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想當公爵的醫生不是好主母
「你知道的，由於生理結構不一樣，動物實驗沒多少意義。」
單就討論生理知識這一點來說，梅琳娜的「開放程度」已經比李維讀書的時候都要好很多了。
李維記得自己初中生物學到這一「敏感章節」時，老師都是讓自習的。
當時的男同學們「賊眉鼠眼」，女同學們低眉搭眼。
李維自己的性啟蒙還是通過養父母的床頭櫃底下、那些記載著<i class="icon icon-uniE07E"></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兇殺故事的老雜誌完成的。
至於「看片」，那都是網際網路普及、網吧爆火之後的事了。
如今跟一個黃花閨女在一個醫學莽荒的年代一本正經地討論孕婦分娩……李維的心情也是頗為奇妙。
「鉗壁必須要薄，才能伸進產道裡面。」
「根據胎兒位置的不同，鉗子的靈活程度也要通過機械設計來完善。」
「另外，我也不知道，鉗子應該作成怎麼樣的弧度，用什麼樣的力道，才能卡住嬰兒的頭部並且把一個新生命完好地拽出來。」
李維指著子宮的解剖圖，一臉凝重。
至於嬰兒的解剖數據，自然是缺失的。
在這個「嬰兒頭骨」非常容易和「黑魔法」扯上關係的年代，保留和嬰兒有關的解剖數據，無疑是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哪怕在現代醫學領域，對嬰兒開刀，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也絕對不是面對成年裸屍可以相提並論的。
在李維更熟悉的地球位面，為了醫學進步被迫害乃至犧牲的人，數量並不比自然科學的先驅者要少。
凡是觸動利益，必定灑滿血腥。
李維不確定梅琳娜是否準備好了面對這些，他也擔心自己操之過急。
「所以，你是怎麼想到這個點子的？」
日落月升，梅琳娜點亮了馬車裡的魔法燈具。
「還是手。」
李維捉起梅琳娜的兩隻手腕。
身高接近一米七的梅琳娜，比這個年代的多數男子都要高，手掌自然也算不上小巧。
安德烈之所以是很好的助產士，就在於他兼具男性的力量和一雙異常小巧的手。
「人類的手腕決定了，再小的手，也比不上鍛造出來的鐵器更輕薄。」
「更不用說，器具在消殺方面具有的優勢。」
梅琳娜的眼眸忽閃：
「你認為，開放性的創口感染，也和那些微小生物有關？」
說著梅琳娜自己就笑了起來；
「當初在雄鷹嶺演給我看的戲劇，你是不是就在考慮這些了。」
底褲都被掀了的李維老臉一紅。
「關於這一點，等我們安定下來，可以嘗試做一個曲頸瓶——牛肉湯的實驗進行驗證。」
「是魔法實驗？」
「不，實驗就是實驗，它首先是一種「方法論」。」
「那顯微鏡呢？」
「它既是實驗的工具，也是實驗論的產物。」
「聽不太懂，我有點餓了~」
「那我們先吃飯。」
……
為了儘快趕到普羅路斯，馬車在夜色中依舊緩慢行駛。
好在集市正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節，路上舉著火把前進的車隊絡繹不絕。
單是李維掀開車簾透風的這一會兒功夫，就遇到了幾波同樣趁夜趕路的人馬。
倒是把這漆黑的夜色襯托出了一點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繁榮夜景。
「國王大道和聖米歇爾大街上，有著終年不熄的魔法路燈。」
「等去了日瓦丁，我帶你去逛逛。」
吃飯的功夫，梅琳娜也沒消停，叭嗒叭嗒地講了一堆她帶著李維「壓馬路」的計劃。
……
吃完飯，梅琳娜又拿出自己提前畫好的圖紙，就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醫學研究作了簡要說明。
李維則零敲碎打地補充了一些來自後世的知識和發展預期。
沒有梅琳娜起頭，這些在李維潛意識裡習以為常的知識，根本不會被挖掘出來。
除此之外，李維還闡述了自己關於《百科全書》、《藥典》、《手術操作手冊》之類的、關於系統建立學科的構思。
這些專業的事，終究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庫爾特人在這方面走得太遠了一些，我擔心荊棘領將來會吃虧。」
想起那不知名的「乾屍病」，李維至今心有餘悸。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這只是庫爾特人偶然的發現；最差的結果則是那位太陽王在有意推動「瘟疫」的研究。
考慮到這位太陽王自登基以來，庫爾特人在攻城器械上的巨大進步，李維覺得這狗東西多少也是個「科學狂人」。
河谷鎮之戰的慘敗，也有部分原因在對於庫爾特人攻城火力的輕視。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國王陛下。
畢竟直到今天，北境也還沒有搞清楚究竟是哪位大師為庫爾特人改進了這些威力巨大、風格獨特的工程器械。
矮人只能算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梅琳娜鄭重地點點頭：
「你可以放心，關於醫學方面的研究，爺爺是支持我的。」
