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媧主
正午時分，天色卻暗下來了，黑雲壓著整座襄陽城，眼看一場夏雨就要落下。
言明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向窗外，瞳孔倒映著國道旁不斷後退的景色。
「要下雨了啊。」
周敏皓手放在方向盤上，卻還是按習慣聳了聳肩。
「你還是那麼不喜歡雨？」
說來也很奇怪，他這個損友來自秘黨，那是個連周家裡最鷹派的老人都覺得有些極端的組織。
裡面的成員立志要把世界上的所有龍類全部幹掉，是群為了屠龍可以奉獻一切的狠人。
作為這群狠人中的佼佼者，言明自然也是個腹黑分子。
自周敏皓認識他以來，屠龍下墓這種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行為，這傢伙幹起來向來面不改色。
可就是這樣的狂徒，卻不喜歡下雨天。
每次問及緣由，言明都是懶洋洋說。
「水是鍊金術里最容易得到與使用的介質，要是不警覺些，哪天被仇家摸上門砍了腦袋都不知道為什麼。」
「我這只是鍊金術士的職業病罷了。」
周敏皓也多少學過一點鍊金術，他知道言明說的沒什麼大問題。
可這種沒什麼大問題就像人挨了核彈就會死一樣，聽起來好像沒錯，但細想會發現純沒道理的。
誰閒的沒事幹把核彈掏出來，最後就只為了砸一個人啊？
言明平視著前方，打了個哈欠。
「一想到這種天要出門我就渾身難受好吧。」
「還是說說見你家媧主要注意些什麼吧，我可不想犯了什麼忌諱，然後被你們周家裡的狠人給弄死滅口。」
周敏皓苦笑，「大哥，您別逗了，還滅您口呢。」
先不說言明自己的戰力在混血種有多超模，退一萬步說，就算周家真的失心瘋且成功坑殺了言明。
那麼，在言明死去的瞬間，這座鳳凰山連帶著整個周家都會被一同炸上天吧。
不要小看一位宗師級的鍊金術士破罐子破摔後能爆發出的威力啊。
「也沒那麼多繁文縟節，媧主又不是那群老頭子，直來直往就好。」
閒話聊著，醞釀許久的雨終於落了下來，砸在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濺起一朵又一朵雨花。
周敏皓一拐方向盤，車便駛下了國道，往鳳凰山深處去了。
往裡再開了一段，言明挑了挑眉，就這麼突然稱讚了一句，「大手筆啊。」
在剛剛的一瞬間，周敏皓帶著他穿過了一層壁障。
壁障之後，是一個龐大的鍊金領域，規模比起卡塞爾學院地下那座也不遑多讓。
若是沒有周敏皓這位帶路人，言明自己想要不被發現地混入其中，估計還要費幾分氣力。
周敏皓倒是不意外，畢竟坐在他身邊的傢伙是真正的鍊金術大師，感受不到這份鍊金領域才算奇怪。
「祖傳的老玩意，每年維修起來累死個人，用程式設計師的話來說，當之無愧的屎山代碼。」
言明笑眯眯說，「我可以幫你們修啊，價格好商量。」
周敏皓翻了個白眼，卻也沒說什麼，媧主本就有這個意思，只是護山大陣這種東西太過隱私，言明還需要賺取媧主和老頭子們的信任。
進入領域後，一片深邃園林便出現在兩人視野里，在雨色濛濛中顯得飄忽不定。
仿佛在這場夏雨中，來自現代的旅人在步移景換之間便走進了千年前的時空。
周敏皓停下車。
「好了，到了，手套箱裡有傘，你自己拿。」
言明撐著傘，打量著這片屬於周家的園林，心說果然天底下的混血種一般黑，都愛搞這種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荊溪白石出，天寒紅葉稀。山路元無雨，空翠濕人衣。如何？這片園林還不錯吧？如果你秋天再來，那時滿山紅葉似海，這裡會更好看。」
周敏皓也撐起一把傘，與言明並肩而立。
「走吧，先把事兒談成了再說，我剛問過，媧主已經醒了，我們可以過去了。」
他引著言明，往園林深處走去，一路走進了荷花亭。
亭下一名唐裝少女正百無聊賴地等候，身旁一池勝火荷花。
「媧主。」，周敏皓招呼那個少女，於是少女便轉過頭來。
長發披散，眉目如畫，臉蛋小而圓潤，膚色清透，在龍族世界，能有這級別顏值的，統統打為混血種。
「回來了？」，少女先看周敏皓，目光再落在來客的身上，矜持點頭。
