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難民與土樓(2)
在斥候回報河谷鎮的外城離奇失守之後，李維一行加快了開拔的速度。
雄鷹嶺離荊棘領南部的隘口大約60里，因主峰酷似收攏雙翅的雄鷹而聞名。
雄鷹嶺向陽的一面層層緩坡堆疊，背陰面則挨著灰霧山脈的余脈，溪流活水自山頂流下。
李維看到雄鷹嶺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雲貴地區的「梯田」。
種，都可以種，沒什麼地方是不能種田的！
而緩坡腳下的石子路，就是從河谷平原進入荊棘領的三條主幹道之一。
「這裡為什麼不派人長期駐守？」李維疑惑地問道。
這種交通咽喉、領地前哨、有山有水有田的地方怎麼能荒廢呢，暴殄天物這不是。
「本地人」西尼男爵感嘆少主的強盜邏輯真是和封君大人一脈相承，這裡好歹還是河谷鎮的地盤不是？
您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派兵入駐？
西尼男爵斟酌了一下語句，小心翼翼地回道：
「河谷鎮會定期清理周邊的人口，帶他們回更靠近河谷鎮的地方。」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我們也會這麼做」。
「邊境人口本來就少，大家不願意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定居。」
西尼男爵又補充了一句，他擔心少爺打他的主意。
李維嘿嘿一笑：「人口，現在不就有現成的嗎？」
魯迪男爵腦子轉得最快，知道李維是在打難民的主意，馬上開口說道：
「緩坡難守，如果庫爾特大舉入侵的話，在這裡作戰傷亡太大了。」
「而且附近有獸人部落和土匪流竄。」
這意思就是不建議在這裡建造大型聚居地了。
李維點頭，這確實是個隱患，他轉向杜邦男爵問道：
「如果我在這裡建幾個環形要塞，你能守多久？」
李維說著掏出紙筆，他要畫的正是——「胡建土樓」！
福建土樓的形成與歷史上中原漢人幾次著名大遷徙相關。
是南遷人士應付土著爭鬥、家族械鬥、義軍土匪、山區猛獸的不二法門，兼具居住與防禦功能。
其中最經典、最深入人心的造型莫過於「圓型土樓」。
土樓以石為基，以生土為主要原料，分層交錯夯築，配上竹木作牆骨牽拉，丁字交叉處則用木定型錨固。
李維前世里也參與過某土樓的修繕工作，當時該土樓已經是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故而有所了解。
……
奧蘭多男爵指著圖紙上預計16米高、3米厚的城牆說道：
「李維大人，請恕我直言，這樣高的城牆，對於地基的要求太高了。」
「雄鷹嶺不比瓦蘭城，這裡的土比較鬆軟，光是夯實地基就要花費太多的材料。」
「還要考慮滲水的問題。」
李維兩眼放光，來了來了，「人前顯聖」的機會來了！
「如果說，我手裡恰好有一種強度高、成型快的材料呢？」李維雙手負後，胸有成竹.JPG
奧蘭多腹誹「真的嘛我不信」，他打定主意回頭要跟伯爵大人進言。
土木工程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心裡想著，嘴上倒是另一套體面的說辭：「您的智慧。」
魯迪男爵也跑出來幫腔：「現在是農忙時節，農奴們的布恩令已經下發了。」
「布恩令」就是農奴們的「勞役」。
魯迪男爵這話的意思就是這麼大的工程人手不夠，少爺收手吧。
西尼男爵適時插話：「而且難民的問題也需要解決。」
西尼男爵還是念念不忘人口問題。
小了，格局小了！
來了雄鷹嶺，哪有什麼難民，那都是工友！
見大家都明里暗裡地反對，李維也不惱怒。
要是這種事男爵們都成了應聲蟲，那荊棘領才是真的完犢子了。
李維想了想，安排道：
「你們按照原計劃在此紮營，我先回一趟領地。」
「我會帶父親大人一同過來。」
見李維心裡還有點數，眾男爵心裡鬆了一口氣，伯爵大人總不會讓大少爺這麼胡來了吧？
李維又想了想，讓哥頓「護送」兩個表面兄弟去瓦蘭城「避避風頭」。
接下來雄鷹嶺必然要暴露出很多秘密，李維自然不會讓兩個間諜參與。
順便給卡洛斯的商隊寫封信，讓他們不要走河谷鎮這條線了。
不然自己辛苦積攢的人才全成了難民的盤中餐了。
雙足飛龍再次起飛。
