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現代醫學的曙光
這齣戲劇並不是專門為了伍德家族準備的，梅琳娜一行不過是恰逢其會。
這個年代，普通人的醫師主要還是由劊子手和理髮匠兼職。
依據所謂的「四元素平衡理論」，治療方式也很直接——放血！
對於病人來說如此簡單粗暴的治療方式不能說是雪上加霜，只能說是想見艾拉了。
故而李維早早就對歌劇院的編劇們展開了「醫學科普」，要求他們創作新的戲劇，宣傳「公共衛生」的概念，提高醫生的地位和專業性。
荊棘領最緊缺的是什麼？
人口！人口！還是特麼的人口！
編劇們一開始報上來的戲劇名是《白衣天使》。
考慮到宗教在這個年代的特殊影響力，套用宗教的外衣是一把顯而易見的雙刃劍。
李維徵詢了便宜老爹的意見——不出意料地這名字被老爹「槍斃」了。
於是就改成了《穿白衣服的醫療工作者》。
戲劇分四幕七小節，起承轉合，跟寫小說的原理類似，雖然李維聽不大懂就是了。
但不得不說編劇們的水平還是在線的，伯爵府的工資沒白髮：
他們把德拉高原的白喉疫情嫁接到了逃難的路上，主打的就是一個讓工人們產生「代入感」。
高潮部分由荊棘領的「白衣天使」們入場救世，故事的結尾則在大團圓的「主旋律」中落幕。
這該死的既視感嚴重影響了李維的觀看體驗。
但一群天黑了除了造人運動就是睡覺的苦哈哈們哪見過這個，熱淚盈眶地抄起地上的木條就要揍自己隨地大小便的兒子……
「有人墜崖了！有人墜崖了！」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尖銳的哨聲緊接著響起。
等到秩序恢復，李維等人趕到現場一看，原來是兩個孩子打鬧，其中一個失足從這一層緩坡跌落到了下一層緩坡。
李維目測垂直落差得有個5、6米。
「不准動！！」
眼見眾人要去攙扶那個站不起來的孩子，李維連忙出聲喝止。
卻沒料梅琳娜也是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李維揮散眾人，對梅琳娜做了個「請」的手勢。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M型禿頂的中年醫師伏拉·卡斯托羅和營地的醫生也拎著醫藥箱迅速就位。
一陣檢查之後，梅琳娜鬆了一口氣：「下尺橈關節脫位、脛骨關節內骨折。」
伏拉·卡斯托羅點點頭，認可了梅琳娜的判斷。
雄鷹嶺營地的醫師：阿巴阿巴？？？
……
風波散去，李維安撫好工人的情緒，又目送梅琳娜進入自己的帳篷，轉身去了雄鷹嶺的醫師帳篷。
「所以說，你們不知道「下尺橈關節」是什麼東西對嗎？」
「不要緊張，我只是好奇。」
李維安撫一眾醫師的情緒。
剛剛趕去現場的醫師還有點不服氣，弱弱地表示：「其實我們能治的，伍德領的做法跟我們差不多。」
伯爵府留在李維身邊的醫師自然不會是什麼臭魚爛蝦。
跌打損傷、刀箭創傷更是邊境軍醫的拿手絕活。
李維雖然也不知道「下尺橈關節」是哪塊骨頭，但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專業的。
自家府上軍醫的反應也進一步印證了李維的猜測——伍德家很可能對人體結構有了超越時代的了解！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顯而易見啊——人體解剖！」
李維的心情有些激動。
這種激動不僅僅是因為這樣的醫術對於荊棘領有多大的價值；
這還是一種站在歷史的節點上，親眼目睹先行者們舉起科學的火炬、驅散時代的迷霧的，心潮澎湃！
「現在的問題是，梅琳娜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李維平復一下心情，再次向府上的醫師們確認道：「你們知道人體有多少塊骨頭嗎？」
眾人面面相覷，人死為大，一把火燒了就去見艾拉了，誰那麼缺德扒著骨頭棒子一根根地數過去啊！
哪怕是只配土葬的死刑犯也罪不至此啊！
「去亂葬崗！」
……
「206塊。」
帳篷里，為了排解心中的忐忑，梅琳娜拿出達·文西老師親自操刀繪圖的《人體解剖手冊》，又無聊地數了一遍人體的骨頭。