「久仰大名了，言明。」
「能被媧主這樣評價，言某真是受寵若驚。」
也就客套了這兩句，主客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你的來意，我已提前聽周敏皓說過了。」，媧主說著，站了起來，準確地說，是升了起來。
她的腰下似龍似蛇，如神話中的女媧，瞳孔里浮現出了金色的花瓣，旋轉之際如神明威光。
「你需要這麼多的骨血角，還有大量鍊金材料，是打算做什麼？」
巨大的威壓。
一旁的周敏皓提起了心，即使他並不是這股威壓的承受者，可光是旁觀，他都覺得自己的呼吸逐漸困難起來。
媧主的血統之高，威嚴之強，即使在周家也是怪物中的怪物。
如是龍威，簡直駭人聽聞。
但承受了龍威最正面衝擊的言明依舊神色平靜，一雙漆黑的眸子回望媧主的黃金瞳。
「這一點，我也與周敏皓說過。」
「身為一名鍊金術士，我也該建立屬於自己的工坊了，而建立一座工坊的花費，想必媧主您也知曉吧。」
媧主點頭，又問。
「你的工坊，打算建在哪裡？」
這才是媧主乃至於周家最為關心的問題。
引用那句老話，臥榻之側，怎容他人酣睡。
一座方士的洞府，只要完工，對混血種來說便是一座幾乎不可能被拔除的堡壘。
要是釘在了一些比較敏感的位置，周家、乃至於其他幾個龍血世家，都很難接受。
言明笑了笑。
「請媧主放心吧，我的工坊不會給諸位帶來任何麻煩。」
「因為，它會建立在其他的維度。」
媧主愣了一瞬，微微瞪大了眼睛。
「洞天？」
言明點頭。
媧主的眼角有些抽搐，她壓低聲音，瞪向一旁的周敏皓，當然，是關了黃金瞳的瞪。
「周敏皓！你怎麼不早說他是能演化洞天的方士！」
她知道言明的鍊金術水平不錯，不然也不會把他列入將來的同伴候選里。
可沒想到他厲害到這種地步啊？！
這樣的話，言明列出的那份清單就不奇怪了，這就都不奇怪了。
因為演化洞天，它是真的燒錢啊！
周敏皓攤攤手，滿臉無奈。
他其實說過了，只是那天媧主忙著打遊戲，估摸著沒怎麼聽。
「所以，媧主，或者說，周家，願意考慮我的提議嗎？」
言明從容微笑，只是靜靜看著媧主的眼睛，等待著她的回答。
言明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向窗外，瞳孔倒映著國道旁不斷後退的景色。
「要下雨了啊。」
周敏皓手放在方向盤上，卻還是按習慣聳了聳肩。
「你還是那麼不喜歡雨？」
說來也很奇怪，他這個損友來自秘黨，那是個連周家裡最鷹派的老人都覺得有些極端的組織。
裡面的成員立志要把世界上的所有龍類全部幹掉，是群為了屠龍可以奉獻一切的狠人。
作為這群狠人中的佼佼者，言明自然也是個腹黑分子。
自周敏皓認識他以來，屠龍下墓這種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行為，這傢伙幹起來向來面不改色。
可就是這樣的狂徒，卻不喜歡下雨天。
每次問及緣由，言明都是懶洋洋說。
「水是鍊金術里最容易得到與使用的介質，要是不警覺些，哪天被仇家摸上門砍了腦袋都不知道為什麼。」
「我這只是鍊金術士的職業病罷了。」
周敏皓也多少學過一點鍊金術，他知道言明說的沒什麼大問題。
可這種沒什麼大問題就像人挨了核彈就會死一樣，聽起來好像沒錯，但細想會發現純沒道理的。
誰閒的沒事幹把核彈掏出來，最後就只為了砸一個人啊？
言明平視著前方，打了個哈欠。
「一想到這種天要出門我就渾身難受好吧。」
「還是說說見你家媧主要注意些什麼吧，我可不想犯了什麼忌諱，然後被你們周家裡的狠人給弄死滅口。」
周敏皓苦笑，「大哥，您別逗了，還滅您口呢。」
先不說言明自己的戰力在混血種有多超模，退一萬步說，就算周家真的失心瘋且成功坑殺了言明。
那麼，在言明死去的瞬間，這座鳳凰山連帶著整個周家都會被一同炸上天吧。
不要小看一位宗師級的鍊金術士破罐子破摔後能爆發出的威力啊。
「也沒那麼多繁文縟節，媧主又不是那群老頭子，直來直往就好。」
閒話聊著，醞釀許久的雨終於落了下來，砸在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濺起一朵又一朵雨花。