而聊到這個話題，國王陛下的身體狀況自然是繞不開的。
梅琳娜想起臨行前爺爺意味深長的囑咐，又掃了一眼堆在桌子上的一大堆「計劃書」……咬了咬牙，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小聲問道：
「你不好奇索菲婭公主的狀況嗎？」
臨近普羅路斯，心中承受巨大壓力的梅琳娜難免再度陷入患得患失的境地。
李維看著梅琳娜忐忑不安的神情，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南下之前，你我的關係保密，是為了我兩的生存環境作出的妥協。」
「不帶私心地說，是你我連累了家族。」
李維語氣平靜。
梅琳娜臉色一白，黯然地低下了頭。
「在這樣的信息差下，要是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也是屬於無心之舉。」
「但是，有心利用你的身份，去設計、構陷，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了。」
「我不恥，更不願意辜負一個全心為我的姑娘。」
梅琳娜的鼻子有些泛酸。
李維的手指撫摸過梅琳娜畫的那些圖紙：
「關於家族的恩情，什麼是「足夠的回報」，我沒法從道德上去幫助你。」
「請原諒我，因為那必定和家族利益有所衝突。」
「對我本人來說，也是如此。」
「但有一個方案是我深思熟慮的、最大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
「關於去年臨別之前我說的，你想不想當女公爵這件事，我不是在開玩笑。」
梅琳娜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膝蓋、縮成一團。
自加洛林以來，維基亞從來沒有過女公爵——大陸上唯一的女公爵還是在兩百多年前的斯瓦迪亞。
梅琳娜想過很多關於自己前途和命運的事，最大膽、最瘋狂的計劃也不過是帶著自己這一支嫡系逃離紛爭。
關於公爵之位，梅琳娜就是做夢的時候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讓自己成為伍德家族的帶頭人，重塑伍德家族的意志、利益和秩序？！」
「所有的這些偉大的計劃是不是就都可行了？！」
「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想一想。」
「不對，是需要很多時間來想一想。」
梅琳娜急得手忙腳亂。
「不必擔心，我的女士，」李維從腰間解下哈弗茨親手打造的龍骨細劍，遞了過去，「現在你有足夠多的時間了。」
單就討論生理知識這一點來說，梅琳娜的「開放程度」已經比李維讀書的時候都要好很多了。
李維記得自己初中生物學到這一「敏感章節」時，老師都是讓自習的。
當時的男同學們「賊眉鼠眼」，女同學們低眉搭眼。
李維自己的性啟蒙還是通過養父母的床頭櫃底下、那些記載著<i class="icon icon-uniE07E"></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兇殺故事的老雜誌完成的。
至於「看片」，那都是網際網路普及、網吧爆火之後的事了。
如今跟一個黃花閨女在一個醫學莽荒的年代一本正經地討論孕婦分娩……李維的心情也是頗為奇妙。
「鉗壁必須要薄，才能伸進產道裡面。」
「根據胎兒位置的不同，鉗子的靈活程度也要通過機械設計來完善。」
「另外，我也不知道，鉗子應該作成怎麼樣的弧度，用什麼樣的力道，才能卡住嬰兒的頭部並且把一個新生命完好地拽出來。」
李維指著子宮的解剖圖，一臉凝重。
至於嬰兒的解剖數據，自然是缺失的。
在這個「嬰兒頭骨」非常容易和「黑魔法」扯上關係的年代，保留和嬰兒有關的解剖數據，無疑是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哪怕在現代醫學領域，對嬰兒開刀，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也絕對不是面對成年裸屍可以相提並論的。
在李維更熟悉的地球位面，為了醫學進步被迫害乃至犧牲的人，數量並不比自然科學的先驅者要少。
凡是觸動利益，必定灑滿血腥。
李維不確定梅琳娜是否準備好了面對這些，他也擔心自己操之過急。
「所以，你是怎麼想到這個點子的？」
日落月升，梅琳娜點亮了馬車裡的魔法燈具。
「還是手。」
李維捉起梅琳娜的兩隻手腕。
身高接近一米七的梅琳娜，比這個年代的多數男子都要高，手掌自然也算不上小巧。
安德烈之所以是很好的助產士，就在於他兼具男性的力量和一雙異常小巧的手。
「人類的手腕決定了，再小的手，也比不上鍛造出來的鐵器更輕薄。」
「更不用說，器具在消殺方面具有的優勢。」
梅琳娜的眼眸忽閃：
「你認為，開放性的創口感染，也和那些微小生物有關？」
說著梅琳娜自己就笑了起來；
「當初在雄鷹嶺演給我看的戲劇，你是不是就在考慮這些了。」
底褲都被掀了的李維老臉一紅。
「關於這一點，等我們安定下來，可以嘗試做一個曲頸瓶——牛肉湯的實驗進行驗證。」
「是魔法實驗？」
「不，實驗就是實驗，它首先是一種「方法論」。」
「那顯微鏡呢？」