繪著紅色肌肉和白色骨頭的圖冊在燭光下略顯驚悚，小侍女可憐巴巴地縮在帳篷的一角，不敢上前。
「自己的暗示是不是太唐突了些？」
「萬一他聽不懂怎麼辦？」
「自己怎麼就昏了頭直接莽上去了？」
「會不會留下心機深沉的壞印象？」
「算了，反正貴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也不是！」
梅琳娜越想越氣，伸出圓乎乎的「爪子」企圖在桌案上覓食，結果卻一無所獲。
「啪！」梅琳娜把圖冊丟在桌子上，朝角落裡的侍女猛撲了過去：「嘿嘿，香香軟軟的~」
帳篷外響起了管家的咳嗽聲、通報聲：「小姐，李維子爵大人求見！」
……
梅琳娜的帳篷掀開四角，侍女和僕婦分列在帳篷左右，而李維也帶來了自己的貼身侍女安娜。
這一切都是為了表明帳篷里的兩人並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所以說派個男的來不好麼？搞這麼麻煩！」
李維暗自吐槽。
「讓您久等了！」
坐在李維對面的梅琳娜換了一身帕尼埃裙撐撐起裙擺的金色洛可可裙，胸口的U型蕾絲花邊和刺繡增加了裙子的奢華浪漫感。
優美的天鵝脖頸上閃耀著鑲滿鑽石的項鍊，讓人忍不住想將目光投射過去。
而花紋繁複的拼接四邊袖和手中的團扇又遮掩住了那抹白膩，平添了一股朦朧的誘惑。
「算了算了，姑娘也有姑娘的好！」
李維收斂心神，正襟危坐，開門見山：「206。」
「啪嗒~」
梅琳娜手中的團扇掉落在桌案上，水潤的綠眸中漾起一絲慌張。
「現在，荊棘領和伍德領有了共同的秘密。」
「這就是我的誠意。」
……
庫爾特王都，圖爾加。
「太陽王的左手」、「全庫爾特的至聖賢師」達斯塔姆行走在陰暗的地牢里，手中把玩著一顆……骷髏頭。
「確認了？」達斯塔姆邊走邊問。
緊跟在達斯塔姆身後的……獸人四肢著地，脖子上的項圈代表著他奴隸的身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語氣中的狂熱：
「至聖賢師在上！精靈、矮人、獸人、人類，我們都做過實驗了！」
達斯塔姆嘴角微翹：「這真是獻給太陽王，最好的禮物。」
這個年代，普通人的醫師主要還是由劊子手和理髮匠兼職。
依據所謂的「四元素平衡理論」，治療方式也很直接——放血！
對於病人來說如此簡單粗暴的治療方式不能說是雪上加霜，只能說是想見艾拉了。
故而李維早早就對歌劇院的編劇們展開了「醫學科普」，要求他們創作新的戲劇，宣傳「公共衛生」的概念，提高醫生的地位和專業性。
荊棘領最緊缺的是什麼？
人口！人口！還是特麼的人口！
編劇們一開始報上來的戲劇名是《白衣天使》。
考慮到宗教在這個年代的特殊影響力，套用宗教的外衣是一把顯而易見的雙刃劍。
李維徵詢了便宜老爹的意見——不出意料地這名字被老爹「槍斃」了。
於是就改成了《穿白衣服的醫療工作者》。
戲劇分四幕七小節，起承轉合，跟寫小說的原理類似，雖然李維聽不大懂就是了。
但不得不說編劇們的水平還是在線的，伯爵府的工資沒白髮：
他們把德拉高原的白喉疫情嫁接到了逃難的路上，主打的就是一個讓工人們產生「代入感」。
高潮部分由荊棘領的「白衣天使」們入場救世，故事的結尾則在大團圓的「主旋律」中落幕。
這該死的既視感嚴重影響了李維的觀看體驗。
但一群天黑了除了造人運動就是睡覺的苦哈哈們哪見過這個，熱淚盈眶地抄起地上的木條就要揍自己隨地大小便的兒子……
「有人墜崖了！有人墜崖了！」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尖銳的哨聲緊接著響起。
等到秩序恢復，李維等人趕到現場一看，原來是兩個孩子打鬧，其中一個失足從這一層緩坡跌落到了下一層緩坡。
李維目測垂直落差得有個5、6米。
「不准動！！」
眼見眾人要去攙扶那個站不起來的孩子，李維連忙出聲喝止。
卻沒料梅琳娜也是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李維揮散眾人，對梅琳娜做了個「請」的手勢。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M型禿頂的中年醫師伏拉·卡斯托羅和營地的醫生也拎著醫藥箱迅速就位。
