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AaBb與AaBb
想要提升製糖的效益，無非就是兩點。
一是優化製糖的工藝，二是提升甜菜塊莖的含糖量。
工藝方面，在意識到「水淋法」的效果有限後，李維將糖稀先過了一遍萬能的生石灰，再用泥水進行反覆脫色，並且延長了後續幾次脫色的靜置時間。
得到的白糖大致分成三層，表面的一層潔白如霜，雖然比起李維記憶里的白砂糖要黯淡一點，但在品相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南方的黃白糖。
李維送給男爵們的伴手禮就是用這一層糖製取的。
李維猜測這應該是脫色和結晶析出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一層白砂糖李維命名為「霜糖」，和「冰糖」相呼應，主打的就是高端路線。
「誰有錢掙誰的錢」——by麻子·李維。
當然，這種高純度的白糖也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而中間一層糖和南方的黃白糖差距不大，既可以用來做底料繼續製取「霜糖」，也可以按需求直接投放市場。
至於底層含糖的雜質也大有用處——將糖渣和甜菜渣混在一起，既可以做戰馬的飼料，也能用來發酵堆肥。
而在原料方面，野生甜菜的繁殖靠的是花朵授粉，自然是不會考慮自己的塊莖「甜不甜、大不大」的問題的。
所以當李維來到雄鷹嶺的側峰時，找到的基本都是花色明黃、葉子膨大但塊莖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的野生甜菜。
有些甜菜甚至已經吃不出什麼甜味了。
這種甜菜拿去製糖可能連燒開水的柴火錢都收不回來。
人工選育勢在必行。
把「塊莖大、甜」作為目標性狀，使塊莖大而甜的雌雄株雜交……
經典高中生物之「AaBb×AaBb」。
那麼問題來了，後代的性狀分離比是？
跑題了跑題了。
甜菜不比果蠅，一年只有一次花期，想要觀察後代的性狀已經是第二年的事了。
要知道，荊棘領培育白玫瑰和黃玫瑰的過程可是歷經了四十年之久。
想到玫瑰，李維精神一振。
他本人自然是不可能在培育甜菜一事上花費太多的精力，但是府上的花農可以啊！
於是在送走歡天喜地的男爵們之後，李維又迎來了一頭霧水的花農們。
……
「記住，」雄鷹嶺的側峰上，李維舉起一顆塊莖肥大（相對而言）的甜菜，對著身邊的花農們說道：「你們要讓它的塊莖越大越好、越甜越好。」
花農們點頭稱是。
玫瑰雖然也有扦插、嫁接、壓條等多種繁殖方式，但新品種的誕生，也是要從選種、授粉開始的，故而花農們對李維的「AaBb×AaBb」不難理解。
「我會給你們提供和養殖玫瑰一樣的薪水，如果有新的甜菜品種誕生，獎勵也和新的玫瑰品種一樣。」李維打消了花農們的顧慮。
這下花農們熱情又高漲了許多，為首的老花農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泥土送進嘴裡，又鏟了一些泥土裝進隨身的陶罐里。
見李維的目光望來，年輕機靈一點的花農趕忙躬身解釋：「大人，這是為了了解甜菜喜歡什麼土壤。」
李維擺擺手示意無妨：「不要有什麼顧慮，你們的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安度因說，他是我的騎士侍從，代表著我的意志。」
李維給眾人吃了一顆安心丸。
在經歷瓦里安的背刺之後，安度因很是消沉了一陣。
李維把他安排來看管花農，既是保護，也是想讓工作沖淡他的愁思。
……
隨著雄鷹嶺的工作逐漸步入正軌，眾人也到了分別的日子。
最後一批玫瑰的花期已經到了，瑪麗娜女士要趕回去製作玫瑰精油，新到的鍊金設備也需要她去交接。
尤利婭女士一同離開，她將帶著艾莎返回雪地巫師議會。師徒倆這一趟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不管是工作的進度還是學習的進度都落下了不少。