尤利婭暗自思索：「怎麼感覺自己變成車夫了？到底是哪裡不對？」
……
「哥~」
小不點艾莎很高興，因為老師不在，她在家的時間又變長了！
看著蹦蹦跳跳跑來的艾莎，李維想起《三年感知五年學徒》，心情複雜。
他抵住艾莎的額頭：「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哥我會魔法了，雖然只是一點點。」
艾莎的臉由晴轉陰，金豆豆撲簌簌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往回跑：
「母親~我哥他得失心瘋了，你快來看看呀！」
李維？？？！！！
鬧了個大烏龍，李維乾脆不急著趕去獸欄，先和父母核對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得知詛咒的施放地點是在維基亞王都時李維沒有太大反應。
先不說日瓦丁貴族多如狗、法師遍地走，是誰下的手還不好說；
就算是格羅亞國王親自敲的悶棍，荊棘領離「清君側」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至於那瓶疑似「驅蟲藥」，伍德家族來信表示會有人親自前來拜訪說明情況。
李維這邊，除了在德拉高原領的所作所為，就是【逆向冥想】了。
尤利婭表達了歉意，畢竟這事是由她的誤會引起的。
瑪麗娜女士不滿這兩人自作主張，但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飯，也只能記在小本本上準備秋後算帳。
隨後李維向哈弗茨通報了河谷鎮的動向以及自己的初步計劃——「以工代賑」。
一個殘酷的事實是，逃難的距離越遠，青壯的比例越高。
只要能得到妥善安置，難民對於荊棘領的人口結構是很好的補充。
而人口是邊境領地長久的桎梏。
畢竟有錢人想往氣候宜居的南方「潤」屬實是人之常情。
當然，以工代賑的前提就落在「羅馬水泥」和「三合土」上。
只有這兩種劃時代的材料，才能大大地縮短工期、耗費，不至於讓荊棘領被難民拖垮。
而在領地外施工，也更有利於跳出荊棘領內部各派系的利益糾葛，達到李維「另起爐灶」的目的。
而這些即將揮舞著鏟子和錘子的難民們，將孕育全新的力量。
雄鷹嶺離荊棘領南部的隘口大約60里，因主峰酷似收攏雙翅的雄鷹而聞名。
雄鷹嶺向陽的一面層層緩坡堆疊，背陰面則挨著灰霧山脈的余脈，溪流活水自山頂流下。
李維看到雄鷹嶺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雲貴地區的「梯田」。
種，都可以種，沒什麼地方是不能種田的！
而緩坡腳下的石子路，就是從河谷平原進入荊棘領的三條主幹道之一。
「這裡為什麼不派人長期駐守？」李維疑惑地問道。
這種交通咽喉、領地前哨、有山有水有田的地方怎麼能荒廢呢，暴殄天物這不是。
「本地人」西尼男爵感嘆少主的強盜邏輯真是和封君大人一脈相承，這裡好歹還是河谷鎮的地盤不是？
您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派兵入駐？
西尼男爵斟酌了一下語句，小心翼翼地回道：
「河谷鎮會定期清理周邊的人口，帶他們回更靠近河谷鎮的地方。」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我們也會這麼做」。
「邊境人口本來就少，大家不願意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定居。」
西尼男爵又補充了一句，他擔心少爺打他的主意。
李維嘿嘿一笑：「人口，現在不就有現成的嗎？」
魯迪男爵腦子轉得最快，知道李維是在打難民的主意，馬上開口說道：
「緩坡難守，如果庫爾特大舉入侵的話，在這裡作戰傷亡太大了。」
「而且附近有獸人部落和土匪流竄。」
這意思就是不建議在這裡建造大型聚居地了。
李維點頭，這確實是個隱患，他轉向杜邦男爵問道：
「如果我在這裡建幾個環形要塞，你能守多久？」
李維說著掏出紙筆，他要畫的正是——「胡建土樓」！
福建土樓的形成與歷史上中原漢人幾次著名大遷徙相關。
是南遷人士應付土著爭鬥、家族械鬥、義軍土匪、山區猛獸的不二法門，兼具居住與防禦功能。
其中最經典、最深入人心的造型莫過於「圓型土樓」。