一陣檢查之後，梅琳娜鬆了一口氣：「下尺橈關節脫位、脛骨關節內骨折。」
伏拉·卡斯托羅點點頭，認可了梅琳娜的判斷。
雄鷹嶺營地的醫師：阿巴阿巴？？？
……
風波散去，李維安撫好工人的情緒，又目送梅琳娜進入自己的帳篷，轉身去了雄鷹嶺的醫師帳篷。
「所以說，你們不知道「下尺橈關節」是什麼東西對嗎？」
「不要緊張，我只是好奇。」
李維安撫一眾醫師的情緒。
剛剛趕去現場的醫師還有點不服氣，弱弱地表示：「其實我們能治的，伍德領的做法跟我們差不多。」
伯爵府留在李維身邊的醫師自然不會是什麼臭魚爛蝦。
跌打損傷、刀箭創傷更是邊境軍醫的拿手絕活。
李維雖然也不知道「下尺橈關節」是哪塊骨頭，但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專業的。
自家府上軍醫的反應也進一步印證了李維的猜測——伍德家很可能對人體結構有了超越時代的了解！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顯而易見啊——人體解剖！」
李維的心情有些激動。
這種激動不僅僅是因為這樣的醫術對於荊棘領有多大的價值；
這還是一種站在歷史的節點上，親眼目睹先行者們舉起科學的火炬、驅散時代的迷霧的，心潮澎湃！
「現在的問題是，梅琳娜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李維平復一下心情，再次向府上的醫師們確認道：「你們知道人體有多少塊骨頭嗎？」
眾人面面相覷，人死為大，一把火燒了就去見艾拉了，誰那麼缺德扒著骨頭棒子一根根地數過去啊！
哪怕是只配土葬的死刑犯也罪不至此啊！
「去亂葬崗！」
……
「206塊。」
帳篷里，為了排解心中的忐忑，梅琳娜拿出達·文西老師親自操刀繪圖的《人體解剖手冊》，又無聊地數了一遍人體的骨頭。
繪著紅色肌肉和白色骨頭的圖冊在燭光下略顯驚悚，小侍女可憐巴巴地縮在帳篷的一角，不敢上前。
「自己的暗示是不是太唐突了些？」
「萬一他聽不懂怎麼辦？」
「自己怎麼就昏了頭直接莽上去了？」
「會不會留下心機深沉的壞印象？」
「算了，反正貴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也不是！」
梅琳娜越想越氣，伸出圓乎乎的「爪子」企圖在桌案上覓食，結果卻一無所獲。
「啪！」梅琳娜把圖冊丟在桌子上，朝角落裡的侍女猛撲了過去：「嘿嘿，香香軟軟的~」
帳篷外響起了管家的咳嗽聲、通報聲：「小姐，李維子爵大人求見！」
……
梅琳娜的帳篷掀開四角，侍女和僕婦分列在帳篷左右，而李維也帶來了自己的貼身侍女安娜。
這一切都是為了表明帳篷里的兩人並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所以說派個男的來不好麼？搞這麼麻煩！」
李維暗自吐槽。
「讓您久等了！」
坐在李維對面的梅琳娜換了一身帕尼埃裙撐撐起裙擺的金色洛可可裙，胸口的U型蕾絲花邊和刺繡增加了裙子的奢華浪漫感。
優美的天鵝脖頸上閃耀著鑲滿鑽石的項鍊，讓人忍不住想將目光投射過去。
而花紋繁複的拼接四邊袖和手中的團扇又遮掩住了那抹白膩，平添了一股朦朧的誘惑。
「算了算了，姑娘也有姑娘的好！」
李維收斂心神，正襟危坐，開門見山：「206。」
「啪嗒~」
梅琳娜手中的團扇掉落在桌案上，水潤的綠眸中漾起一絲慌張。
「現在，荊棘領和伍德領有了共同的秘密。」
「這就是我的誠意。」
……
庫爾特王都，圖爾加。
「太陽王的左手」、「全庫爾特的至聖賢師」達斯塔姆行走在陰暗的地牢里，手中把玩著一顆……骷髏頭。
「確認了？」達斯塔姆邊走邊問。
緊跟在達斯塔姆身後的……獸人四肢著地，脖子上的項圈代表著他奴隸的身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語氣中的狂熱：
「至聖賢師在上！精靈、矮人、獸人、人類，我們都做過實驗了！」
達斯塔姆嘴角微翹：「這真是獻給太陽王，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