「不考慮和我們一起麼？議會裡有很多和你類似的學者，探索魔法的奧秘需要科學的精神，你們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尤利婭金紅色的瞳孔倒映出李維的模樣，兩隻長耳朵半耷拉著，呆毛也是無精打采。
很多年後李維才知道精靈的耳朵反映了他們的情緒，不過這不影響他在「雄鷹嶺元年」夏日午後的回答：
「我對魔法和世界的真相永遠好奇，也一定會去看看，但不是現在。」
「我首先是一名謝爾弗。」
「而這裡，」李維指了指身後忙碌的工地和高聳的城牆，「也充滿了生活的魔法和科學。」
李維遞過兩大盒冰糖：「一盒送給你，一盒由您替艾莎保管好，不准她多吃。」
……
銅須·麥格尼留在了雄鷹嶺，作為報酬的寶石瑪麗娜女士已經抽空完成並交付到了矮人手裡。
矮人則在工地上干起了打鐵的老本行。
工地上的鏟子、鋤頭、錘子、鐮刀等工具大多出自矮人之手，工人們用了都說好。
李維也去參觀過矮人的鑄造過程，只能說光是矮人手裡那個價值連城的符文鐵錘就完全沒有工業化推廣的可能。
不過和大多數流浪矮人一樣，銅須·麥格尼拒絕通過「羅多克鐵匠協會」以外的途徑為人類鑄造符文武器。
而且喝大了的矮人隱約透露過符文武器的鑄造離不開地底岩漿。
這讓李維暫時熄滅了心思，畢竟放眼荊棘領也就一個哈弗茨能在岩漿附近活蹦亂跳了。
而哈弗茨的旅途則要辛苦一些。
他要先去北邊視察一下防線。
雖說庫爾特和斯瓦迪亞腦漿子都打出來了，但東邊的庫爾特部落和南邊的庫爾特部落之間的關係未必比庫爾特和斯瓦迪亞之間好上多少。
哈弗茨要謹防庫爾特部落各行其是兩邊同時開戰的情況，尤其是在知悉邊境戰爭中有類似【復興會】這種組織煽風點火之後。
隨後坐鎮瓦蘭，把散布在各地的非常備軍役動員起來。
最後帶著大軍北上，配合亞歷山德羅領今秋的行動，給「太陽王」的二十年登基紀念日送上一份「大禮」。
……
一隻知更鳥「咕咕」叫著落在了雄鷹嶺，李維拆開「四葉草與烏鴉」印泥的信封：
「……伍德家族的梅琳娜將於近日抵達……」
「少爺，怎麼了？」安娜望著撓頭不已的李維擔心地問道。
「沒事，我剛剛在回憶王國里有沒有叫「菈妮」的公主。」
一是優化製糖的工藝，二是提升甜菜塊莖的含糖量。
工藝方面，在意識到「水淋法」的效果有限後，李維將糖稀先過了一遍萬能的生石灰，再用泥水進行反覆脫色，並且延長了後續幾次脫色的靜置時間。
得到的白糖大致分成三層，表面的一層潔白如霜，雖然比起李維記憶里的白砂糖要黯淡一點，但在品相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南方的黃白糖。
李維送給男爵們的伴手禮就是用這一層糖製取的。
李維猜測這應該是脫色和結晶析出共同作用的結果。
這一層白砂糖李維命名為「霜糖」，和「冰糖」相呼應，主打的就是高端路線。
「誰有錢掙誰的錢」——by麻子·李維。
當然，這種高純度的白糖也是重要的戰略物資。
而中間一層糖和南方的黃白糖差距不大，既可以用來做底料繼續製取「霜糖」，也可以按需求直接投放市場。
至於底層含糖的雜質也大有用處——將糖渣和甜菜渣混在一起，既可以做戰馬的飼料，也能用來發酵堆肥。
而在原料方面，野生甜菜的繁殖靠的是花朵授粉，自然是不會考慮自己的塊莖「甜不甜、大不大」的問題的。
所以當李維來到雄鷹嶺的側峰時，找到的基本都是花色明黃、葉子膨大但塊莖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的野生甜菜。
有些甜菜甚至已經吃不出什麼甜味了。
這種甜菜拿去製糖可能連燒開水的柴火錢都收不回來。
人工選育勢在必行。
把「塊莖大、甜」作為目標性狀，使塊莖大而甜的雌雄株雜交……
經典高中生物之「AaBb×AaBb」。
那麼問題來了，後代的性狀分離比是？
跑題了跑題了。
甜菜不比果蠅，一年只有一次花期，想要觀察後代的性狀已經是第二年的事了。
要知道，荊棘領培育白玫瑰和黃玫瑰的過程可是歷經了四十年之久。
想到玫瑰，李維精神一振。
