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讓你耕地，你把這當F1賽道了？
清晨的神農山，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嚶嚶慘叫，徹底告別了寧靜。
陳默連鞋都沒穿好，一隻腳趿拉著拖鞋，一隻腳光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殺到了友愛之家門口。
現場那叫一個慘烈。
滾滾那肥碩的屁股還卡在門洞裡，兩條後腿懸空亂蹬，像個溺水的蛤蟆。
而它的身後，新晉員工豬剛鬣正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小眼睛，長長的豬鼻子抵在滾滾的屁股肉上，似乎在研究這個軟乎乎、彈duangduang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材質。
「住鼻，快住鼻！」
陳默一個滑鏟衝過去，一把抱住豬剛鬣的大腦袋，硬生生把它往後拖了半米。
「老豬啊，你是不是飄了，那是國寶，是你的頂頭上司，你拿它練鐵頭功呢？」
豬剛鬣被陳默推開，委屈地哼哼了兩聲。
「哼哼……」（我就是想幫它一把，它卡住了……）
「幫個屁，你那叫幫嗎？你那叫要把它頂成肉餅！」
陳默氣急敗壞地回頭，跟拔蘿蔔似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卡住的滾滾給拔了出來。
波兒的一聲，滾滾重獲自由，立馬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它一骨碌爬起來，抱住陳默的大腿就開始告狀。
「嚶嚶嚶，嗷嗚！」（爸爸，那個黑胖子欺負我，它頂我屁股，不僅要賠盆盆奶，還要賠筍，還要加蜂蜜！）
陳默一邊安撫著受到驚嚇的滾滾，一邊指著豬剛鬣訓話：「鑑於你剛入職就騷擾上司，不僅沒有試用期工資，還要扣除今天的早飯紅薯兩根！」
豬剛鬣一聽扣紅薯，頓時如遭雷擊，兩隻大耳朵瞬間耷拉下來，發出了一聲比滾滾還慘的哀嚎。
一場鬧劇過後，早飯時間終於到了，為了讓這台重型坦克有力氣幹活，陳默雖然嘴上說扣工資，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他給豬剛鬣準備了滿滿一桶的特製豬食，裡面不僅有紅薯、玉米面，還偷偷加了點昨晚剩下的魚湯。
豬剛鬣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頭都不抬，整個豬臉都埋進了桶里。
滾滾坐在旁邊，手裡捧著窩窩頭，時不時嫉妒地看一眼那個大桶，它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
這個新來的黑胖子，不僅力氣大，還特別能吃，關鍵是爸爸好像還挺喜歡它？
不行，本熊必須得捲起來！
吃飽喝足，陳默大手一揮。
「雷隊，大聖，帶上傢伙，下地！」
今天的直播標題非常硬核：
《全網首播：三百斤野豬王極速耕地，這就是神農山速度！》
一開播，人氣瞬間爆棚，畢竟，看過直播帶貨的，看過直播唱歌的，這直播用野豬耕地的，全網獨一份。
保護站後院，那五畝荒地已經雜草叢生，陳默手裡拿著一個從倉庫角落裡翻出來的、鏽跡斑斑的老式犁耙，這是老站長當年的老古董了。
他用幾根結實的登山繩，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挽具，套在了豬剛鬣那寬闊厚實的肩膀上。
「老豬，聽好了啊。」
陳默拍了拍豬剛鬣的腦門，指著前方的荒地。
「看到那頭沒有？雷隊手裡拿著個最大的紅薯在那等你，只要你拉著這個犁跑到頭，那紅薯就是你的！」
此時，雷戰正站在地那頭，手裡舉著一個像火炬一樣的紅薯，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堂堂兵王，現在淪為了人肉終點線。
豬剛鬣看到紅薯，眼睛瞬間直了，它的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渾身的肌肉緊繃，發出低沉的咆哮。
「哼哼！」（紅薯，我的！）
「大聖，坐穩了！」
陳默為了增加重量讓犁吃進土裡，特意讓大聖蹲在犁耙上壓秤。
大聖頭戴安全帽，手握擀麵杖，威風凜凜地蹲在上面，還衝著鏡頭比了個敬禮的手勢。
「預備——走！」
陳默一聲令下。
「轟——！」
下一秒，陳默後悔了，他低估了野豬的爆發力，也低估了吃貨對食物的渴望。
這哪裡是耕地啊？這特麼是彈射起步！
豬剛鬣四蹄蹬地，泥土飛濺，像一顆黑色的炮彈一樣沖了出去，身後的犁耙瞬間被拉得飛起，鋒利的犁頭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火星帶閃電的深溝。
「臥槽，慢點，慢點啊！」
