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防疫日久，當建奇功（1）
李維的「老媽子呵護式行軍」來到了第五日，輜重隊伍抵達了「1號小綠洲」。
這個不知名的「1號小綠洲」是伯爵府劃定的物資補給集散中心之一，也是保護從荊棘領到三角綠洲的運輸線的駐點之一。
駐紮有10名騎兵和50名徵召步弓手，還有不少從牧民那裡擄掠來的牛馬羊等牲畜——這一看就是鷹擊騎士團的作風。
這裡也是李維預定的「次級醫療點」之一，將按照就近原則收治傷員、指導衛生預防工作。
醫院騎士們指揮著民夫們挖掘水井、清理污穢、搭設營房作為臨時醫院。
李維則帶著工兵來到綠洲外圍修築防禦工事。
羅馬水泥的凝固期太長，草原上也缺少碎石料，故而李維攜帶了少量三合土充當粘合劑，挖取綠洲的塘泥以及木頭，構造簡易的掩體。
雖然無法和真正的堡壘相提並論，但在空曠的大草原上，一片掩體對於擅射的維基亞人來說，已經足夠跟庫爾特人對射甚至反壓制了。
騎兵厲害就厲害在能在曠野里來去自如，步兵留不下也追不上他們。
而倘若有了防禦工事作為依託，士兵們固守待援的信心和作戰意志無疑會堅定許多——至少駐紮在「1號小綠洲」的軍士們開心地唱起了歌。
就是這一堆破鑼嗓子，差點沒給李維的耳朵送走。
留下3名醫院騎士和6名「護工」，以及份額內的藥材和其他物資，李維告別「1號綠洲」的將士們，踏上前往「2號綠洲」的路程。
「子爵大人！」臨行前，一位騎士壯著膽子上前喊住李維，「雖然這裡很安全，但必要的防護還是不可或缺的。」
李維解開自己的褐麻布外衣，露出裡面一看就是好東西的龍皮甲，對著眾人挑挑眉：「看來我的偽裝還不錯。」
騎士一愣，旋即笑了出來，右手握拳捶胸：「願您萬勝！」
李維攤開雙手：「是我們萬勝。」
……
同一時間，在哈爾庫林。
作為庫爾特中西部的重鎮、連接庫爾特南北的樞紐，「四翼衛所」的其中一衛——塔噠爾部落在此侍奉著「太陽王」的光輝。
儘管哈爾庫林早已經從15年前的大火中重建，但塔噠爾部落的首領察烏卡仍然堅持在城外的草原上駐紮。
尖頂比哈爾庫林城牆還高的巨大帳篷里傳來了酒杯擲地的聲音，隨後察烏卡的憤怒的吼聲也穿透了厚厚的氈布：
「一群廢物！廢物！」
「就是幾千匹馬，荊棘領抓也要抓上三天三夜！」
「你們只守了半天！半天！」
察烏卡抽出侍衛的腰刀，向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走去。
儘管荊棘領一開始的推進速度超出了察烏卡的預料，但久經戰陣的察烏卡還是提前向三角綠洲一帶大大小小的綠洲派出了一些從小部落徵召的炮灰，由自己的親信們率領。
這也是草原上慣用的伎倆。
另一方面，察烏卡也不希望十五年前父親的恥辱在自己身上重演。
沒想到察烏卡前腳才把人派出去，後腳潰兵就回來了。
算上路上來回的時間，「守了半天」已經是委婉的說法了。
雖然只是炮灰，但部落騎兵們一人三馬甚至更多，想挫敗他們容易，成建制地消滅卻是難上加難。
結果這三個廢物告訴察烏卡，千八百人的馬隊被攔腰撞斷，別的不說，陷入包圍的六百多號人肯定是沒了——裡面還有察烏卡的精銳百騎。
這讓察烏卡又驚又怒，殺心四起。
三人中的一位眼見性命不保，「咚咚」地往地上磕著響頭，嘴裡忙不迭地說道：
「首領大人，南方草原有叛徒啊！」
「維基亞人對我們的舉動一清二楚。」
「我們在圖達綠洲分兵，想要迂迴包抄三角綠洲，結果圖達綠洲早就被該死的維基亞人埋伏了。」
「納達伊爾部落！一定是他們、他們背叛了族群。」
剩下兩人也出聲應和，紛紛表示當時探騎們並沒有在馬隊周圍發現維基亞騎兵的蹤影，只能是有內應提前給維基亞人報信。
像納達伊爾這種和荊棘領不清不楚的部落就很可疑。
察烏卡摩挲著刀把，踱步聲重重地敲擊在三個人的心房：
「哈弗茨呢？」