「它既是實驗的工具，也是實驗論的產物。」
「聽不太懂，我有點餓了~」
「那我們先吃飯。」
……
為了儘快趕到普羅路斯，馬車在夜色中依舊緩慢行駛。
好在集市正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節，路上舉著火把前進的車隊絡繹不絕。
單是李維掀開車簾透風的這一會兒功夫，就遇到了幾波同樣趁夜趕路的人馬。
倒是把這漆黑的夜色襯托出了一點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繁榮夜景。
「國王大道和聖米歇爾大街上，有著終年不熄的魔法路燈。」
「等去了日瓦丁，我帶你去逛逛。」
吃飯的功夫，梅琳娜也沒消停，叭嗒叭嗒地講了一堆她帶著李維「壓馬路」的計劃。
……
吃完飯，梅琳娜又拿出自己提前畫好的圖紙，就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醫學研究作了簡要說明。
李維則零敲碎打地補充了一些來自後世的知識和發展預期。
沒有梅琳娜起頭，這些在李維潛意識裡習以為常的知識，根本不會被挖掘出來。
除此之外，李維還闡述了自己關於《百科全書》、《藥典》、《手術操作手冊》之類的、關於系統建立學科的構思。
這些專業的事，終究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庫爾特人在這方面走得太遠了一些，我擔心荊棘領將來會吃虧。」
想起那不知名的「乾屍病」，李維至今心有餘悸。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這只是庫爾特人偶然的發現；最差的結果則是那位太陽王在有意推動「瘟疫」的研究。
考慮到這位太陽王自登基以來，庫爾特人在攻城器械上的巨大進步，李維覺得這狗東西多少也是個「科學狂人」。
河谷鎮之戰的慘敗，也有部分原因在對於庫爾特人攻城火力的輕視。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國王陛下。
畢竟直到今天，北境也還沒有搞清楚究竟是哪位大師為庫爾特人改進了這些威力巨大、風格獨特的工程器械。
矮人只能算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梅琳娜鄭重地點點頭：
「你可以放心，關於醫學方面的研究，爺爺是支持我的。」
而聊到這個話題，國王陛下的身體狀況自然是繞不開的。
梅琳娜想起臨行前爺爺意味深長的囑咐，又掃了一眼堆在桌子上的一大堆「計劃書」……咬了咬牙，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小聲問道：
「你不好奇索菲婭公主的狀況嗎？」
臨近普羅路斯，心中承受巨大壓力的梅琳娜難免再度陷入患得患失的境地。
李維看著梅琳娜忐忑不安的神情，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南下之前，你我的關係保密，是為了我兩的生存環境作出的妥協。」
「不帶私心地說，是你我連累了家族。」
李維語氣平靜。
梅琳娜臉色一白，黯然地低下了頭。
「在這樣的信息差下，要是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也是屬於無心之舉。」
「但是，有心利用你的身份，去設計、構陷，那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了。」
「我不恥，更不願意辜負一個全心為我的姑娘。」
梅琳娜的鼻子有些泛酸。
李維的手指撫摸過梅琳娜畫的那些圖紙：
「關於家族的恩情，什麼是「足夠的回報」，我沒法從道德上去幫助你。」
「請原諒我，因為那必定和家族利益有所衝突。」
「對我本人來說，也是如此。」
「但有一個方案是我深思熟慮的、最大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
「關於去年臨別之前我說的，你想不想當女公爵這件事，我不是在開玩笑。」
梅琳娜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膝蓋、縮成一團。
自加洛林以來，維基亞從來沒有過女公爵——大陸上唯一的女公爵還是在兩百多年前的斯瓦迪亞。
梅琳娜想過很多關於自己前途和命運的事，最大膽、最瘋狂的計劃也不過是帶著自己這一支嫡系逃離紛爭。
關於公爵之位，梅琳娜就是做夢的時候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讓自己成為伍德家族的帶頭人，重塑伍德家族的意志、利益和秩序？！」
「所有的這些偉大的計劃是不是就都可行了？！」
「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想一想。」
「不對，是需要很多時間來想一想。」
梅琳娜急得手忙腳亂。
「不必擔心，我的女士，」李維從腰間解下哈弗茨親手打造的龍骨細劍，遞了過去，「現在你有足夠多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