陳默原本是扶著犁把手的，結果瞬間被帶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像是面旗幟一樣飄在了空中。
「這是耕地，不是賽車，我是讓你翻土，沒讓你帶我起飛啊！」
直播間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我眼淚都笑出來了！】
【神特麼神農山F1方程式大賽！】
【豬剛鬣：只要我跑得夠快，紅薯就追不上我！】
【大聖在幹嘛？我看它快被甩飛了！】
【陳默：人在犁上，魂在天上。】
確實，蹲在犁耙上的大聖此刻已經顧不上耍帥了，它死死抱住犁耙的橫樑，整隻猴被顛得七葷八素，嘴都被風吹歪了，發出了顫抖的尖叫：
「吱——吱——吱——」（慢點，我要吐了——！）
「剎車，剎車！」
陳默在後面大喊，兩隻腳試圖落地剎車，結果在地上拖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這不僅翻了地，還順便把排水溝都給挖了。
眼看著豬剛鬣就要衝到終點，雷戰眼皮一跳，這貨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啊！
出於本能的求生欲，雷戰一個戰術翻滾，躲開了這輛失控的生物坦克。
「砰！」
豬剛鬣衝過終點線，並沒有停下，而是一頭扎進了地頭的草垛里，緊接著，犁耙也飛了進去，最後，是掛在犁耙上的陳默和大聖。
全場死寂。
幾秒鐘後，草垛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豬剛鬣先把腦袋探了出來，嘴裡精準地叼著雷戰剛才扔飛的那根紅薯，嚼得咔嚓作響，一臉的滿足。
只要吃到了紅薯，撞牆算什麼？
緊接著，陳默頂著一頭稻草爬了出來，呸呸呸地吐著嘴裡的草屑。
大聖則是暈頭轉向地在原地轉圈，走出了醉拳的步伐，最後吧唧一聲趴在地上，吐了。
「咳咳……」
陳默扶著老腰，看著身後那道筆直、深邃、仿佛被炮彈犁過的溝壑，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過程有點驚悚，但這個效率……」
「家人們，誰懂啊，十幾秒鐘，一百米，這就是神農山速度！」
雷戰走過來，看著那道溝，嘴角抽搐了兩下。
「陳默，按照這個速度，這五畝地，十分鐘就能翻完。」
「但是……」
雷戰指了指那個已經變形的鐵犁。
「你的犁，報廢了。」
陳默看了一眼那個被拉成了麻花一樣的鐵架子，心痛得無法呼吸。
「我的古董犁啊，這可是張叔的傳家寶！」
不過，心痛歸心痛，活兒還得干，既然犁壞了，陳默索性決定採用更原始的方法。
「老豬，既然你力氣這麼大，那咱們就別用工具了，直接上嘴拱！」
於是，接下來的畫面變得更加魔幻，陳默拿著喇叭當啦啦隊，雷戰負責扔紅薯當誘餌。
豬剛鬣為了紅薯，化身為最強推土機，它那長長的獠牙和堅硬的鼻子，就是最好的農具。
只見它一低頭，一用力，一大塊硬土就被掀翻開來，連草根都翻出來了，不到中午，整整五畝荒地，竟然真的被它給拱完了。
雖然地看起來坑坑窪窪，像是被炮群轟炸過一樣，但確實是翻鬆了！
「收工！」
陳默累得癱坐在地頭，看著眼前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明年春天，這裡種上土豆、紅薯、大白菜……咱們就能實現蔬菜自由了！」
豬剛鬣此刻也累癱了，像一坨黑色的肉山一樣趴在地上，舌頭伸出來老長散熱。
但它的眼神是快樂的，因為它今天吃了整整十斤紅薯，這在以前流浪的時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貴日子。
就在大家準備回去吃午飯的時候，一直在一旁划水的滾滾，突然在一個新翻出來的土坑邊停下了。
它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伸出爪子扒拉了兩下。
「嚶？」（這是什麼，也是好吃的嗎？）
陳默走過去一看，只見土裡露出半截圓滾滾、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啥，老樹根？」
陳默蹲下來，用手扣了扣，硬邦邦的，還帶著金屬的質感。
「等等！」
雷戰突然神色一變，一把將陳默拉開，同時把滾滾抱在懷裡往後撤。
「別動，可能是……」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緊張起來。
【臥槽，難道是地雷？】
【上次是軍火庫，這次是啥，不會真挖出炸彈了吧？】
【豬剛鬣這嘴開過光吧，怎麼翻個地也能挖出寶？】
陳默也緊張了：「雷隊，這不會是沒炸的地雷吧？」
雷戰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拿過一把鏟子，輕輕刮開表面的泥土，隨著泥土剝落，露出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不是炸彈，也不是地雷，而是一個鏽得只剩下一半的、印著紅五星的搪瓷茶缸，在茶缸旁邊，還埋著一個密封得很好的玻璃罐頭瓶。