「你們，有看見哈弗茨·謝爾弗麼？」
三人齊齊搖頭。
察烏卡一刀劈下，先前賣力辯解的那人慘嚎一聲撲倒在地。
察烏卡心中冷笑，「這蠢貨也不想想，區區納達伊爾也配在兩邊左右逢源麼？」
「這背後是南部大部落共同的利益。」
「胡亂攀咬，你已有取死之道！」
察烏卡眼神晦澀，心中忖度著剩下兩人該怎麼處理。
同時心裡也在納悶，在草原上，只要在目力範圍內，雙方的斥候很難不發現彼此的蹤跡。
察烏卡一時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正在此時，衛兵的通報聲響起：
「首領大人，來自圖爾加的特使已經到了哈爾庫林城外三十里。」
……
察烏卡急匆匆地趕赴城外迎接，遠遠望見特使車隊的隨行人員，心中一突。
灰黑色的全身罩袍，長而尖的烏鴉嘴面罩，胸口繡著太陽的圖案，太陽的中心是一顆睜開的眼珠。
「是太陽王的法師之眼，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法師之眼】是「太陽王」的顧問法師團，由至聖賢師達斯塔姆領導，是「太陽王」心腹中的心腹。
察烏卡心中疑惑，面上卻不敢怠慢，趕緊下馬，對著特使手中的「太陽王旗」五體投地：
「陽光猛烈，萬物顯性！」
馬蹄刨起的泥土飛濺在察烏卡的臉上，騎著戰馬的特使將手中的旗杆輕輕點在察烏卡的後腦勺，帶著詠嘆調的尖細聲音緩緩升起：
「太陽，賜予萬物生機。」
察烏卡緩緩站起，還不待多說，一旁的法師之眼已經開了口，嗓音如同草原狼的爪子抓過冰面，令察烏卡渾身不適：
「帶我們去找謝爾弗的騎士。」
察烏卡從法師之眼的身後快速掃過，發現長長的車隊馱著幾十個用黑布蓋起來的……囚車？
一陣陰風吹過，掀開黑布的一角。
饒是見慣了血腥的察烏卡，也忍不住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向後退了一步：
「乾屍？還活著？」
這個不知名的「1號小綠洲」是伯爵府劃定的物資補給集散中心之一，也是保護從荊棘領到三角綠洲的運輸線的駐點之一。
駐紮有10名騎兵和50名徵召步弓手，還有不少從牧民那裡擄掠來的牛馬羊等牲畜——這一看就是鷹擊騎士團的作風。
這裡也是李維預定的「次級醫療點」之一，將按照就近原則收治傷員、指導衛生預防工作。
醫院騎士們指揮著民夫們挖掘水井、清理污穢、搭設營房作為臨時醫院。
李維則帶著工兵來到綠洲外圍修築防禦工事。
羅馬水泥的凝固期太長，草原上也缺少碎石料，故而李維攜帶了少量三合土充當粘合劑，挖取綠洲的塘泥以及木頭，構造簡易的掩體。
雖然無法和真正的堡壘相提並論，但在空曠的大草原上，一片掩體對於擅射的維基亞人來說，已經足夠跟庫爾特人對射甚至反壓制了。
騎兵厲害就厲害在能在曠野里來去自如，步兵留不下也追不上他們。
而倘若有了防禦工事作為依託，士兵們固守待援的信心和作戰意志無疑會堅定許多——至少駐紮在「1號小綠洲」的軍士們開心地唱起了歌。
就是這一堆破鑼嗓子，差點沒給李維的耳朵送走。
留下3名醫院騎士和6名「護工」，以及份額內的藥材和其他物資，李維告別「1號綠洲」的將士們，踏上前往「2號綠洲」的路程。
「子爵大人！」臨行前，一位騎士壯著膽子上前喊住李維，「雖然這裡很安全，但必要的防護還是不可或缺的。」
李維解開自己的褐麻布外衣，露出裡面一看就是好東西的龍皮甲，對著眾人挑挑眉：「看來我的偽裝還不錯。」
騎士一愣，旋即笑了出來，右手握拳捶胸：「願您萬勝！」
李維攤開雙手：「是我們萬勝。」
……
同一時間，在哈爾庫林。
作為庫爾特中西部的重鎮、連接庫爾特南北的樞紐，「四翼衛所」的其中一衛——塔噠爾部落在此侍奉著「太陽王」的光輝。
儘管哈爾庫林早已經從15年前的大火中重建，但塔噠爾部落的首領察烏卡仍然堅持在城外的草原上駐紮。