他本人自然是不可能在培育甜菜一事上花費太多的精力，但是府上的花農可以啊！
於是在送走歡天喜地的男爵們之後，李維又迎來了一頭霧水的花農們。
……
「記住，」雄鷹嶺的側峰上，李維舉起一顆塊莖肥大（相對而言）的甜菜，對著身邊的花農們說道：「你們要讓它的塊莖越大越好、越甜越好。」
花農們點頭稱是。
玫瑰雖然也有扦插、嫁接、壓條等多種繁殖方式，但新品種的誕生，也是要從選種、授粉開始的，故而花農們對李維的「AaBb×AaBb」不難理解。
「我會給你們提供和養殖玫瑰一樣的薪水，如果有新的甜菜品種誕生，獎勵也和新的玫瑰品種一樣。」李維打消了花農們的顧慮。
這下花農們熱情又高漲了許多，為首的老花農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泥土送進嘴裡，又鏟了一些泥土裝進隨身的陶罐里。
見李維的目光望來，年輕機靈一點的花農趕忙躬身解釋：「大人，這是為了了解甜菜喜歡什麼土壤。」
李維擺擺手示意無妨：「不要有什麼顧慮，你們的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安度因說，他是我的騎士侍從，代表著我的意志。」
李維給眾人吃了一顆安心丸。
在經歷瓦里安的背刺之後，安度因很是消沉了一陣。
李維把他安排來看管花農，既是保護，也是想讓工作沖淡他的愁思。
……
隨著雄鷹嶺的工作逐漸步入正軌，眾人也到了分別的日子。
最後一批玫瑰的花期已經到了，瑪麗娜女士要趕回去製作玫瑰精油，新到的鍊金設備也需要她去交接。
尤利婭女士一同離開，她將帶著艾莎返回雪地巫師議會。師徒倆這一趟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不管是工作的進度還是學習的進度都落下了不少。
「不考慮和我們一起麼？議會裡有很多和你類似的學者，探索魔法的奧秘需要科學的精神，你們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尤利婭金紅色的瞳孔倒映出李維的模樣，兩隻長耳朵半耷拉著，呆毛也是無精打采。
很多年後李維才知道精靈的耳朵反映了他們的情緒，不過這不影響他在「雄鷹嶺元年」夏日午後的回答：
「我對魔法和世界的真相永遠好奇，也一定會去看看，但不是現在。」
「我首先是一名謝爾弗。」
「而這裡，」李維指了指身後忙碌的工地和高聳的城牆，「也充滿了生活的魔法和科學。」
李維遞過兩大盒冰糖：「一盒送給你，一盒由您替艾莎保管好，不准她多吃。」
……
銅須·麥格尼留在了雄鷹嶺，作為報酬的寶石瑪麗娜女士已經抽空完成並交付到了矮人手裡。
矮人則在工地上干起了打鐵的老本行。
工地上的鏟子、鋤頭、錘子、鐮刀等工具大多出自矮人之手，工人們用了都說好。
李維也去參觀過矮人的鑄造過程，只能說光是矮人手裡那個價值連城的符文鐵錘就完全沒有工業化推廣的可能。
不過和大多數流浪矮人一樣，銅須·麥格尼拒絕通過「羅多克鐵匠協會」以外的途徑為人類鑄造符文武器。
而且喝大了的矮人隱約透露過符文武器的鑄造離不開地底岩漿。
這讓李維暫時熄滅了心思，畢竟放眼荊棘領也就一個哈弗茨能在岩漿附近活蹦亂跳了。
而哈弗茨的旅途則要辛苦一些。
他要先去北邊視察一下防線。
雖說庫爾特和斯瓦迪亞腦漿子都打出來了，但東邊的庫爾特部落和南邊的庫爾特部落之間的關係未必比庫爾特和斯瓦迪亞之間好上多少。
哈弗茨要謹防庫爾特部落各行其是兩邊同時開戰的情況，尤其是在知悉邊境戰爭中有類似【復興會】這種組織煽風點火之後。
隨後坐鎮瓦蘭，把散布在各地的非常備軍役動員起來。
最後帶著大軍北上，配合亞歷山德羅領今秋的行動，給「太陽王」的二十年登基紀念日送上一份「大禮」。
……
一隻知更鳥「咕咕」叫著落在了雄鷹嶺，李維拆開「四葉草與烏鴉」印泥的信封：
「……伍德家族的梅琳娜將於近日抵達……」
「少爺，怎麼了？」安娜望著撓頭不已的李維擔心地問道。
「沒事，我剛剛在回憶王國里有沒有叫「菈妮」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