「這……」
陳默湊過去，拿起那個玻璃瓶，瓶子裡塞滿了一張張泛黃的紙條，還有幾顆已經發黑的奶糖？
「這是時間膠囊？」
陳默愣住了。
雷戰看了一眼那個茶缸，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柔和。
「這是老一輩護林員留下的，你看這個茶缸底下的刻字。」
陳默翻過來，擦掉泥土，只見茶缸底部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字：
【1985年，植樹造林，功在千秋，李鐵柱留。】
「李鐵柱，那不是李二叔他爹嗎？」
陳默驚訝道。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玻璃瓶，拿出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已經很淡了，但依稀能辨認出那質樸的願望：
【希望這片荒山，以後能長滿大樹，希望能有猴子，有野豬，哪怕有隻老虎也行啊，我們這代人苦點沒啥，得給後人留點綠的。】
陳默讀著讀著，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看了一眼四周，曾經的荒山，如今已是林海茫茫，曾經盼望的猴子，野豬，現在都在這兒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安靜了下來，隨後是一片淚目。
【這才是真正的寶藏啊！】
【李爺爺，您的願望實現了！】
【看著看著就哭了，致敬老一輩護林員！】
【這比挖出金子還讓人感動。】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紙條重新塞回瓶子裡，鄭重地蓋好蓋子。
「老豬，看來你今天這地沒白翻，你挖出來的不是土，是傳承啊。」
他站起身，對著鏡頭，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家人們，這罐子我不打算上交了，也不打算賣，我要把它埋回去。」
「埋在這棵樹下，讓李爺爺看著，咱們是怎麼把這片山守好的。」
陳默親手挖了個坑，把那個裝著奶糖和願望的玻璃瓶，重新埋進了土裡。
然後，他拍了拍上面的土，對著那個方向，認認真真地敬了個禮。
「走，回家！」
「今天中午加餐，豬剛鬣，獎勵你二十斤紅薯，管夠！」
陽光下，神農山的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仿佛是在回應著那個跨越了四十年的約定。
陳默連鞋都沒穿好，一隻腳趿拉著拖鞋，一隻腳光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殺到了友愛之家門口。
現場那叫一個慘烈。
滾滾那肥碩的屁股還卡在門洞裡，兩條後腿懸空亂蹬，像個溺水的蛤蟆。
而它的身後，新晉員工豬剛鬣正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小眼睛，長長的豬鼻子抵在滾滾的屁股肉上，似乎在研究這個軟乎乎、彈duangduang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材質。
「住鼻，快住鼻！」
陳默一個滑鏟衝過去，一把抱住豬剛鬣的大腦袋，硬生生把它往後拖了半米。
「老豬啊，你是不是飄了，那是國寶，是你的頂頭上司，你拿它練鐵頭功呢？」
豬剛鬣被陳默推開，委屈地哼哼了兩聲。
「哼哼……」（我就是想幫它一把，它卡住了……）
「幫個屁，你那叫幫嗎？你那叫要把它頂成肉餅！」
陳默氣急敗壞地回頭，跟拔蘿蔔似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卡住的滾滾給拔了出來。
波兒的一聲，滾滾重獲自由，立馬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它一骨碌爬起來，抱住陳默的大腿就開始告狀。
「嚶嚶嚶，嗷嗚！」（爸爸，那個黑胖子欺負我，它頂我屁股，不僅要賠盆盆奶，還要賠筍，還要加蜂蜜！）
陳默一邊安撫著受到驚嚇的滾滾，一邊指著豬剛鬣訓話：「鑑於你剛入職就騷擾上司，不僅沒有試用期工資，還要扣除今天的早飯紅薯兩根！」
豬剛鬣一聽扣紅薯，頓時如遭雷擊，兩隻大耳朵瞬間耷拉下來，發出了一聲比滾滾還慘的哀嚎。
一場鬧劇過後，早飯時間終於到了，為了讓這台重型坦克有力氣幹活，陳默雖然嘴上說扣工資，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他給豬剛鬣準備了滿滿一桶的特製豬食，裡面不僅有紅薯、玉米面，還偷偷加了點昨晚剩下的魚湯。
豬剛鬣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頭都不抬，整個豬臉都埋進了桶里。