尖頂比哈爾庫林城牆還高的巨大帳篷里傳來了酒杯擲地的聲音，隨後察烏卡的憤怒的吼聲也穿透了厚厚的氈布：
「一群廢物！廢物！」
「就是幾千匹馬，荊棘領抓也要抓上三天三夜！」
「你們只守了半天！半天！」
察烏卡抽出侍衛的腰刀，向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走去。
儘管荊棘領一開始的推進速度超出了察烏卡的預料，但久經戰陣的察烏卡還是提前向三角綠洲一帶大大小小的綠洲派出了一些從小部落徵召的炮灰，由自己的親信們率領。
這也是草原上慣用的伎倆。
另一方面，察烏卡也不希望十五年前父親的恥辱在自己身上重演。
沒想到察烏卡前腳才把人派出去，後腳潰兵就回來了。
算上路上來回的時間，「守了半天」已經是委婉的說法了。
雖然只是炮灰，但部落騎兵們一人三馬甚至更多，想挫敗他們容易，成建制地消滅卻是難上加難。
結果這三個廢物告訴察烏卡，千八百人的馬隊被攔腰撞斷，別的不說，陷入包圍的六百多號人肯定是沒了——裡面還有察烏卡的精銳百騎。
這讓察烏卡又驚又怒，殺心四起。
三人中的一位眼見性命不保，「咚咚」地往地上磕著響頭，嘴裡忙不迭地說道：
「首領大人，南方草原有叛徒啊！」
「維基亞人對我們的舉動一清二楚。」
「我們在圖達綠洲分兵，想要迂迴包抄三角綠洲，結果圖達綠洲早就被該死的維基亞人埋伏了。」
「納達伊爾部落！一定是他們、他們背叛了族群。」
剩下兩人也出聲應和，紛紛表示當時探騎們並沒有在馬隊周圍發現維基亞騎兵的蹤影，只能是有內應提前給維基亞人報信。
像納達伊爾這種和荊棘領不清不楚的部落就很可疑。
察烏卡摩挲著刀把，踱步聲重重地敲擊在三個人的心房：
「哈弗茨呢？」
「你們，有看見哈弗茨·謝爾弗麼？」
三人齊齊搖頭。
察烏卡一刀劈下，先前賣力辯解的那人慘嚎一聲撲倒在地。
察烏卡心中冷笑，「這蠢貨也不想想，區區納達伊爾也配在兩邊左右逢源麼？」
「這背後是南部大部落共同的利益。」
「胡亂攀咬，你已有取死之道！」
察烏卡眼神晦澀，心中忖度著剩下兩人該怎麼處理。
同時心裡也在納悶，在草原上，只要在目力範圍內，雙方的斥候很難不發現彼此的蹤跡。
察烏卡一時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正在此時，衛兵的通報聲響起：
「首領大人，來自圖爾加的特使已經到了哈爾庫林城外三十里。」
……
察烏卡急匆匆地趕赴城外迎接，遠遠望見特使車隊的隨行人員，心中一突。
灰黑色的全身罩袍，長而尖的烏鴉嘴面罩，胸口繡著太陽的圖案，太陽的中心是一顆睜開的眼珠。
「是太陽王的法師之眼，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法師之眼】是「太陽王」的顧問法師團，由至聖賢師達斯塔姆領導，是「太陽王」心腹中的心腹。
察烏卡心中疑惑，面上卻不敢怠慢，趕緊下馬，對著特使手中的「太陽王旗」五體投地：
「陽光猛烈，萬物顯性！」
馬蹄刨起的泥土飛濺在察烏卡的臉上，騎著戰馬的特使將手中的旗杆輕輕點在察烏卡的後腦勺，帶著詠嘆調的尖細聲音緩緩升起：
「太陽，賜予萬物生機。」
察烏卡緩緩站起，還不待多說，一旁的法師之眼已經開了口，嗓音如同草原狼的爪子抓過冰面，令察烏卡渾身不適：
「帶我們去找謝爾弗的騎士。」
察烏卡從法師之眼的身後快速掃過，發現長長的車隊馱著幾十個用黑布蓋起來的……囚車？
一陣陰風吹過，掀開黑布的一角。
饒是見慣了血腥的察烏卡，也忍不住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向後退了一步：
「乾屍？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