周敏皓一拐方向盤，車便駛下了國道，往鳳凰山深處去了。
往裡再開了一段，言明挑了挑眉，就這麼突然稱讚了一句，「大手筆啊。」
在剛剛的一瞬間，周敏皓帶著他穿過了一層壁障。
壁障之後，是一個龐大的鍊金領域，規模比起卡塞爾學院地下那座也不遑多讓。
若是沒有周敏皓這位帶路人，言明自己想要不被發現地混入其中，估計還要費幾分氣力。
周敏皓倒是不意外，畢竟坐在他身邊的傢伙是真正的鍊金術大師，感受不到這份鍊金領域才算奇怪。
「祖傳的老玩意，每年維修起來累死個人，用程式設計師的話來說，當之無愧的屎山代碼。」
言明笑眯眯說，「我可以幫你們修啊，價格好商量。」
周敏皓翻了個白眼，卻也沒說什麼，媧主本就有這個意思，只是護山大陣這種東西太過隱私，言明還需要賺取媧主和老頭子們的信任。
進入領域後，一片深邃園林便出現在兩人視野里，在雨色濛濛中顯得飄忽不定。
仿佛在這場夏雨中，來自現代的旅人在步移景換之間便走進了千年前的時空。
周敏皓停下車。
「好了，到了，手套箱裡有傘，你自己拿。」
言明撐著傘，打量著這片屬於周家的園林，心說果然天底下的混血種一般黑，都愛搞這種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荊溪白石出，天寒紅葉稀。山路元無雨，空翠濕人衣。如何？這片園林還不錯吧？如果你秋天再來，那時滿山紅葉似海，這裡會更好看。」
周敏皓也撐起一把傘，與言明並肩而立。
「走吧，先把事兒談成了再說，我剛問過，媧主已經醒了，我們可以過去了。」
他引著言明，往園林深處走去，一路走進了荷花亭。
亭下一名唐裝少女正百無聊賴地等候，身旁一池勝火荷花。
「媧主。」，周敏皓招呼那個少女，於是少女便轉過頭來。
長發披散，眉目如畫，臉蛋小而圓潤，膚色清透，在龍族世界，能有這級別顏值的，統統打為混血種。
「回來了？」，少女先看周敏皓，目光再落在來客的身上，矜持點頭。
「久仰大名了，言明。」
「能被媧主這樣評價，言某真是受寵若驚。」
也就客套了這兩句，主客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你的來意，我已提前聽周敏皓說過了。」，媧主說著，站了起來，準確地說，是升了起來。
她的腰下似龍似蛇，如神話中的女媧，瞳孔里浮現出了金色的花瓣，旋轉之際如神明威光。
「你需要這麼多的骨血角，還有大量鍊金材料，是打算做什麼？」
巨大的威壓。
一旁的周敏皓提起了心，即使他並不是這股威壓的承受者，可光是旁觀，他都覺得自己的呼吸逐漸困難起來。
媧主的血統之高，威嚴之強，即使在周家也是怪物中的怪物。
如是龍威，簡直駭人聽聞。
但承受了龍威最正面衝擊的言明依舊神色平靜，一雙漆黑的眸子回望媧主的黃金瞳。
「這一點，我也與周敏皓說過。」
「身為一名鍊金術士，我也該建立屬於自己的工坊了，而建立一座工坊的花費，想必媧主您也知曉吧。」
媧主點頭，又問。
「你的工坊，打算建在哪裡？」
這才是媧主乃至於周家最為關心的問題。
引用那句老話，臥榻之側，怎容他人酣睡。
一座方士的洞府，只要完工，對混血種來說便是一座幾乎不可能被拔除的堡壘。
要是釘在了一些比較敏感的位置，周家、乃至於其他幾個龍血世家，都很難接受。
言明笑了笑。
「請媧主放心吧，我的工坊不會給諸位帶來任何麻煩。」
「因為，它會建立在其他的維度。」
媧主愣了一瞬，微微瞪大了眼睛。
「洞天？」
言明點頭。
媧主的眼角有些抽搐，她壓低聲音，瞪向一旁的周敏皓，當然，是關了黃金瞳的瞪。
「周敏皓！你怎麼不早說他是能演化洞天的方士！」
她知道言明的鍊金術水平不錯，不然也不會把他列入將來的同伴候選里。
可沒想到他厲害到這種地步啊？！
這樣的話，言明列出的那份清單就不奇怪了，這就都不奇怪了。
因為演化洞天，它是真的燒錢啊！
周敏皓攤攤手，滿臉無奈。
他其實說過了，只是那天媧主忙著打遊戲，估摸著沒怎麼聽。
「所以，媧主，或者說，周家，願意考慮我的提議嗎？」
言明從容微笑，只是靜靜看著媧主的眼睛，等待著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