躺的是一個「臘肉乾」。
偶爾揮舞、撫胸咳嗽的指尖泛黑——顯然是一個老礦工了。
當然，這也不出李維的意料。
在粉塵環境呆的越久的老礦工，越是容易得塵肺。
隔壁六號床的「另一個臘肉乾」將好奇的視線投向李維，眼看李維也看向了他，又惶恐地低下了頭。
從面相上，很難看出這群礦工的真實年齡了。
李維的視線下移，在床腳的位置發現了一個特大號的水銀溫度計。
畢竟門檻不高，只要知道了水銀對溫度的指示作用，伍德家族學會自己製造溫度計並不困難。
只是量程校準，仍然需要李維的「檢測部門」來提供服務。
就像生物製藥公司使用的那些移液槍，每半個月的時間都需要送往相關部門進行校驗。
這也是雙方目前的合作嘗試之一。
畢竟溫度計屬於不便運輸的易碎品。
畢竟荊棘領吃肉總得帶別人喝湯。
李維又摸了摸自己的面罩，喜歡奇幻小說小說？來發現更多精彩！手感上雖然和當初自己在獸欄編制的口罩有細微差別，但也有意識地加厚、填充、減小了紡織物的孔徑。
還有淡淡的草本氣息，顯然是經過藥材熏制的。
「父親，稍等，你看這個。」
梅琳娜拿出了「聽診器2.0版本」，對想要貼在病患胸前聽肺音的約書亞比劃了聽診器的用法。
相比第一代聽診器，第二代聽診器減小了尾部的長度，但增加了入耳的設計。
材料也換成了「對聲音更敏銳的」銅鐵合金。
缺點在於雜音的干擾也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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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約書亞的視線隨著梅琳娜的介紹看了過來，李維矜持地笑了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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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女兒梅琳娜推了自己一把，約書亞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杵著「一頭拱白菜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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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穎的問診方式倒是讓李維直呼內行。
當然，這些解剖圖要是流傳出去，大概能在火刑架上給約書亞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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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似乎有一點近視，眼睛眉毛微皺，湊近了手裡的解剖圖。
「塵肺這種窮人病跟貴族老爺肯定扯不上關係啊。」
李維心中默默吐槽，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塵肺」的概念。
「我也沒聽到過這個部位的異響，最好是能解剖開看一看。」
約書亞語出驚人，不無遺憾。
李維有理由懷疑這老傢伙多少帶點私人恩怨在裡面。
李維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了一旁的梅琳娜——合著梅琳娜動不動就要「剖了你」的習慣是遺傳啊。
「父親，你瞎說什麼呢？」
梅琳娜臉色微紅，不滿地推了推父親的肩膀。
「請恕在下冒昧，約書亞叔叔，您是有可以全身麻痹、失去知覺的藥方嗎？」
李維從約書亞的話里想到了「華佗和曹操」，進而想到了「麻沸散」。
「沒有，」約書亞果斷搖頭，拿起桌子上的金屬棍，電弧的光亮一閃而過，「我有更快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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