土樓以石為基，以生土為主要原料，分層交錯夯築，配上竹木作牆骨牽拉，丁字交叉處則用木定型錨固。
李維前世里也參與過某土樓的修繕工作，當時該土樓已經是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故而有所了解。
……
奧蘭多男爵指著圖紙上預計16米高、3米厚的城牆說道：
「李維大人，請恕我直言，這樣高的城牆，對於地基的要求太高了。」
「雄鷹嶺不比瓦蘭城，這裡的土比較鬆軟，光是夯實地基就要花費太多的材料。」
「還要考慮滲水的問題。」
李維兩眼放光，來了來了，「人前顯聖」的機會來了！
「如果說，我手裡恰好有一種強度高、成型快的材料呢？」李維雙手負後，胸有成竹.JPG
奧蘭多腹誹「真的嘛我不信」，他打定主意回頭要跟伯爵大人進言。
土木工程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心裡想著，嘴上倒是另一套體面的說辭：「您的智慧。」
魯迪男爵也跑出來幫腔：「現在是農忙時節，農奴們的布恩令已經下發了。」
「布恩令」就是農奴們的「勞役」。
魯迪男爵這話的意思就是這麼大的工程人手不夠，少爺收手吧。
西尼男爵適時插話：「而且難民的問題也需要解決。」
西尼男爵還是念念不忘人口問題。
小了，格局小了！
來了雄鷹嶺，哪有什麼難民，那都是工友！
見大家都明里暗裡地反對，李維也不惱怒。
要是這種事男爵們都成了應聲蟲，那荊棘領才是真的完犢子了。
李維想了想，安排道：
「你們按照原計劃在此紮營，我先回一趟領地。」
「我會帶父親大人一同過來。」
見李維心裡還有點數，眾男爵心裡鬆了一口氣，伯爵大人總不會讓大少爺這麼胡來了吧？
李維又想了想，讓哥頓「護送」兩個表面兄弟去瓦蘭城「避避風頭」。
接下來雄鷹嶺必然要暴露出很多秘密，李維自然不會讓兩個間諜參與。
順便給卡洛斯的商隊寫封信，讓他們不要走河谷鎮這條線了。
不然自己辛苦積攢的人才全成了難民的盤中餐了。
雙足飛龍再次起飛。
尤利婭暗自思索：「怎麼感覺自己變成車夫了？到底是哪裡不對？」
……
「哥~」
小不點艾莎很高興，因為老師不在，她在家的時間又變長了！
看著蹦蹦跳跳跑來的艾莎，李維想起《三年感知五年學徒》，心情複雜。
他抵住艾莎的額頭：「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哥我會魔法了，雖然只是一點點。」
艾莎的臉由晴轉陰，金豆豆撲簌簌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往回跑：
「母親~我哥他得失心瘋了，你快來看看呀！」
李維？？？！！！
鬧了個大烏龍，李維乾脆不急著趕去獸欄，先和父母核對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得知詛咒的施放地點是在維基亞王都時李維沒有太大反應。
先不說日瓦丁貴族多如狗、法師遍地走，是誰下的手還不好說；
就算是格羅亞國王親自敲的悶棍，荊棘領離「清君側」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至於那瓶疑似「驅蟲藥」，伍德家族來信表示會有人親自前來拜訪說明情況。
李維這邊，除了在德拉高原領的所作所為，就是【逆向冥想】了。
尤利婭表達了歉意，畢竟這事是由她的誤會引起的。
瑪麗娜女士不滿這兩人自作主張，但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飯，也只能記在小本本上準備秋後算帳。
隨後李維向哈弗茨通報了河谷鎮的動向以及自己的初步計劃——「以工代賑」。
一個殘酷的事實是，逃難的距離越遠，青壯的比例越高。
只要能得到妥善安置，難民對於荊棘領的人口結構是很好的補充。
而人口是邊境領地長久的桎梏。
畢竟有錢人想往氣候宜居的南方「潤」屬實是人之常情。
當然，以工代賑的前提就落在「羅馬水泥」和「三合土」上。
只有這兩種劃時代的材料，才能大大地縮短工期、耗費，不至於讓荊棘領被難民拖垮。
而在領地外施工，也更有利於跳出荊棘領內部各派系的利益糾葛，達到李維「另起爐灶」的目的。
而這些即將揮舞著鏟子和錘子的難民們，將孕育全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