滾滾坐在旁邊，手裡捧著窩窩頭，時不時嫉妒地看一眼那個大桶，它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
這個新來的黑胖子，不僅力氣大，還特別能吃，關鍵是爸爸好像還挺喜歡它？
不行，本熊必須得捲起來！
吃飽喝足，陳默大手一揮。
「雷隊，大聖，帶上傢伙，下地！」
今天的直播標題非常硬核：
《全網首播：三百斤野豬王極速耕地，這就是神農山速度！》
一開播，人氣瞬間爆棚，畢竟，看過直播帶貨的，看過直播唱歌的，這直播用野豬耕地的，全網獨一份。
保護站後院，那五畝荒地已經雜草叢生，陳默手裡拿著一個從倉庫角落裡翻出來的、鏽跡斑斑的老式犁耙，這是老站長當年的老古董了。
他用幾根結實的登山繩，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挽具，套在了豬剛鬣那寬闊厚實的肩膀上。
「老豬，聽好了啊。」
陳默拍了拍豬剛鬣的腦門，指著前方的荒地。
「看到那頭沒有？雷隊手裡拿著個最大的紅薯在那等你，只要你拉著這個犁跑到頭，那紅薯就是你的！」
此時，雷戰正站在地那頭，手裡舉著一個像火炬一樣的紅薯，一臉的生無可戀，他堂堂兵王，現在淪為了人肉終點線。
豬剛鬣看到紅薯，眼睛瞬間直了，它的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渾身的肌肉緊繃，發出低沉的咆哮。
「哼哼！」（紅薯，我的！）
「大聖，坐穩了！」
陳默為了增加重量讓犁吃進土裡，特意讓大聖蹲在犁耙上壓秤。
大聖頭戴安全帽，手握擀麵杖，威風凜凜地蹲在上面，還衝著鏡頭比了個敬禮的手勢。
「預備——走！」
陳默一聲令下。
「轟——！」
下一秒，陳默後悔了，他低估了野豬的爆發力，也低估了吃貨對食物的渴望。
這哪裡是耕地啊？這特麼是彈射起步！
豬剛鬣四蹄蹬地，泥土飛濺，像一顆黑色的炮彈一樣沖了出去，身後的犁耙瞬間被拉得飛起，鋒利的犁頭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火星帶閃電的深溝。
「臥槽，慢點，慢點啊！」
陳默原本是扶著犁把手的，結果瞬間被帶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像是面旗幟一樣飄在了空中。
「這是耕地，不是賽車，我是讓你翻土，沒讓你帶我起飛啊！」
直播間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我眼淚都笑出來了！】
【神特麼神農山F1方程式大賽！】
【豬剛鬣：只要我跑得夠快，紅薯就追不上我！】
【大聖在幹嘛？我看它快被甩飛了！】
【陳默：人在犁上，魂在天上。】
確實，蹲在犁耙上的大聖此刻已經顧不上耍帥了，它死死抱住犁耙的橫樑，整隻猴被顛得七葷八素，嘴都被風吹歪了，發出了顫抖的尖叫：
「吱——吱——吱——」（慢點，我要吐了——！）
「剎車，剎車！」
陳默在後面大喊，兩隻腳試圖落地剎車，結果在地上拖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這不僅翻了地，還順便把排水溝都給挖了。
眼看著豬剛鬣就要衝到終點，雷戰眼皮一跳，這貨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啊！
出於本能的求生欲，雷戰一個戰術翻滾，躲開了這輛失控的生物坦克。
「砰！」
豬剛鬣衝過終點線，並沒有停下，而是一頭扎進了地頭的草垛里，緊接著，犁耙也飛了進去，最後，是掛在犁耙上的陳默和大聖。
全場死寂。
幾秒鐘後，草垛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豬剛鬣先把腦袋探了出來，嘴裡精準地叼著雷戰剛才扔飛的那根紅薯，嚼得咔嚓作響，一臉的滿足。
只要吃到了紅薯，撞牆算什麼？
緊接著，陳默頂著一頭稻草爬了出來，呸呸呸地吐著嘴裡的草屑。
大聖則是暈頭轉向地在原地轉圈，走出了醉拳的步伐，最後吧唧一聲趴在地上，吐了。
「咳咳……」
陳默扶著老腰，看著身後那道筆直、深邃、仿佛被炮彈犁過的溝壑，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過程有點驚悚，但這個效率……」
「家人們，誰懂啊，十幾秒鐘，一百米，這就是神農山速度！」
雷戰走過來，看著那道溝，嘴角抽搐了兩下。
「陳默，按照這個速度，這五畝地，十分鐘就能翻完。」
「但是……」
雷戰指了指那個已經變形的鐵犁。
「你的犁，報廢了。」
陳默看了一眼那個被拉成了麻花一樣的鐵架子，心痛得無法呼吸。
「我的古董犁啊，這可是張叔的傳家寶！」
不過，心痛歸心痛，活兒還得干，既然犁壞了，陳默索性決定採用更原始的方法。
「老豬，既然你力氣這麼大，那咱們就別用工具了，直接上嘴拱！」
於是，接下來的畫面變得更加魔幻，陳默拿著喇叭當啦啦隊，雷戰負責扔紅薯當誘餌。
豬剛鬣為了紅薯，化身為最強推土機，它那長長的獠牙和堅硬的鼻子，就是最好的農具。
只見它一低頭，一用力，一大塊硬土就被掀翻開來，連草根都翻出來了，不到中午，整整五畝荒地，竟然真的被它給拱完了。
雖然地看起來坑坑窪窪，像是被炮群轟炸過一樣，但確實是翻鬆了！
「收工！」
陳默累得癱坐在地頭，看著眼前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明年春天，這裡種上土豆、紅薯、大白菜……咱們就能實現蔬菜自由了！」
豬剛鬣此刻也累癱了，像一坨黑色的肉山一樣趴在地上，舌頭伸出來老長散熱。
但它的眼神是快樂的，因為它今天吃了整整十斤紅薯，這在以前流浪的時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富貴日子。
就在大家準備回去吃午飯的時候，一直在一旁划水的滾滾，突然在一個新翻出來的土坑邊停下了。
它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伸出爪子扒拉了兩下。
「嚶？」（這是什麼，也是好吃的嗎？）
陳默走過去一看，只見土裡露出半截圓滾滾、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啥，老樹根？」
陳默蹲下來，用手扣了扣，硬邦邦的，還帶著金屬的質感。
「等等！」
雷戰突然神色一變，一把將陳默拉開，同時把滾滾抱在懷裡往後撤。
「別動，可能是……」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緊張起來。
【臥槽，難道是地雷？】
【上次是軍火庫，這次是啥，不會真挖出炸彈了吧？】
【豬剛鬣這嘴開過光吧，怎麼翻個地也能挖出寶？】
陳默也緊張了：「雷隊，這不會是沒炸的地雷吧？」
雷戰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拿過一把鏟子，輕輕刮開表面的泥土，隨著泥土剝落，露出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不是炸彈，也不是地雷，而是一個鏽得只剩下一半的、印著紅五星的搪瓷茶缸，在茶缸旁邊，還埋著一個密封得很好的玻璃罐頭瓶。
「這……」
陳默湊過去，拿起那個玻璃瓶，瓶子裡塞滿了一張張泛黃的紙條，還有幾顆已經發黑的奶糖？
「這是時間膠囊？」
陳默愣住了。
雷戰看了一眼那個茶缸，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柔和。
「這是老一輩護林員留下的，你看這個茶缸底下的刻字。」
陳默翻過來，擦掉泥土，只見茶缸底部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字：
【1985年，植樹造林，功在千秋，李鐵柱留。】
「李鐵柱，那不是李二叔他爹嗎？」
陳默驚訝道。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玻璃瓶，拿出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跡已經很淡了，但依稀能辨認出那質樸的願望：
【希望這片荒山，以後能長滿大樹，希望能有猴子，有野豬，哪怕有隻老虎也行啊，我們這代人苦點沒啥，得給後人留點綠的。】
陳默讀著讀著，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看了一眼四周，曾經的荒山，如今已是林海茫茫，曾經盼望的猴子，野豬，現在都在這兒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安靜了下來，隨後是一片淚目。
【這才是真正的寶藏啊！】
【李爺爺，您的願望實現了！】
【看著看著就哭了，致敬老一輩護林員！】
【這比挖出金子還讓人感動。】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紙條重新塞回瓶子裡，鄭重地蓋好蓋子。
「老豬，看來你今天這地沒白翻，你挖出來的不是土，是傳承啊。」
他站起身，對著鏡頭，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家人們，這罐子我不打算上交了，也不打算賣，我要把它埋回去。」
「埋在這棵樹下，讓李爺爺看著，咱們是怎麼把這片山守好的。」
陳默親手挖了個坑，把那個裝著奶糖和願望的玻璃瓶，重新埋進了土裡。
然後，他拍了拍上面的土，對著那個方向，認認真真地敬了個禮。
「走，回家！」
「今天中午加餐，豬剛鬣，獎勵你二十斤紅薯，管夠！」
陽光下，神農山的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仿佛是在回應著那個跨越了四十年的約定。